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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典型的刻板印象 入学篇·1 ...

  •   入学篇·1

      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木造公寓的窗户,在雪宫铃的校服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对着镜子系好水手服的领结,手指反复抚平布料上的褶皱。

      “路上小心,小玲,记得和新同学好好相处。”玄关处,保姆递来装着便当的布包,铃笑着点头,手指却悄悄捏紧了书包带:新学校的大家,会愿意和我说话吗?

      念头刚落,陌生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像是被揉皱的旧照片,模糊却带着莫名的闷痛感。她猛地晃了晃头,试图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片段甩走,手指无意识挠了挠鬓角,小声嘀咕:“这到底是谁的记忆啊……”

      走出木造公寓的门,四月的风裹着樱花的清甜扑面而来。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几个穿同款水手服的女生正结伴往前走,校服袖口绣着的二年级专属樱花纹,比她的多了一道细金线——是大一届的学姐们。铃放慢脚步,看着她们凑在一起分享耳机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起码不是和初中那群人一样。

      视线忽然被人群中心的银发女生吸引。那女生说话时会轻轻晃着马尾,和身边人说笑时会用手轻掩嘴角,笑声像被风托着似的,亮得能驱散晨雾。铃望着她鲜活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指尖再次收紧了书包带:“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和大家轻松相处就好了……”

      车厢门即将合上的前一秒,她快步迈了上去,目光仍悄悄追着那抹亮眼的银色——直到电车启动,才收回视线,落在自己裙摆的光斑上,心里默默数着心跳,试图压下对新校园的不安。

      电车到站时,铃几乎是随着人流挪下来的——刚才那抹银色早已不见踪影。她捏紧书包带站在站台上,望着前方“松鹤高级学府前”的路牌,深吸一口气,才踩着晨露未干的人行道往前走。

      还没到校门,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松树先映入眼帘。树下立着铜制校牌,“松鹤高级学府”五个字刻得苍劲,边角还沾着细碎的松针。可铃的注意力没停留多久,就被校门右侧的木质公告栏吸引过去——那是新生分班处,浅棕色木板被阳光晒得泛着暖意,上面钉着几页打印纸,红笔写的“松鹤高级学府126届新生分班名单”格外醒目。公告栏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新生,有人对着名单小声念名字,有人找到自己的班级后,如释重负地拍拍同伴的胳膊。

      铃悄悄挤到公告栏侧面,手指轻轻按在木板边缘的木纹上,目光从“一年一组”开始逐行扫视。纸页被晨风吹得微微卷边,密密麻麻的名字让她心跳莫名加快:要是和完全不认识的人同班怎么办?会不会一整天都没人和我说话……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沿着纸页折痕继续往下找。

      “找到了。”她小声说道,目光停在高校一年三组的末尾——“雪宫铃”三个字清晰地印在纸上。她刚放松下来,就看到下一行的名字是“Mentira”,心里默默吐槽:“为什么会有英文名?”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有人踩着漆皮鞋,硬生生从人群里撞开一条缝。

      “让开!都给本小姐让开!”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挤到最前面,右眼戴着黑色蕾丝眼罩,语气骄纵。她抬手直指向铃,命令道:“你!过来帮我找班级!我叫Mentira!”

      铃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捏紧书包带。周围的新生都停下动作看过来,有人悄悄后退。她压下心头的不快,抿了抿唇,顺着名单往下指:“你也在一年三组,就在我名字下面。”

      Mentira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名单,点点头,又盯着铃问:“你叫什么名字?”

      “雪宫铃。”铃的嘴角抿成直线,几乎是咬着牙回答,可对方像是完全没听出她的情绪,反而抬了抬下巴,语气更硬:“好!雪宫铃!现在、立刻带我去教室!这是命令!”

      铃怔了怔,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一闹我不去也得去了,不然会得罪她……不过本来我也不知道教室在哪儿,不如借这个机会去新生招待处问问,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新生招待处就在校门左侧,一座深灰色的木质岗亭,边角刻着浅淡的松鹤纹样,与校门的百年古木相映成趣。铃刚走近,便看见亭子里坐着一位学长——黑色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发尾挑染着一缕浅亚麻色,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正低头整理摊开的学生名单,手指轻柔地抚平纸页边缘的褶皱。

      当铃看清他左脸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那道疤痕时,呼吸微微一滞。那道疤不算深,却为他温和的气质添了几分沉稳。桌上摆着一摞入学指导手册,旁边的白色保温桶敞着口,茉莉花茶的清香混着晨樱的甜香飘散出来,莫名让人安心。

      没等铃上前,Mentira已经踩着漆皮鞋冲了过去,双手“咚”地撑在木质窗沿上,骄纵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宁静:“喂!学长!高校一年三组在哪?快指给我看!别磨蹭!”

