《狂飙：过春天》粉郎未来

12、第 12 章 妍妍醒醒

　　徐妍发现他食物过敏，非薅着他来医院做检查。大夫问到他做过什么手术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饮食习惯怎么样，全是她替他答。

　　后来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也都不知道，在旁边等久了还不耐烦。

　　排队的时候他对徐妍说：“有点儿矫情了。”
　　她说：“刚刚那些我都记住了，没有特意记，你还一个都答不上来。”

　　女人真的很麻烦。一旦成为了她生活一部分，男人就像她失去自理能力的孩子，无微不至。

　　整整一个星期，利用周末和下班时间，她把两个人带进她新买的二层洋房的东西弄得井井有条。

　　她同所有谈情说爱时的女性开始没有什么分别，变得柔软善感，喜欢照顾别人，想东想西。矫情和抽象比从前更严重了，还会莫名其妙夸大他的作用。

　　她很苦恼：“我好像不会爱。”
　　唐小虎说："你不爱我我早弄死你了。”

　　他也这么觉得过，后来他发现女人天生会爱。

　　徐妍说：“我肯定爱你，但我不爱的东西太多了，我觉得我是一种要么全爱，要么全不爱，爱你就等于爱着世界，可我不爱全世界。”

　　唐小虎已经听习惯了，“你脑子坏了，你太聪明了，但是脑子坏了，护士叫我了。”

　　麻醉醒来他发现所有护士看着他笑嘻嘻，徐妍捂着自己的嘴。

　　“医生说你什么事都没有。”
　　“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一直说，没喝多，别告诉小兰。”护士说。

　　唐小虎觉得自己死了算了。

　　回程路上，徐妍一直歪着头靠在车窗上，一声不响。

　　怎么办，唐小虎喉咙干涸，认错吧，毕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小名就叫小虎，白金翰的旧沙发特别适合睡大觉。

　　唐小虎坦白：“我还不适应。”
　　“我知道，你就是想当然这么过来的。”

　　她说的没错。

　　唐小虎觉得自己就是贱。自己一直盼望她的爱，现在终于得到，却不知道要好好享受，作为对这六年的补偿。

　　这里面还夹着一个担足心事的人，是徐妍单位的人事，天天都旁敲侧击：老板你什么时候结婚？不会连二接三的生养吧？你男朋友大男子主义吗？你会不会考虑回归家庭？

　　要是有人来这么来问唐小虎，唐小虎早一个脑袋一个脑袋的挨个敲过去了。

　　但是现在应该不可能了。他的脾气也发生了变化，发火都变成了有的放矢。

　　直到徐妍出去勤奋工作了三个月，他回到家无所事事，去找哥们喝酒喝多了也腻。给徐妍打电话，基本上都是转接，唐小虎终于在火大之后找到了一点儿从前的感觉。

　　今天徐妍去参加她闺蜜的婚礼，到了晚上，突然连打十几个电话叫他回来。

　　唐小虎接起来的时候焦头烂额，不耐烦对她说：“今天事儿太多了，有什么不能明天再说。”

　　徐妍气得头都大了，开什么玩笑，是不是线路有问题，唐小虎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像什么都不管的人渣提前演习。

　　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是唐小虎是在还她前三个月工作不接他电话的颜色，深吸一口气，认命走进建工集团的大楼。

　　电话还没挂，徐妍出了电梯，不停的想：忍忍吧，毕竟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小名也叫小虎，自己的闺女不能再上演自己的惨剧了。

　　“我有正事跟你说，我就在你办公室门外。”

　　徐妍一肚子气，秘书看见徐妍的脸色赶紧往外跑，把办公室门带上。

　　只剩两个人。

　　“到底多大事啊？”唐小虎摸不着头脑。

　　徐妍掏出两道杠扔到唐小虎面前，他脸色立刻变了，站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跟她的反应如出一辙。

　　头都大了。

　　徐妍是真的发愁，“有那么多事都得解决，怎么办？”

　　比如怎么告诉舅舅舅妈，他们知道了以后怎么说服他们不起杀心把唐小虎做了。唐小虎还要不要再待在高启强身边，高启强愿不愿意唐小虎就这么脱离上岸。

　　“都可以稍后商量。”

　　他也紧张，成败就在这一次谈话，但没用多久就下定了决心。

　　“徐妍，我们结婚吧。”

　　徐妍沉默良久良久，不知恁地，唐小虎并不后悔，并且不可思议地听出静寂中有徐妍的满足和快乐。

　　她想了想，现在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顾虑那么多干嘛呢，终于开口：“我去拿户口本。”

　　她离开前有意说：“等你回来。”

　　她到了楼外，同事突然打电话通知酒店施工的问题要开会。走进会议室，大家都在等她一个人，和她常一起工作的法国建筑师诧异地问：“你是不是今天有什么事？”

　　徐妍见全部都是自己人，便说：“呃，有人向我求婚。”

　　建筑师忍不住问：“你答应了吗？”

　　徐妍一顿，“拒绝就不必花那么多时间了。”

　　他带头鼓起掌来，然后半真半假地说：“听说大陆妇女婚假是三天半。”

　　这会一开开到半夜两点。

　　从前，一两晚不睡是小事，今天，徐妍说不出的疲倦，她和衣倒在床上，筋疲力尽入睡。梦中恍惚间回到少女时代，和当时的男友一起过春天，他带着自己跑进隧道，人却不见了，自己过不了关了，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一时情急，哭将起来，正在呜呜饮泣，只听得耳畔有人叫“妍妍醒醒，妍妍醒醒”，好辛苦挣扎着过来，发觉枕头一大片湿，面孔上泪痕斑斑，原来哭是真的。

　　舅妈担足心事，焦虑地在床畔看她。

　　徐妍心头一热，同舅妈说：“我同小虎结婚，好不好？”
　　舅妈哎呀一声，像是落下一块胸中大石，“天爷啊。”完全赞同。

　　下午徐妍回公事兜个圈子，接着回到了家里，给舅舅带了些韭菜盒子过去。

　　像过去一样，何明什么都没问，点了根烟抽，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能结婚也挺好的，靠谱。”

　　“好歹，我没有辜负你爸妈。能眼看着你上学、长大、工作、还有结婚生孩子。”何明像是格外感怀忧愁，“我这心终于快操完了。”

　　徐妍劝他：“少抽点儿烟。”

　　这话没说完多久，妈妈就回来了。

　　母女两人本来苦哈哈同一阵线应付舅舅，很有点儿话说。

　　何淑仪看女儿，总是发愁的在叹气，仿佛一切不欲多说。人再前卫，也得谨慎说话。

　　“就是上次你打电话来说得那个小子啊？听你舅妈说你俩高中就好上了。闹了半天你是当时嫌他无聊想躲他，就留在波士顿跟我待着。”

　　知女莫若母。

　　“你可够狠心的。”何淑仪一边拿出她小时候的衣服收拾一边说。

　　徐妍摇摇头，“我要是不躲，怕是要犯错误。”

　　“我是说，我都觉得感动了。”何淑仪感叹：“你就想，你爸出事儿都时候，他就在吧。你走了，他还惦记着把白金瀚买回来。人家也没怨你，也不报复你，就你和你舅这烂脾气，还受得了，还一直喜欢你。”

　　“就是他现在干的活儿有点儿棘手。”

　　徐妍可不是也担心这个。而且白金瀚在他手里，何尝不像是一种轮回。

　　何淑仪对于称呼唐小虎有点困难，“他能克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