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罐》饭桶不吃饭

6、第 6 章 倒计时四：

　　帝国边境，62边区。
　　大型飞船下方，密密麻麻的虫群侵占了整个城区。
　　主驾驶舱，身穿白色制服，黑发蓝眸的最高长官握住手，一个极小的黑色球形固体凭空出现在废弃城市中心区域。
　　随着能力发动，男人蓝色的瞳孔发起微光，一公里范围内的虫群瞬间被蒸发。
　　脆弱的城市开始坍塌，破碎的建筑残骸掀起了大片的灰尘。
　　“艾里斯大人，危险程度被评为S级的虫王亲眷消失了。”副官恭敬地禀告。
　　艾里斯指尖轻敲着冰冷的桌面，没有言语。
　　如果周敛能看到最高长官的照片，就会发现原主与最高长官的样貌别无二致。

　　一阵奇异的波动随着艾里斯的敲击节奏在空中振动。
　　地下一千米，逃跑的S级虫王眷属正用尖锐的嘴器破开岩石朝南方钻洞。
　　飞船内，艾里斯勾起唇角，停止敲击。
　　“找到了。”
　　副官立刻让人将提前准备的囚笼抬进来。
　　下一秒，密封的笼子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巨大的嘶叫声。
　　“告诉那些技术人员，别让这只虫体死了。”艾里斯询问起另一人，“他怎么样了。”
　　“除了需要加大药物剂量，其他一切正常。”副官道，“不过那片区域的虫群数量在持续增加，您是否考虑减少药物剂量。”
　　艾里斯皱了皱眉：“帝国子民要紧，应允。”
　　819区深夜，弗兰克接收到了上层的命令。
　　躺在座椅上维克多掀起眼皮，眼里带着嘲讽的笑：“怎么，那位又有什么命令。”
　　弗兰克笑着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好事好事。”
　　弗兰克收回一只红色的药剂，将其他三只药剂注入到维克多体内，异能检测仪上的评级从S级降为了A级。
　　弗兰克收集好注射器上沾染的血滴，笑嘻嘻摸着胡子：“慢走啊，维克多医生。”
　　维克多拉下袖子，穿好大衣回到医疗所。
　　他在医疗所门口吐出一口烟圈。
　　维克多的烟没有难闻的烟草，而是花草树木的清香，那是他特制的“燃料”。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819区。
　　区外，密密麻麻的虫群趴在光秃的土地上正在休眠。
　　一向在夜晚会躁动的虫群最近却格外安静。
　　维克多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酒杯里的红色液体轻轻晃荡着，渐渐浮现出他第一次遇见周敛时的场景。
　　想起那张脸，维克多端着的酒杯碎了个彻底。
　　军舍里，周敛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阵风吹过，维克多出现在周敛床前。
　　他伸手拂过周敛那道贯穿整张的疤痕，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虽然周敛掩饰得很好，但维克多还是看出来周敛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就意味着，这个人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混进了819军区，也大概率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是那人在819安插的钉子。
　　怎么，难道那个人，自己真的还像以前一样心软吗？
　　渐渐的，他危险的眼神落在了对方纤弱的脖颈处，一股细微的压缩力渐渐靠近。
　　系统的虚影出现，警惕地看着维克多，随时准备发动自己的能力。
　　就算成为系统，他在原世界的特殊能力依然存在。
　　在紧绷的气氛中，维克多一直维持这个动作。
　　在他想动手的瞬间，睡梦中的人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毫无防备，仿佛身体的本能。
　　为什么，自己对他的态度一直很恶劣……甚至他明白，对方应该知道自己想杀他这件事。
　　最后，他离开了。
　　维克多无声无息离开后，周敛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放心地进入了梦中。
　　在周敛的梦中，他从“序列三”遗留的影像，看到了细胞不停繁殖，成长为完全体的样子。
　　看着另一个自己从婴儿成长为大人，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周敛来到这个世界三个多月的时间，他终于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但在触碰到对方时，梦醒了。