      桌后的学长抬眼,目光落在Mentira身上时没有半分愠色,反而轻轻将手册往她那边推了推。Mentira却猛地缩了下肩——她方才没留意那道疤痕,此刻近距离看清,竟莫名慌了神,双马尾晃了晃,语气不自觉地弱了半分,却还强撑着:“看、看什么?快指路啊!”

      学长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指尖刚要落在手册上“高校一年三组”对应的校园地图时,一声清脆的“侑介酱——”突然从身后传来。

      铃回头,心跳蓦地快了一拍——跑过来的正是早上电车里的那个银发女生!她换了身浅灰色的学生会制服,跑动时裙摆轻扬,像携着一阵清风。没等铃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灵巧地钻进修繕亭,熟稔地坐在学长旁边的空位上,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散落的便签:“啊啊~还好赶上了!谢谢你帮我盯这么久,不然佐藤老师又要念叨我啦!”

      被叫做“侑介”的学长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从保温桶旁取过一只白色陶瓷杯,杯壁印着学生会的徽章:“茉莉花茶晾到温的,先喝一口喘口气。”

      “哇!侑介酱太贴心啦!”少女眼睛一亮,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这才注意到亭外的铃和Mentira,歪着头笑问:“是新生呀?要找哪个班级?”

      Mentira还没从先前的慌乱中完全回神,没好气地哼道:“高校一年三组!快点!”

      “三组呀,很好找的!”少女放下杯子,凑到手册前,指尖点着教学楼的位置:“从这儿穿过樱花道,右转上二楼,走廊第三个门就是啦!”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便签,快速画了张简易路线图,顺便拿了两本《新生指导手册》递到铃手中:“怕记混的话,这个拿着参考!”

      铃双手接过便签,指尖不经意触到少女温热的掌心,连忙道谢:“谢谢你,学姐。”

      “我是高校二年一组的东方月莲,以后有事随时可以找我哦!”少女笑着挥手,银发在晨光中跳跃着细碎的光晕。

      两人踩着樱花道上的落英往前走,浅粉花瓣粘在漆皮鞋上,风裹着甜香扑在脸上。铃攥着画的路线便签,指尖还留着纸的温热——上面的樱花图案被晨露浸得微微发皱,却把教学楼的方向标得清清楚楚。转过走廊拐角,二楼的“一年三组”木质门牌映入眼帘,刻着的松鹤纹样在晨光里泛着暖意,连木纹都透着温柔。

      Mentira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教室门,迎面而来的喧闹声瞬间裹住两人——靠窗的角落围了三四个人,女生们都画着浓妆,假睫毛翘得像小扇子,深色口红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其中一个染着金发的女生正拍着桌子笑:“啊哈哈哈!紫堂葵我跟你讲,隔壁班那个转学生!浑身一股子廉价洗衣液的味道,咱来比谁先给他弄到退学!”旁边的人跟着哄笑,声音大得让教室其他角落的新生都悄悄低下头。

      铃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拉住Mentira的袖口,拽着她往最里面的窗台边挪。那里的空位靠着樱花树,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课桌上,还能看见窗外飘落的花瓣。她坐下时悄悄松了口气,没敢往喧闹的角落看。

      “姐姐……这帮人的审美是被狗吃了吗?”Mentira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眉头皱得紧紧的,目光扫过那群女生的浓妆时,眼底满是嫌弃。

      铃猛地抬头看她,眼睛睁圆:“姐姐?我们不是一样大吗?”她记得分班名单上两人的名字挨着,一直以为是同级生,突然被这么叫,连耳尖都热了。

      Mentira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那、那个……是我家保姆在我走之前告诉我,遇到给自己带路的要叫姐姐!我是跳级来的,今年刚十五岁。”说完又立刻转回来,嘴硬地补充,“别以为我小就好欺负!我只是比你们少读了一年!”

