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爹，我是你亲生闺女》舒饭

26、疑云丛生，调查受阻

　　晨曦未能驱散顶层套房的阴霾，反而将那份沉重的死寂照得更加清晰。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如同催命的钟摆，敲打在李诞的心上。
　　沈黎再次陷入深度调息，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周身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念念依旧昏迷，小脸上的黑气顽固不散，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动着室内所有人的神经。
　　李诞站在客厅中央，一夜未眠的疲惫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凝固的愤怒与决绝。他像一头受伤后更显危险的雄狮，巡视着被侵犯的领地，獠牙毕露。
　　周谨去而复返，脚步放得极轻，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挫败感。
　　“诞少。”他低声开口，声音干涩，“您要查的东西...遇到麻烦了。”
　　李诞猛地转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他：“说。”
　　“首先是沈小姐的背景。”周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资源，国内外的数据库、人脸识别、甚至一些...灰色渠道。结果依然是...查无此人。她就好像...是六年前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任何之前的记录。所有试图追溯的行为，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所有线索到了某个点就彻底断掉，干净得...令人匪夷所思。”
　　李诞眼神骤寒。这已经不是寻常的身份隐藏能做到的了！联想到她那些非人的手段...一个荒谬却愈发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盘旋——她或许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继续查。”他声音冷硬，“换个思路。不查她从哪里来，查她可能接触过什么人，用过什么名字，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传言，都不要放过。”
　　“是。”周谨点头，继续汇报，语气更加艰难，“至于您要的那几样...东西。”他甚至无法准确描述那些物品，“‘三百年份雷击木心’、‘极阴之地月露草’...这些名称太过...生僻。我们咨询了各大拍卖行、顶尖博物馆馆长、资深考古学家、甚至一些传承久远的药材铺...无人知晓，或者说，他们认为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
　　“有人甚至怀疑...”周谨迟疑了一下，“怀疑是不是信息传递有误，或者...是某种代号？”
　　“不是代号。”李诞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相信沈黎在那种情况下绝不会胡说。那不是凡俗之物。“扩大范围。悬赏。黑市、探险家、那些专门处理‘奇怪’事务的地下中间人...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手段，我要看到东西，或者确切的线索。”
　　“是！”周谨感受到老板语气中的不容置疑，立刻应下，“已经安排下去了，悬赏金额开到了天价，相信很快会有消息...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李诞最缺的就是时间！他看了一眼卧室方向，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赵家那边呢？”他转而问起另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明渊失踪了。”周谨脸色难看，“昨晚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人。赵家现在乱成一团，几个元老试图稳住局面，但树倒猢狲散，不少股东和高管都在暗中联系我们，想要...另谋出路。”
　　“那个南洋法师？”
　　“也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我们的人查了他之前落脚的所有地方，没有任何痕迹。机场、车站、公路监控...都没有他的出境或离开江城的记录。”
　　李诞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跑了？！罪魁祸首竟然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派人将赵家夷为平地的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念念，而不是发泄怒火。赵家已是秋后蚂蚱，随时可以捏死，当务之急是找到救女儿的方法和揪出那个隐藏的法师！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法师给我挖出来！”李诞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周谨感到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李诞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内容极其简短：
　　【小心王家。石非石。】
　　李诞瞳孔猛地一缩！
　　王家？！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提醒？警告？还是故布疑阵？“石非石”...指的是王家送来的那块黑石？
　　他立刻将手机递给周谨：“查这个号码来源。立刻。”
　　周谨接过手机操作片刻，脸色更加难看：“诞少...号码是虚拟的，经过多重加密跳转，来源...无法追踪。对方是高手。”
　　李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先是沈黎身份成谜，再是救女儿的材料无从寻觅，现在又冒出个神秘人用无法追踪的方式发来指向王家的警告！
　　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超出他掌控的诡异气息！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笼罩，而他甚至连对手是谁都看不清！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烦躁和暴怒！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目光再次落回沙发上昏迷的沈黎。如今，所有的线索和希望，似乎都系于这个浑身是谜的女人身上。
　　他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睡中的她，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一种近乎虚幻的脆弱美感。他想起昨夜她无意识蹭过他指尖的触感，想起她那破碎的呓语...
　　师父...阵破...守不住...
　　她到底来自怎样的一个世界？经历过什么？为何会流落至此？又与念念的“特殊”有何关联？
　　一个个疑问如同漩涡般在他脑中盘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再次触碰她的脸颊，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的那一刻，沈黎的长睫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额间再次渗出冷汗，仿佛又陷入了痛苦的梦魇。
　　“...不要...过来...快走...”
　　“...师尊...弟子有负所托...”
　　“...天劫...第九次...”
　　更加模糊、更加支离破碎的词语从她唇间溢出，夹杂着巨大的恐惧、愧疚与...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
　　李诞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巨震！
　　天劫？第九次？师尊？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光怪陆离的世界观！难道她...
　　就在这时，沈黎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带着刚从噩梦中挣扎出来的惊悸与茫然，直直地撞入李诞探究的视线中。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黎的眼神迅速恢复清明，戒备与疏离瞬间回归，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虚弱而无力移动，只能微微偏开头，避开他过于锐利的目光。
　　“你...”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听到了什么？”
　　李诞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手，目光深邃难辨：“听到你在做噩梦。”他避重就轻，心中疑云却更加浓重。
　　沈黎显然不信，但她此刻无力探究，她的心思全在另一件事上：“材料...有消息了吗？”她急切地问，挣扎着想坐起来。
　　李诞按住她的肩膀（触手依旧冰凉单薄），语气不自觉放缓：“已经在全力搜寻，需要时间。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沈黎拂开他的手，语气冷淡，试图自己运功，却发现经脉滞涩，灵力恢复得极其缓慢。照这个速度，根本等不到材料找齐！
　　她眼中闪过一丝焦灼与决绝，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看向李诞，目光异常严肃：“李公子，若想尽快救念念，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一个地方。”沈黎一字一顿道，“必须是江城地气交汇、灵气相对充裕之处。最好是...古木参天，临近水脉，且人迹罕至之所。”
　　她需要借助地脉灵气，强行冲击关卡，加速恢复！哪怕此举风险极大，极易走火入魔，她也顾不得了！
　　李诞眸光一凝。地气交汇？灵气充裕？这些词汇再次挑战着他的认知底线。但他没有犹豫。
　　“好。我立刻让人去查江城所有符合条件的地方。”他拿出手机，准备吩咐周谨。
　　“不必。”沈黎却阻止了他，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她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三十里外，有一股微弱但纯净的水木灵气交织...去那里找。”
　　李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江城著名的国家级森林公园“翠屏山”的方向！她竟然能隔空感应到三十里外的气息？！
　　他压下心中的惊骇，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你休息，我亲自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边走边拨通电话，语气不容置疑：“备车，去翠屏山。调一队人，带上探测设备，跟我走。”
　　套房内，再次剩下沈黎一人。
　　她艰难地喘了口气，擦去额角的冷汗，目光投向卧室方向，充满了无尽的忧虑与坚定。
　　疑云丛生，前路受阻。
　　但为了念念，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上一闯！
　　第三卷的迷雾，自此缓缓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