　　在又一次虫潮中，又一批新进的奴隶发起了暴动。
　　这次，维克多特定带上了周敛。
　　曾经是一名奴隶的周敛跟在维克多身后，穿着一身军装，备受“瞩目”。
　　大多数被压制的奴隶，目光中充满了怨恨和被背叛的愤怒。
　　“你这个藐视人命的伪君子！士兵的命是命，我们奴隶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什么破军医，你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谩骂传入维克多的耳中，维克多一枪爆头。
　　“别忘了你们本就该死。”维克多森冷的眼睛扫视众人，“好好干，你们就能活着，不好好干，你们的下场就是死。”
　　“周敛，你去。”维克多将手中的枪放在周敛手心。
　　“你个叛徒！你以为你勾结了他！你就能离开这里吗！”
　　砰——周敛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周敛知道维克多想干什么，他想自己以后只能依靠对方而活。
　　周敛跟随维克多回到帐篷，脱下沾血的外衣，向维克多要了几盆干净的水。
　　“你手上，沾过很多的人血吧。”
　　周敛手上动作没停：“我只是为了活着。”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维克多的语气看不出情绪
　　周敛不假思索：“和你一样。”
　　维克多笑道：“不觉得我冷血绝情吗？”
　　周敛接过维克多的脏衣服：“嗯嗯，快把外套裤子脱了我一起洗，别浪费水。”
　　“还有，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难闻死了，赶紧都脱了去洗澡。”
　　维克多进入浴桶，那双蕴着热气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正在帮他洗衣服的周敛。

　　在819边区，任何资源都是有珍贵的，奴隶，同时也是帝国的“死刑犯”，必须有被利用的价值，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现在的他成为了后勤士兵，他救下的大部分人，但在医疗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大多都痛苦地死去了。
　　腐朽发臭的尸体，不处理会造成瘟疫，在某种程度下，他能理解819区的做法。
　　深夜，周敛走到处置区门口，士兵只略微扫了他一眼。
　　有人走过来，士兵连忙敬了个礼。
　　“不用太在意，他们本来就是死刑犯。”维克多道。
　　周敛的眉皱了皱，眼里极快闪过一丝迷茫。维克多捕捉到他的微表情，微微眯了眯眼。
　　周敛知道自己是死刑犯，但没猜到所有奴隶都是死刑犯。
　　维克多的语调如往常一般悦耳：“你似乎很久没有吃药了吧。”
　　药？什么药很久没吃了？
　　周敛心中一紧，快速翻阅脑海里的记忆，关于原主的过去还是一片空白。
　　“副作用太大，所以暂时停药了。”周敛没有说什么药，正如维克多也没说什么药。
　　维克多的猜测原本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可以确定，他的部分猜测是事实。
　　维克多似是不在意敲了敲周敛的脑袋：“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休息，虫群在躁动。”
　　亮光刺破黑夜，平静的虫群缓缓睁开了眼睛。
　　虫群很少在白天活动。
　　离第一防线很远的周敛也能感受到因虫群而震颤的大地。
　　紧接着他们收到了集合通知，路上，十几辆军车停靠在通往黑墙的大路上。
　　所有人用了半分钟就全部集合，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的人在此留守。
　　晃悠的露天车厢里，闷热潮湿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车轮碾压地面扬起的尘灰漂浮在空中久久不散，周敛靠在车壁上，许多人向他投以异样不友好的目光。
　　这次他们收到的命令，是镇守黑墙区。
　　靠近几米厚的黑墙上方，一抹耀眼的金色很容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阴沉多云的天空下，那是如太阳般的存在。
　　而眼力极其好的人，能看到立于五米高墙之上的维克多。
　　维克多的大衣在风中飘动，右手持着的烟枪口腾升起黑色的雾。
　　使用异能的维克多浑身散发着金光，俊美的脸庞，更显神圣。
　　风吹不散这团黑色的烟雾，随着维克多轻轻吐气，那团黑雾快速沉降，覆盖的范围在一瞬间扩大。
　　凭着一杆旧时代的烟斗，这一小团黑雾在五秒内消灭了几千只虫体。
　　“啧，杀的还是太少了。”
　　双手融入黑墙中弗兰克翻了个白眼，继续专注于黑墙的修补。
　　没人知道维克多的异能是什么，那是属于维克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