      铃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凑近了些调侃:“哦~原来我是姐姐呀?那小Mentira可要听姐姐的话,乖乖的才可爱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Mentira瞪了她一眼,却没挣开两人还挨着的胳膊,反而悄悄往铃这边挪了挪,目光扫过那群女生时,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警惕——像是在默默护着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穿米白色西装的佐藤老师走了进来。他手里的花名册轻轻敲了敲讲台,温和却有分量的声音瞬间让教室安静下来:“同学们早上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佐藤。请现在按身高排好队,我们去操场集合,入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喧闹的角落瞬间没了声音,女生们不情不愿地收起化妆品,慢吞吞地站起来。

      铃跟着Mentira往教室门口走,刚到走廊,就见那群浓妆女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时不时瞥她们一眼,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Mentira脚步顿了顿,突然回头拉住铃的手腕,把她往队伍前面拽:“走快点,跟她们挤在一起,本小姐定制的衣服都要沾上怪味。”

      礼堂里,木质座椅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前排的新生都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台上铺着浅红色幕布,中央挂着“松鹤高级学府入学典礼”的横幅。

      铃和Mentira正襟危坐地等待学生会主席上台,不一会儿铃瞬间睁圆了眼睛——走上台的男生穿着挺括的浅灰色学生会制服,黑短发上的浅亚麻挑染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坚定。他走到麦克风前,先轻轻调整了一下高度,指尖划过制服袖口时,铃才认出:这不是早上在新生招待处帮月莲学姐盯岗的“侑介酱”吗?

      “大家好,我是学生会主席风间侑介。”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比早上在岗亭时更沉稳,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柔,连礼堂后排的窃窃私语都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台上。他没拿演讲稿,只是自然地看着台下的新生:“欢迎各位来到松鹤,从今天起,这里会是你们接下来三年的‘第二个家’。或许现在的你们会紧张、会迷茫,但没关系——无论是班级里的同学,还是学生会的我们,都会陪你们一起适应。”

      侑介的演讲结束时,礼堂里的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他微微鞠躬后走下台,路过侧台时,对等候在那里的东方月莲轻轻点头——那抹银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铃还没反应过来,侧台的幕布就被拉开了。

      下一秒,欢呼声瞬间掀翻了礼堂的屋顶。

      “东方前辈!”“是东方学姐!”

      铃和Mentira同时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走上台的正是那个银发女生,此刻她依旧穿着学生会制服,领口别着枚金色的“松鹤之星”徽章,银发被风轻轻吹起,抬手轻轻压了压便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然后双手轻轻撑在演讲台边缘,歪了歪头开口:“大家好呀,我是高校二年一组的东方月莲,兼学生会成员。”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笑容明朗又温暖:“我知道新生们刚到学校会不安,就像我还是一年生的时候一样——不过别担心,你们终究会遇到你们的好朋友!”说到好朋友时,还对风间侑介的方向wink了一下。

      东方月莲的演讲结束时,礼堂里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连前排的佐藤老师都笑着鼓掌。她微微鞠躬,转身走下台,路过侑介身边时,两人相视一笑——侑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演讲稿,还递了瓶温好的茉莉花茶,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次。铃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跟Mentira说:“他们两个好像很熟呢,感觉好配呀。”

      午休铃刚响,礼堂的人群还没完全散场,Mentira就拽着铃的手腕往食堂走,漆皮鞋踩过散落的樱花花瓣,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听说食堂今天有樱花大福,去晚了肯定被抢光!”她嘴上说得急,脚步却悄悄放慢了些——方才在礼堂里,她瞥见铃的鞋带松了,此刻正偷偷用余光盯着铃的鞋尖。

      铃自然没错过她的小动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趁Mentira不注意,飞快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蕾丝眼罩:“别光顾着吃,你的眼罩歪了。”

      Mentira的耳尖瞬间红了,猛地抽回手,却没走快,反而等铃跟上才继续往前:“谁、谁要你管!我只是怕你饿肚子而已!”

      食堂里飘着淡淡的樱花香,窗口前已经排起了短队。铃刚站定,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哄笑声——是教室里那群浓妆女生,为首的金发女生正指着她们的方向,故意提高了声音:“哟,这不是‘独眼龙’和她的‘水母头’吗?怎么,十五岁的小屁孩还需要人陪着吃饭啊?”

      周围有人悄悄看过来,铃的指尖下意识捏紧了衣角,刚想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痞气的声音:“oi,几个大扑棱蛾子嗡嗡的说啥呢?”

