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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小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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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近了,越发觉得这个人熟悉,只是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女子也不为难栗知白了,只笑着说了两个字“庙中”,栗知白恍然大悟,竟然是那个唤做梅香的姑娘,当日她跟在一个男子身旁,穿得贵重,今日换了身素衣,竟一眼没认出来。
栗知白走过去,“梅香是你,抱歉没能及时把你认出来。”
“还记得我名字?那便好了,我也不计较什么了。”梅香大大方方道:“我说过了我会来寻你的,我这便来了!旁边的这位是李太傅家的二小姐吧,梅香见过李小姐,李小姐也如传闻中的一样活泼可爱,梅香我当真是运气好,有幸结识你们二位大人物。”
如此刻意被抬高身份地位,栗知白有些许不适,梅香旁边的姑娘听梅香开口,也连连行礼,在书院本就因着大家同为求学者而缩减了这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梅香却又把它拾起来了,对着同学行礼,好似在刻意强调什么。
“把那心思收一收,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
栗知白是新到书院的,就算觉得怪异也不知道怪异在哪,反观李长卿可就一点没忍着了,当即恶狠狠地斜了对方一眼,撂下狠话,扭头就拉着栗知白走了。
梅香和旁边的女子大眼瞪小眼,看着两人离开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冷风拂面,冷得两人一哆嗦,她们才想起李长卿话中的深意,不过李长卿原本就不是寻常人,不走寻常路,见人就骂,家中长辈都劝自家闺女要离那人远些。
无论李长卿说了什么,她们都当放屁,只是可惜沈家好容易来个好忽悠的,就这么被拉走了,连话都没说上两句,两人越想越气,忍不了,竟抬脚往地上凶狠地跺了两下,仿佛是踩的李长卿似得,力道用得极重。
旁人见了,还以为这两人怎么了,路过的皆害怕惹祸上身,远远地避开了。
……
李长卿走远了才拉着栗知白解释,“知白,你什么时候和那个人好上了?你可是不知道那个姑娘大有来头,你是惹不起的!”栗知白“啊”了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李长卿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定定心,在栗知白的困惑不解中,李长卿才要道出原委,突然,四下响起了骚动。
栗知白和李长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两人都闭上了嘴,一致抬脚,从藏身的灌木丛中走了出去,才出去,栗知白就愣怔住了,只因那被姑娘们追随欢呼的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陆长枫。
少年身着苍蓝色长衣,身形颀长,腰间坠着块上等的璞玉,半披半扎的乌发随风自由摆动,脸庞清秀,是个绝美沉稳的少年郎。传闻若是有京中美男子榜,少年绝对可居高不下,且绝对无人能超出他这份历经世事的沉稳和冷静。
京中人私下议论,四皇子脾气又臭又差,永王神龙见首不见尾,狠毒起来和四皇子不相上下,而这陆公子姿色好,为人又温和善良,待人接物甚是有君子风度,且家世不差,算得上显赫,京中绝大部分待字闺中的姑娘早便芳心暗许,只等着这陆公子朝自己抛来橄榄枝。
可就在众人盼星星盼月亮,不知这陆公子会瞧上哪家姑娘时,噩耗传来了,陆长枫看上了书院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家世也最为卑微的那个姑娘。
下学铃声响了,纷纷有人出来,人流阻碍了向前的道路,陆长枫静默了片刻,停下脚步,不走了,静静地站着。少年生得好,人群中一眼就能将他认出来,少年的心上人是欢欢喜喜蹦跳着出来的,一看见少年,眼睛比星星还亮。
“等我多久了?”少女声音中带着娇嗔。
“不久。”在旁边看热闹的栗知白早就见过陆长枫和梅香的关系,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李长卿掰扯着栗知白的胳膊,异常激动又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知白!看见了!看见了吗!就是那个人!谁能想到,陆长枫不仅人美心善,连眼光也善良得不得了。”
配合上李长卿夸大的语调,激动不已地比划的动作,栗知白甚至有点拿捏不准她这是在夸陆长枫有情有义,还是在讽刺陆长枫眼睛瞎。
“京中但凡有点家世的,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讲究门当户对!要不便是个个都瞅着绝世大美女,绝世大美男来打量的,说到这个,就有那四皇子的一份,在他十二三岁时,就在望星台上放下狠话,能被他瞧中的女子,不是家世顶顶的矜贵,就是姿容绝美,无人能出其右。”
“你想想看,那顽劣的四皇子都这般说了,底下的人可不得效仿吗?于是喜貌好的就成为了这京中时尚,可这梅香一算不上绝美,二家世更是拿不出手来,却能被陆公子青睐,且还因着他的缘故,梅香才入得了这书院,你说说,那陆公子是不是善良得不得了。”
如此说来,陆长枫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难怪能被这么多姑娘喜欢,不过今日围在这里的姑娘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吧,毕竟好似谁也不肯相信清风朗月般的陆公子会瞧上一个姿色平平,家世卑劣的丫头。
栗知白点点头,“确乎是善良得不得了了。”
李长卿很是肯定,“当然!全上京城似乎都寻不到第二个这么善良的人来了!大家看到两人在一起,先是惋惜不是自己,再然后便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了。”
心里不忿忿,却是祝福,还是发自内心的,栗知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为何?”
