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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赵家秘术,念念危险 顶层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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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套房内,灯光柔和。念念趴在柔软的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用彩笔描绘着一幅画——画上是三个手拉手的简笔画小人,中间的她笑得最开心,左边是穿着西装、表情有点凶但很帅的爹爹,右边是穿着漂亮裙子、温柔笑着的娘亲。雪团子蜷缩在她脚边,时不时用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脚踝。
那枚温润的白色玉符被她用红绳串起,贴身挂在胸口,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微光。自戴上它后,她总觉得身上暖暖的,晚上也睡得格外香甜,连前几日的惊吓也渐渐淡忘了。
王阿姨坐在一旁,慈祥地看着她,手中织着一件小小的毛衣。室内气氛安宁温馨,仿佛外界的风风雨雨都被隔绝在外。
然而,致命的危机往往潜伏于最平静的表象之下。
...
江城远郊,赵家一处极其隐秘的别墅地下室。
这里的气氛与顶层套房的安宁截然相反。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摇曳的绿色油灯,墙壁上画满了诡异扭曲的符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草药腐败的混合气味。
阿赞威大师盘坐在一个由鲜血绘制的复杂法阵中央,他此刻的形象比之前更为骇人——干瘦的身体上涂满了暗红色的诡异图案,眼眶深陷,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法阵四周,摆放着七盏用人头骨制成的油灯,灯焰幽绿,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
赵明渊站在法阵边缘,脸色苍白,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手中捧着一个檀木盒子,里面铺着红色丝绒,丝绒上,赫然放着几缕细软的、带着毛囊的头发——正是之前费尽心机弄到的念念的头发!旁边还有一件念念穿过的、未曾清洗的小内衣。
“大师...真的...非要如此不可吗?”赵明渊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法阵看起来太过邪门,代价也...
“哼!”阿赞威发出嘶哑的冷笑,“寻常咒杀之术,已被那护身符与李诞煞气所阻!若非动用这‘血亲溯源夺灵秘阵’,如何能穿透屏障,锁定那灵童本源?赵总此刻还想反悔不成?”
赵明渊想到李诞正在进行的、足以让赵家万劫不复的商业绞杀,想到即将到期的巨额债务,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不!大师请继续!需要我做什么?”
“滴入你的心头血!三滴!”阿赞威厉声道,“以此血脉为引,增强咒力,方能瞒天过海!”
赵明渊一咬牙,拿起法阵边一把造型古怪的骨刀,对着自己心口位置比划了一下,最终还是划破了指尖,挤出三滴鲜血,滴入法阵中央一个盛满黑色粘稠液体的碗中。
鲜血滴入,黑液瞬间沸腾翻滚,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散发出更加腥臭的气息。
阿赞威口中开始念诵冗长而晦涩的咒语,音调诡异尖锐,如同地狱传来的呻吟。他双手疯狂结印,干瘦的身体随着咒语的进行而剧烈颤抖起来。
法阵周围的七盏人头骨灯焰火猛地蹿高,幽绿色的光芒将整个地下室映得如同鬼域!
那碗混合了赵明渊心头血的黑液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缓缓升起,化作一道细长的、漆黑粘稠的烟雾,烟雾顶端隐隐幻化出一个狰狞的鬼首模样!
“去!”阿赞威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指向法阵中央那几缕头发和衣物!
漆黑烟雾如同得到指令的毒蛇,猛地扑向那些物品,将其缠绕、吞噬!
下一刻,烟雾仿佛拥有了明确的目标,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骤然穿透地下室的屋顶,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无视空间距离,直扑李氏大厦顶层套房!
...
顶层套房内。
正画着画的念念,忽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冷颤,一股极其阴冷、邪恶、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将她包裹!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身体!
“呀!”她惊叫一声,手中的彩笔掉落在地。
胸口那枚白色玉符猛地爆发出强烈的白光,形成一个光罩将她护住!
然而,那漆黑烟雾竟如同活物般,扭曲着,不断冲击着光罩!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玉符上的流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这并非直接的物理或能量攻击,而是一种更为恶毒、针对血脉本源的诅咒邪力!玉符的防护正在被急速消耗!
“念念!怎么了?”王阿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只见念念小脸瞬间失去血色,浑身发抖,胸口那枚之前好好的玉符正在疯狂闪动明灭!
