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爹，我是你亲生闺女》舒饭

40、一家三口的甜蜜日常

　　晨光熹微，透过主宅二楼儿童房那绘着星际探险图案的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李诞立于房门外，修长手指搭在门把上，竟罕见地生出几分踌躇。昨夜沈黎房中那惊心一幕仍历历在目，虽她后来说已无大碍，令他回房休息，但他几乎一夜未眠。此刻，他既渴望确认女儿的安好，又怕惊扰了那小家伙的清梦。
　　最终，他极轻地旋开门把。
　　室内充盈着儿童房特有的、混合着奶香与阳光的气息。那张星舰造型的大床上，小小的人儿裹着云朵般的软被，睡得正酣，脸颊红润，呼吸匀长，与昨夜病中的苍白孱弱判若两人。
　　李诞心口那紧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了几分。他悄步走近，在床边的软凳上坐下，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女儿的睡颜。那眉眼，那鼻梁，越看越像自己，一种混杂着奇妙与疼惜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念念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起初还蒙着一层睡意，待聚焦看清床边的人时，瞬间亮了起来。
　　“爹地！”小家伙一骨碌爬起来，惊喜地叫道，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你真的在这里呀！念念不是在做梦！”
　　李诞只觉得心尖最柔软处被轻轻撞了一下，他伸手，有些生疏却又无比自然地揉了揉儿子睡得翘起的头发：“嗯，爹地在。睡得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念念用力摇头，像是为了证明，还挥舞了一下小胳膊，“念念好啦！爹地，”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妈咪呢？她昨天好像累坏了。”
　　“妈咪还在休息。”李诞温声道，想起沈黎，眸色深了深，“我们小声些，不要吵到她。”
　　念念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大眼睛眨巴着，表示绝对听话。
　　李诞失笑，俯身将他连人带被抱起来：“走，爹地带你去洗漱，然后吃早餐。”
　　从未有过照顾幼童经验的李董，动作起初难免笨拙。挤牙膏时分量拿捏不准，给小娃娃穿衣服时扣子对了好几次才扣上。但念念极其配合，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新奇，偶尔还奶声奶气地指挥：“爹地，袜子穿反啦！”“爹地，这个鞋带不是这样系的哦！”
　　一番忙乱后，父子俩总算收拾妥当。李诞抱着儿子下楼，小家伙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一路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雀儿。
　　“爹地，你们家好大呀！比妈咪的洞府还大！”
　　“爹地，那个亮晶晶的灯好漂亮！”
　　“爹地，我们早上吃什么呀？念念想吃甜甜的煎饼！”
　　李诞一一应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座以往只觉空旷冰冷的宅邸，因这童言稚语，忽然间便有了温度。
　　餐厅里，长长的梨花木餐桌上已摆满精致早餐，中西合璧，琳琅满目。管家周叔侍立一旁，脸上带着罕见的慈祥笑意。
　　李诞将念念安置在特意加高的儿童餐椅上，自己在他身旁坐下。
　　“想吃什么？”他拿起餐盘，询问女儿。
　　念念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小手指向那叠金黄诱人的蜂蜜松饼：“那个！”
　　李诞夹起一块松饼，细心切成小块，又淋上少许枫糖浆，才放到念念面前的小碟子里。小家伙拿起小叉子，嗷呜一口，吃得腮帮子鼓鼓，满足地眯起眼：“好吃！爹地你也吃！”
　　看着女儿吃得香，李诞也觉得胃口大开，跟着用了些平素并不常碰的甜点。
　　用餐间隙，念念忽然停下，歪着小脑袋看李诞：“爹地，你吃饭的样子和妈咪好像哦，都不说话，坐得直直的。”
　　李诞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女儿：“妈咪平时...都做些什么？”
　　“妈咪啊，”念念放下叉子，一本正经地数起来，“妈咪要打坐，要看着念念修炼，还要给念念找好吃的灵果！有时候会有坏家伙来找麻烦，妈咪就把他们打跑！妈咪最厉害了！”孩童的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崇拜，随即又黯淡了一瞬，“就是...妈咪有时候会不舒服，要一个人待着...”