李长卿顿了顿,道:“我们边走边说。”栗知白点了点头,李长卿这才开始交代缘由,“梅香出生不好,自幼没了爹,被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着长大,好容易长大些了,又是个白丁,半字不通,你别怀疑,当然是家中没有余钱供她读书,偏生这个梅香又是个坚韧不拔,又聪慧好学的,若不是因着这陆公子,只怕下辈子就走她娘的老路,随随便便过去了。”
人的命运好似从出生起就注定好了,该走什么路该遇见什么人,好似都是你的定数,可偏偏有那么些人,能够不屈服于命运,在命定的轨迹中走出自己的风格和作风,挣脱出命运的泥沼,成为真正的自己,梅香大抵就是这样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为之努力。
陆长枫是个好人,可好人皮的底下是人是鬼谁也不知道了,可对于现在的梅香来说,应该是救世主,是神了吧。
想起这个,栗知白似乎还是无法理解为何要离梅香远些,明明是个命苦的姑娘,为何人人都恨不得退避三舍,“长卿,是不是人人都很嫉恨梅香,怨她抢走了陆长枫,还是说梅香做了什么人人怨恨的事,导致大家似乎都不大待见她?”李长卿狐疑看了眼栗知白,忽而笑道:“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栗知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就丰富了?我记得你恨不得把我拉走,不就是不喜她吗?难道是我想错了?”
“并非是你想错了,而是的确如此,梅香此人,不可深交。”
……
直到回府后,栗知白还是无法理解李长卿话中的不可深交是何意思,索性便不去想了,洗了把脸,就去了青竹院。
夫子今日没有下发作业,可栗知白还是想和沈因竹说说话,哪想刚走到青竹院就被守门的人告知她们小姐并没有回来,栗知白酒纳闷了,自己是和沈因竹在同一架马车上回来的,怎的会没有回来呢,栗知白又问,守门的不耐烦了,让她抓紧走,等会沈因竹就会回来。
碰了壁,撞了南墙的栗知白不打算纠缠了,低着头闷闷不乐地回了自己的小桃院。
“小姐!小姐,你去哪了?适才我们还去寻你来着!”笋壳端着什么东西,见栗知白回来,眼睛亮亮的,很是兴奋。
栗知白把自己去青竹院又什么都没见到的事和她说完,旁边走出青杆来,笑着说,“小姐,你有点傻傻的,你今日去当然是瞧不见了!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见栗知白懵懂摇头,青杆笑得更大声了,“是乞巧节!闺中女儿都出去放花灯了!小姐你快快收拾,我们也去。”
“小姐,不瞒您说,适才二小姐来寻过你的,可惜你不在,她应当是有事,便先走了,没想到你又去寻她了,当真是有趣了!”笋壳边给栗知白换衣裳,边说道。
栗知白面色微恼,“我也是一时忘了嘛,谁知道,这么快就到乞巧节了。”
“好吧好吧,忘了便忘了,没多大点事,小姐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是最棒的了!老爷夫人晓得了,定然会很欣慰的。”笋壳道。
栗知白想起什么,“笋壳,青杆,近日可有渝州的信来?”自上次送了信,有好一阵子没收到渝州的信了,上次信中说小弟因寻她不见还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摔得重不重,好了没有,还有没有再哭鼻子了,南风和车夫身亡的消息她是委婉告知的,也不知道爹娘会不会怀疑什么。
笋壳和青杆拿来信,“小姐,是今日刚收到了,原本还想着等小姐回来再给小姐的,既然小姐现在想看,那小姐便看吧,可不要妨碍了小姐的好心情才是。”
栗知白点点头,把信翻开,粗略地看完,松了口气。
两小丫头见她没有难过,断定信中好消息多,差消息少,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事实也的确如此,爹娘果真没再追问南风和车夫的去向了,小弟也到适龄年纪,要上学了,还在私塾交了新朋友,小孩子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早便不记得还有个姐姐没回来了。
“小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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