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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他靠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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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老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杀人犯,你让我回去?这是不打算动他的意思了?”盛璟元顿了顿,嗓音有些低,“难道就仅仅因为他是沈星的孩子就是如此,还是说……”
“啪!”
建元帝拿起手边的瓷杯直直地朝盛璟元摔了出去,此刻他已经有些动怒了,按照这小子口无遮拦的脾性来看,不用猜也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话,是皇后所不愿听到的,更是他觉得犹如脏污会脏污耳朵的秽物,听不得也不能仔细听。
底下的太监宫女乌泱泱跪了一大堆,只有盛璟元是站着的,战得笔直,少年本就生得身形高挑,挺拔出众,站在殿中,很是出挑,大抵是这少年生来便天不怕地不怕惯了,站在动怒的皇帝身边,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通身带着那种完全是你错了,我没错的自信和不屑。
小时建元帝便拿这个小儿子没办法,偏生自己又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扪心自问,和沈皇后生得最像的,连性格也像的,可不就是这个小儿子吗?
每每看他低着头不敢言语,就仿佛看到了皇后年轻时的瑟缩和胆怯。
建元帝不愿意看到皇后对他也小心翼翼,自然而然,也不愿意看到盛璟元脸上流露出的这种情绪,大抵是次次都心软,才会造就他次次的放纵。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是最爱之人拼死为他留下来的,即便纵容多几次,又有何妨?
建元帝无奈地走至他身旁,抬起手轻轻地掏出块帕子,四个孩子生得都不错,颇有皇家天资,姿容也是数一数二的出类拔萃,可唯有这个小儿子可以说是四个人当中,生得最出彩的,大抵是性子如此,眉眼也比寻常人多了股狠辣和洒脱。
四皇子已经比他高半个头了,建元帝感慨自己老了,孩子长大了,差不多时候也该下去见见那个美丽漂亮,常常依偎在他身侧的爱人了。
建元帝叹了老长的气,把帕子塞到盛璟元手中,转身回椅子上坐了下来,盛璟元不说话,建元帝低着头处理没处理完的奏折,没看到在盛璟元接过帕子时,那突然而然的,倒映着老父亲沧桑脊背的眼眸中,好似有某股情绪突然间就崩塌了。
“回去吧,等你再长大些,有喜欢的人,有软肋了,就知道有些事并不是凭借一腔孤勇,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建元帝声音很轻,仿佛一位老父亲在嘱咐自己的孩子,又像一位阅历丰富,历经人事沧桑的老师傅,在把自己最后的嘱托告诉徒儿。
盛璟元低低地应了声,手指缓缓收紧,帕子被攥入手心,“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明白就好。父皇不是跟你置气,也不是生你的气,就是凡事啊,说话前得过过脑子……”
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极响,建元帝抬头一看,原来盛璟元早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老太监正在关窗户,见建元帝朝自己看来,忙不迭跪下谢罪。
“陛下恕罪,小的忘记关窗,不知哪来的一股怪风,把陛下给惊扰了。”
建元帝挥挥手,“去吧,让他去吧。”
老太监迷迷糊糊地“诶”了声,继续去关自己的窗户去了。
……
栗知白坐在马车里,脑子里千回百转,走后门是肯定不行的,后门不能走,就只能走前门了,唤醒还在打盹儿的车夫,把马车掉了个头,往正门去了。
很好,正门没有人。
喜滋滋的栗知白下了马,打算悄无声息地溜进府,就在这个时候,不知哪里蹿出个小丫头,见她回来高呼一声“小姐回来啦”,小丫头嗓门又大又快,栗知白都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沈府府内大大小小的人早就被惊动了。
最先走来的是她的舅母陈氏,“知白回来了?近几天在外头玩得怎么样?可有吃好睡好?让舅母瞧瞧,有没有憔悴些。”
紧接着的是老祖母,“知白,我的乖孙儿,出去这么多天,怎么才回来,幸亏祖宗保佑,让你平安回来了,也是我们知白聪明,可不像一些人玩得连家都不知道回了,知白啊,这几天没见到你,老祖母可想死你了,快让老祖母看看。”
还有表兄沈倾城也来凑热闹,“栗表妹,你回来了。”
“你这怎么说话的,难道知白不可以回来吗?”严厉训斥他的是大舅舅沈山澜,大抵是找不到开口的话题,索性拿沈倾城开刀。
沈倾城摸了摸后颈,“父亲说的是,栗表妹好容易才从渝州赶来,我们得好好地照顾她才是,把这上京的家也当作家,自然可以回来,是倾城嘴巴笨,不会说话,栗表妹不要见怪。”
栗知白摆摆手,“没事,都是一家人,见什么怪。”
“好好好,还是知白善解人心。”老祖母满眼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