“冷...好冷...有坏东西咬我...”念念吓得大哭起来,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正透过光罩,丝丝缕缕地钻进来,让她如坠冰窖,连灵魂都要被冻僵了!
“呜嗷——!”雪团子全身毛发倒竖,发出凄厉尖锐的咆哮,它猛地跃起,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团无形的邪恶烟雾,张口喷出它最本源的一口狐火!
然而,那点微弱的灵火撞在烟雾上,只是让其稍稍一滞,便瞬间被扑灭!雪团子惨叫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撞在墙上,跌落下来,萎靡不振,嘴角溢出鲜血!
“雪团子!”念念看到小伙伴受伤,哭得更凶了,巨大的恐惧和担心让她胸口的玉符光芒更加黯淡!
那漆黑烟雾似乎更加兴奋,冲击得越发猛烈!玉符发出的光罩已然出现裂痕!
...
地下实验室内。
刚调息片刻、恢复一丝元气的沈黎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她留在那枚玉符中的本命元气正在被疯狂攻击、急速消耗!更让她神魂俱颤的是,她通过那缕元气清晰地感知到——攻击念念的力量,并非寻常邪术,其中竟夹杂着一丝与李诞、与念念同源的血脉气息作为引子!恶毒、诡异,直指本源!
“赵家...竟敢用如此歹毒的血咒!”沈黎眼中瞬间布满血丝,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恐慌!这种咒术,绝非那个南洋法师一人所能施展,必有赵家直系血脉参与献祭!
她强忍着重伤和反噬,猛地站起身,双手急速掐诀!即便拼着道基尽毁,她也必须隔空挡住那咒术!
...
总裁办公室内。
李诞正听着周谨汇报对赵家产业的打击进度,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却越来越盛。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那枚青色玉符,玉符正在微微发烫。
突然!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痛难忍!
腕间的银纹灼热得如同烙铁!
几乎是同时,脑海中再次炸响起念念那充满极致恐惧和痛苦的哭喊声,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凄厉!
“爹爹——!疼!念念好疼!救救我!呜呜呜...”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竟隐约“看到”了一幅模糊却骇人的景象——念念被一团漆黑狰狞的烟雾缠绕着,小脸痛苦扭曲,胸口一枚发光的物件正在碎裂...
“念念!!!”
李诞猛地暴起!双目瞬间赤红!一把掀翻了沉重的办公桌!文件、电脑哗啦一声散落满地!
周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诞少?!”
李诞却仿佛完全听不见,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暴雄狮,疯了一般冲向门口,声音因极致的心痛与暴怒而撕裂变形:
“顶楼!!快去顶楼!!!”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女儿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他,却不在她身边!
前所未有的恐慌与自责如同毒虫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
顶层套房内。
念念胸口的玉符终于发出一声哀鸣,白光彻底破碎消散!那枚温润的玉符“咔嚓”一声,碎裂成了几块!
漆黑的诅咒烟雾发出一声无声的欢啸,猛地钻入了念念心口!
“啊——!”念念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小小的身体猛地弓起,随即重重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的小脸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黑气,嘴唇发紫,气息 rapidly 微弱下去!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别吓阿姨啊!”王阿姨哭喊着扑过去,却根本不敢触碰那被黑气缠绕的孩子。
雪团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再次无力地跌倒,只能发出微弱焦急的哀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清冽如月华、却带着决绝悲愤之意的磅礴灵力,猛地从下方实验室方向冲天而起,强行穿透层层楼板,精准地轰入套房之内!
那灵力在空中化作一个繁复无比的玄奥符文,带着沈黎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催发的全部力量,猛地压向那钻入念念体内的诅咒黑气!
轰!
两股力量在念念体内剧烈交锋!
念念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呻吟,小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那诅咒黑气极其顽固歹毒,竟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脉与灵魂本源,沈黎投来的力量虽强大,却因顾忌伤及念念根本而束手束脚,竟一时无法将其逼出,只能勉强将其暂时压制禁锢,阻止其立刻夺走念念生机!
但每压制一秒,沈黎的气息就衰弱一分!远在实验室的她,脸色已金纸一般,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身体摇摇欲坠!
而与此同时,套房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李诞如同疯魔般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面覆黑气、气息奄奄的女儿!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瞬间碾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