      众人回头,就见个男生慢悠悠走过来:蓝绿渐变的短发有些凌乱,露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松鹤学园的黑色衬衫熨帖合身,紫色领带松松地系着,正是今天佐藤老师点名时那个坐在我前面的不良少年“竹取焰”。他走到铃和Mentira身边,斜睨着金发女生:“你们不懂规矩我可以让你懂规矩。”

      金发女生脸色一僵,刚想反驳,就被同伴拉走了还在低声嘟囔“多管闲事”“装什么装”,东方月莲就端着餐盘,和风间侑介一起堵在他们面前,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这位同学,你们是交换生吗?”

      金发女生猛地回头,一脸莫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东方月莲弯了弯眼睛,指了指她们脸上没晕开的眼影:“只是觉得,别人这样弄像是时尚,而你像是黑皮体育生,而且如果你们执意这样,我不介意让你们好好喝茶。”

      这话听着软,却戳得金发女生脸色发烫。风间侑介适时补充,语气温和却有分量:“食堂有监控,刚才的推搡和嘲讽如果再继续,我们或许需要请值班老师调取记录,确认是否涉及校园欺凌。”

      同伴拉了拉金发女生的衣角,小声劝“算了算了”。金发女生咬了咬唇,狠狠瞪了眼不远处的铃,最终还是没敢再多说,拽着同伴快步溜走了。

      解决完这边,东方月莲才转向铃和Mentira,把餐盘里的大福递过去:“快拿着,再晚真的没了。”她注意到铃还捏着衣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在意她们,以后再有人找你们麻烦,直接找学生会或者老师就好。”

      风间侑介也点头:“松鹤不会放任这种事发生。”

      一旁的竹取焰挑了挑眉,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看来我刚才是白费功夫了。”

      “怎么会?竹取焰同学。”东方月莲端着餐盘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笑意温和又明朗,“你愿意站出来帮同学,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了,你们一年三组的跳级生都很有意思呢。”

      竹取焰僵在原地,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还知道我是跳级生,咱们两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吧。”

      “今年松鹤的跳级新生只有两个呀,还巧得很,都在1年3班。”东方月莲用勺子舀了口汤,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个是总会戴歪眼罩的Mentira同学,一个就是长得像西兰花一样的竹取焰同学啊。”

      Mentira猛地抬头,捏着大福的手紧了紧:“我、我只是偶尔戴歪眼罩!而且我跳级是因为我聪明!”

      竹取焰随意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胳膊搭在椅背上,姿态散漫得像没骨头,却悄悄往铃的方向挪了挪:“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小爷我依旧不用谁多管闲事。”顿了顿,他喉结动了动,别别扭扭地补充:“不过……你这个粉蓝头发的盗版珊瑚宫心海,以后你当我小弟吧,我罩着你。”

      铃嘴里的天妇罗没拿稳,“嗒”地掉在餐盘边,她猛地抬头,脸颊因为气和羞泛着红,连声音都拔高了点:“你这个长得像变异章鱼的人也有资格说我!”

      竹取焰瞬间坐直了身子,墨镜“啪嗒”滑到鼻尖,露出来的眼睛瞪得溜圆:“变异章鱼?你见过这么帅的章鱼?”他伸手抓了抓自己蓝绿渐变的头发,语气更冲,“你那粉蓝头发才像泡发的水母!风一吹能飘起来!”

      “你才飘起来!”

      “你才像!”

      两人像炸毛的小猫似的互瞪,Mentira在旁边看得乐了,凑到铃耳边小声说:“他头发确实像章鱼须,你说得对。”

      这话被竹取焰听了去,他刚要反驳,东方月莲先笑出了声,手里的勺子都晃了晃:“好啦好啦,两个‘小水母’‘小章鱼’别吵了,再吵天妇罗都凉了。”

      午休后的走廊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樱花香。铃刚把课本放进课桌,就被Mentira拽着往外跑:“快来看!动漫社的学姐在挂招新海报,听说还要现场画角色头像呢!”

      两人刚跑到楼梯口,就看见竹取焰被两个篮球社的男生围着,手里还捏着卷横幅,一脸不耐烦:“说了我不进篮球社,挂横幅这种事找别人行不行?”