沈山澜又一巴掌拍在沈倾城的脑门上,“听到没?多学学你栗表妹,连老祖母都夸她了。”沈倾城连连点头称是。自此,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把栗知白护送着,从大门口一直到府内,中间欢声笑语的,个个脸色和蔼可亲得有些让人觉得陌生。
小桃院她们带着栗知白径直略过了,客房也直接略过了,连吃饭的地方也略过了,栗知白带着满肚子的不解和焦灼来到了大厅。
老祖母没坐上首,舅舅也没,栗知白被她们推着,诚惶诚恐地坐下了,坐下没两秒,栗知白屁股被烫似的,弹了起来。
“老祖母,知白年岁小,坐在这里不妥,还是祖母或者舅舅坐吧。”
说什么,栗知白也不愿意坐在上首,想走,老祖母拦着,不想说话,老祖母句句都能把你拎上,让你不得不答,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栗知白抬头看天都快黑了,索性重重一咳,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老祖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想问什么便问吧。”栗知白道。
老祖母原本还推辞了两下的,可见栗知白目光坦然,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旁边的儿孙又在扯她的袖口让她千万谨慎小心开口,沈老祖母用胳膊肘撞开他们烦人的小动作,笑看着栗知白。
“知白啊,不是祖母想知道,也是你一个人在渝州,微儿放心不下,我身为老祖母的,也理应关心关心后辈,可不是?”沈老祖母轻声道。
栗知白表面上云淡风轻轻轻点了点头,内心却慌得万马奔腾,“嗯,是应该的。”
沈老祖母脸上的窘迫被栗知白的表现缓缓冲淡了,“嗯,好孩子过来让祖母看看,有没有胖一些。”等栗知白过去了,沈老祖母立马把她的手托起来,细细地摩挲着,仿佛在观察一件珍宝,“祖母的确有事问你,就是,那个,知白最近是不是和四皇子走得有些近。”
沈老祖母的话方出,众人屏气凝神,万万不敢大声喧嚣,生怕漏过任何细微的消息。
众人关注的点,并非是未出闺阁的女子和男子举止过于亲密,沈府众人会这样惊骇,举止怪异,完全是出于胸腔内那颗跳动的心,好奇心。
要想知那位从来便是目中无人,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四皇子连老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全天下就没有哪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的,民间私下都在悄悄地说,四皇子十有八九要孤独终老了,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偏生是这么个讨人厌的性子。
喜欢的女子谈不上,喜欢他的就更是避之不及了。
如此趋势下去,分明就是孤独终老的架势,可谁又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家表小姐,有不怎么可靠的消息说,四皇子对这个姑娘很照顾,非同一般的照顾,两人还时常出入皇宫,相比关系应当不算是陌路人,不是陌路人那便是同路人了。
全天下从来就没有空穴来风的消息,很巧的是,两人交往密切的消息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来佐证,毕竟四皇子盛璟元本就是个爱张扬的性子,只要一有动作,满城皆知,有些个别疯狂的人,连四皇子盛璟元每日穿的衣服,戴的配饰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可谓是佩服得不得了了。
那个人摇头晃脑地,还真说了近几日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下的四皇子穿戴过于别致了,具体来说是漂亮更加出众,出挑,有点子招蜂引蝶,想要引起旁人注意的别致,再联想一下,近几日四皇子都和那个姑娘往来。
民间从来不缺好的听众,因为讲好故事的人总是如雨后春笋,冒了一丛又一丛,上京城那么大,讲故事的人也多,一来二去,有心之人把这些故事串联起来,可不说明了一个事实吗?
四皇子有喜欢的人了,是沈家新来的表姐妹栗小姐。
话传到沈家众人的耳中已经是很晚了,起初他们还不信,虽说那位表小姐栗知白生得也是出挑的,家世也好,可四皇子是什么人,眼高于顶,什么人都瞧不上,况且比栗知白出众的女子多了去了,上京城那么大,官宦人家的适龄女子也比比皆是,身为商贾之女的栗知白,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直到沈倾城带着沈倾岁回来后,身后还跟着那两个四皇子的人,再从沈倾岁口中探听一二,破朔迷离的真相登时就如同拨云见月,大白了。
在很早之前栗知白是不知道的,只偶尔听过细枝末节,可从没往深处想,且因着对方是皇子的缘故,即便有有心之人揣测,那也是暗自揣测,从来不会拿到明面上说。
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全城好似在一刻之间,一同收到了消息,她和盛璟元的关系就传得风风雨雨,满城皆知了。沈府必定也知道,栗知白猜测着犹豫着,更多的是惶恐不安着,就打了偷溜进府的注意。
可谁曾想,还是走正门了,毕竟早晚都要面对。
栗知白深吸一口气,点头,“嗯,的确,他靠我靠得有些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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