　　李诞握着餐具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能想象那六年，沈黎独自带着孩子，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既要应对仇敌，又要压制伤势，还要抚养幼子，是何等艰难。
　　“以后不会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承诺的力度，“以后有爹地在。”
　　念念用力点头：“嗯！以后我们和妈咪一起！保护妈咪！”
　　早餐用罢，李诞本欲去书房处理公务，堆积的事情实在太多。但看着女儿那双充满期待、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大眼睛，那句“爹地去工作”竟一时说不出口。
　　“想不想...去看看爹地工作的地方？”他鬼使神差地问出口。
　　“想！”念念立刻欢呼起来。
　　于是，江城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罗”李董，今日破天荒地抱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出现在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消息如插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公司内部网络。
　　小念念对偌大豪华的办公室充满了好奇，但极听话地牢记爹地的嘱咐，不碰文件，不吵不闹，自己抱着一个平板电脑（调成了儿童模式），窝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玩益智游戏，偶尔抬起眼，确认爹地还在，便又安心地低下头去。
　　李诞处理邮件间隙，抬头望去，只见阳光洒落，笼罩着沙发上那小小的一团，心中便觉一片宁和安稳。他招手让林峰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久，林峰便送进来几套崭新的儿童玩具、绘本，甚至还有一个柔软可爱的卡通抱枕，悄无声息地放在念念身边。
　　小家伙惊喜地睁大眼睛，看向爹地。李诞只是对他微微颔首，便继续看向电脑屏幕，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午间，李诞推了一个不太重要的视频会议，亲自陪女儿在办公室附设的休息室里用了午餐。饭后，念念开始小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困了。
　　李诞放下文件，走过去，将女儿轻轻抱起。小家伙自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了一句“爹地”，便信任地沉入梦乡。
　　他抱着女儿，走到落地窗前。江城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从未以这样的姿态俯瞰过这座他掌控多年的城市。怀中的重量真实而温暖，让他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就这样站着，直至臂弯有些发酸，也舍不得放下。
　　……
　　沈黎醒来时，已是日影西斜。
　　这一觉沉酣，压制道伤带来的疲惫感消退不少。灵识微扫，便感知到宅邸内多了许多陌生的、气息精悍的守卫，而李诞与念念的气息...竟不在家中。
　　她心下微微一紧，旋即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欢快脚步声和男人低沉的应答声。
　　她起身梳洗，换了一身简便的家常衣裙下楼。
　　刚至楼梯转角，便看到客厅里的景象。
　　李诞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至肘部，正单膝跪在地毯上，耐心地陪着念念组装一个极其复杂的星际飞船乐高模型。小家伙神情专注，小眉头皱着，不时举起一个小零件询问，李诞便低声讲解，手把手地指导。
　　夕阳的金辉透过落地窗，将父子二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那画面，竟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沈黎停下脚步，静静望着。
　　千年岁月，孤寂修行，她早已习惯清冷。洞府之中，唯有玉简法器、经卷典籍，何曾有过这般鲜活热闹的烟火气？又何曾见过念念如此...全然放松依赖的模样？
　　或许是她的目光停留过久，李诞若有所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他冷峻的眉眼在看到她时，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冲她微微颔首：“醒了？感觉可好些？”
　　念念也抬起头，顿时雀跃：“妈咪！”他放下手里的零件，就想跑过来，又想起什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李诞刚帮他拼好的一小块船体。
　　“去吧。”李诞拍拍他的背。
　　小家伙这才像得了特赦，咚咚咚跑过来，一把抱住沈黎的腿：“妈咪妈咪！你看！爹地给我买了好多玩具！爹地还会拼大大的飞船！爹地还带我去他办公室了！那里好高好大...”
　　孩子兴奋地诉说着一天的见闻，小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
　　沈黎弯腰将女儿抱起，目光却看向已站起身来的李诞。
　　“叨扰你了。”她轻声道。她知他公务何等繁忙。
　　李诞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从她怀中接过沉了不少的女儿：“何来叨扰。”他看着她，眼神深邃，“他的每一声‘爹地’，于我而言，皆是恩赐。”
　　念念一手搂着爹地的脖子，一手去拉妈咪的手，忽然脆生生道：“爹地，妈咪，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童言无忌，却问出了最核心的渴望。
　　沈黎与李诞俱是一静。
　　夕阳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李诞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好。”
　　沈黎望着眼前这对眉眼相似的父子，沉默片刻，终是浅浅一笑，极轻地应了一声：
　　“好。”
　　窗外暮色渐合，室内灯火初上，暖意正浓。
　　这凡尘俗世的三口之家，于此刻，真正开始了他们的日常。甜蜜或许简单，却足以抚平过往所有坎坷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