      “别啊焰哥,你个子高,这横幅挂在二楼最显眼的地方,非你不可!”篮球社的男生苦着脸哀求。

      竹取焰摆了摆手:“你去找别人去吧,我懒得弄。”说完也不等篮球社的反应,直接转身想往铃的方向走,又拉不下脸,只能装作顺路。

      社团招新现场挤得满当当,各个摊位前都围了人,唯独轻音社那边的队伍长得最扎眼——三层人圈把摊位围得水泄不通,连后排的人都踮着脚往里看,时不时传来女生的小声尖叫。

      “哇,轻音社怎么这么多人?”Mentira拽着铃往那边凑,刚挤到第二层,就看见人群中心的男生——他有一头黑白晕染的长发,用根红绳松松系在身后,几缕碎发垂在冰雕似的侧脸上;冰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温度,却偏偏长了双桃花眼型,碎发下的桃花眼笑起来带点勾人,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挂着的银色吉他拨片项链;手里拿着把白色电吉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着弦,明明没弹完整的曲子,却让周围的女生看得眼睛发直。

      “是轻音社的团长,神宫寺玥!”旁边有女生小声讨论,“听说他超会弹吉他,还会写歌,而且对女生超温柔!”

      话音刚落,神宫寺玥就放下吉他,接过女生递来的申请表,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还笑着说:“小心点,别摔了。你的指甲彩绘很好看,和我们社的舞台灯光很配哦。”女生瞬间红了脸,连声道谢。

      Mentira看得咋舌:“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吧?也太会说了!”

      竹取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们身后,不满地啧舌:“这个长得跟发霉的馒头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堆女生围着他——这种人也能当花花公子吗?”

      竹取焰刚吐槽完“发霉的馒头”,武术社的摊位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尹橙正单手扛着竹刀,把摊位上歪掉的“武术社招新”横幅扶正。他路过轻音社时,瞥见神宫寺玥的贝斯斜靠在摊位边,弦轴有点松动,忍不住伸手拨了下琴弦,低沉的音色让周围安静了两秒。

      神宫寺玥挑了挑眉:“尹社长还会玩这个?”

      尹橙收回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爽朗地笑:“初中组过乐队,贝斯还没忘干净。你们这贝斯弦轴松了,演出前记得调,不然容易跑音。”说完扛着竹刀往自己摊位走,还回头补了句:“要是演出缺人,武术社随时能凑个数——前提是别耽误我晚训。”

      神宫寺玥指尖转着拨片,笑了笑没接话,却悄悄把贝斯往摊位里面挪了挪,避免被人碰坏。

      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先落在铃身上,笑着走过来:“这位同学很懂嘛。不过‘花花公子’太夸张,我只是喜欢和大家做朋友而已。”他盯着铃的头发,语气更软:“你的发色好漂亮,要不要来轻音社看看?我们缺个负责整理乐谱的小助手,你要是来,我可以教你弹简单的吉他。”

      就在铃有些怔愣时,人群后突然传来东方月莲带着笑意的声音:“神宫同学又在‘拐’新生啦?”

      神宫寺玥挑了下眉,冰蓝色的目光转向挤进来的东方月莲,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掺了丝戏谑的笑意:“东方同学,你是忘记了你当时说要退出轻音社的样子了?怎么,现在倒管起我招新了?”

      东方月莲被噎了一下,随即叉腰笑起来:“喂!是因为和你们的理念不同啊!轻音社太功利了——你们天天搞点软绵绵的歌曲,根本一点都不热血啊!”她拉着铃往旁边躲了躲,“再说了,我是怕你用‘教吉他’拐走我们学生会重点关注的新生!”

      神宫寺玥的目光扫过铃,又落回东方月莲身上,指尖转着拨片,声音懒懒散散的:“拐?她要是愿意来,是她的自由。倒是你,退社的话,想好去干什么了吗?”

      周围女生被两人的拌嘴逗得低笑,Mentira眼睛亮晶晶地扒着铃:“东方学姐!你要退社呀?那你以后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选社团!”

      东方月莲赶紧打圆场,推着铃和Mentira往动漫社走:“好啦好啦,社团不着急嘛!我们先去看别的啦!”

      神宫寺玥只是看着她们的背影,指尖终于停下拨片的动作——他刚才听到东方月莲说他们弹的唱的一点都不热血,火气慢慢蔓延,但知道现在轻音社只是为了满足大众,正在反思时,顿时脑子里有了一个主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典型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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