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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列车上 塑料布 ...

  •   黑檀木,凤凰羽毛,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
      黑檀木,凤凰羽毛,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
      “别念啦。”上来给凯撒喂食的凯瑟琳捂住耳朵,“你已经重复一星期啦!”
      “黑檀木!凤凰羽毛!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塞拉斐娜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些。
      一枚坚果从身后飞来,精准打击了塞拉斐娜的后脑勺。
      距离去对角巷购物已经过了一周。那天买完魔杖后,塞拉斐娜摸摸兜里自己攒的零用钱,又逛了几个先前就好奇的店铺,给家里买了一些小玩意。
      米歇尔家的窗户在当晚被敲响了,正在看祖母试戴一顶宝蓝色帽子的塞拉斐娜不得不先上楼去打开窗户——然后就和窗户外的生物陷入了一种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嗯,她是那个小眼。
      窗外这位看上去差不多和梅布尔一个体型的毛绒朋友大概不是个急性子,直到塞拉斐娜露出一种被惊到的表情准备关窗,它才伸出一条腿。
      塞拉斐娜这才看见它腿上绑了一张纸条。
      她接过纸条展开阅读,窗外的那位见她没有要继续关窗户,便顺势跟在她身后进了房子。
      “一只猫头鹰可以帮你送信和寄包裹。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大的,应该能帮你送更重的东西。为我的失礼致歉。”
      “塞拉?”戴安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这是谁?”
      “我的老天……”塞拉斐娜带着一种做梦一样的表情把纸条叠好放在口袋里,转身向楼下走去,嘴角终于上扬了一些,“那是凯撒,我的朋友!”
      凯撒的到来让米歇尔家紧张了大约一个小时——主要是因为梅布尔。
      这位女士虽然体型略大,但却并不是单纯的肥,她是塞拉斐娜见过最强壮敏捷的猫,且野性颇强(尽管平日里喜欢缩在戴安娜女士怀里假装一个抱枕),凯瑟琳有些担心梅布尔会伤到它。
      ……不过伊丽莎白和戴安娜更担心它会伤到梅布尔。
      好吧、好吧,这还不到半个小时,家里就迅速分为了凯撒派和梅布尔派。作为凯撒真正的主人,塞拉斐娜颇有些头痛。
      她原本决定以后将凯撒的活动范围固定在二楼,但实际实行还不到十分钟,凯撒就不见了。塞拉斐娜找了半天,才发现房子窗户没关,凯撒可以从外面钻进一楼,和梅布尔分享零食。
      对,分享。
      ……
      好一通瞎操心。塞拉斐娜看着眼前和谐友爱的两位,面无表情地想。
      日子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氛围里流逝着,转眼间已是九月一日。
      “人也太多了……”塞拉斐娜推着自己的行李四下张望着。“莉莉……莉莉……莉莉在哪?”
      她念着新认识的朋友,念着魔法世界,而伊丽莎白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发顶。
      除却那双冰蓝的眼睛,女儿与她几乎像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尤其是在她五岁以前,那时她带着塞拉斐娜,几乎像带着一个由自己等比缩小的娃娃。
      但那之后塞拉斐娜就剪掉了与妈妈一样的酒红色长发,几乎剃到了寸头的程度。直到现在,也只是在脑后束成一个不到半英寸的小尾巴。
      她一直以来都会为女儿的快乐而快乐,但这一刻,伊丽莎白却有些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
      她心思千回百转,塞拉斐娜此时却是大脑空空。她们已经找到了九站台和十站台,此时塞拉斐娜正在两个站台中间打转。
      “……隐形的?”
      女孩嘀咕着在怀疑的范围内绕了一圈,依然没能找到传说中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她有些焦急,目光来回乱扫,又一次经过中间那堵坚硬的隔墙。
      “……妈妈。”她的语气里带了点试探的意味,“我记得凯茜是外科医生,对吧?”
      “是的。”伊丽莎白没明白她在说什么,“你有什么需要转达的吗?”
      “没事,我就问问……”塞拉斐娜敷衍着,一点点蹭到隔墙旁边。
      大不了被凯瑟琳笑死。她这样想着,突然闭紧双眼转身,推起行李就往隔墙冲。
      砰!
      她跟一个女孩撞了满怀。
      “哦抱歉,非常抱歉……”塞拉斐娜语无伦次地爬起来,“天啊,你的东西……”
      这一下力度不轻,好在出发前给行李做了固定,只有一个手袋摔了下来。被她撞到的女孩没带行李,但口袋里的东西也不少,钢笔,速记本,纽扣和手帕掉了一地,乱七八糟地混在塞拉斐娜的行李中。她赶紧蹲下身去捡。“我真的非常抱歉……你有没有受伤?这里有医生吗?”
      她抬起头,看见女孩正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她浅色的眼睛里隐隐透着红血丝,看上去几乎像刚刚哭过,可其中所蕴含的东西却又似乎比单纯的伤心更尖锐。塞拉斐娜猝不及防对上这样一双眼睛,茫然得一时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我是说,医生……东西……”
      她胡乱在地上那些混乱的物品里抓着,递到女孩手中。对方的脸色依然没有转晴半分,一般来说露出这样表情的人会给对方一拳——但是没有。
      她抓过塞拉斐娜手上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塞拉斐娜觉得她似乎想粗鲁地甩开自己,再附上一句辱骂。她甚至已经看见她的嘴唇在颤抖了——好吧,这也算理所当然。但依然没有。
      她只是一把拿起它们胡乱塞进口袋里,快步离开了。
      “你有没有受伤?”塞拉斐娜本想站起来想挽留对方,可那女孩全无反应,甚至好像走得更快了,看上去不想在这里多停留片刻。
      “希望她没受伤,但我觉得我的膝盖不太好……”塞拉斐娜将手袋捡了回来。她像平时一样停顿片刻,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妈妈?”
      身后空无一人。
      “妈妈?莉兹?”塞拉斐娜转身四下看着,最终锁定在了自己闯进来的那堵隔墙上,一个糟糕的猜想隐约在她心里浮现。
      “早该想到的……”她低声道,将行李先放在了一边,大步向那处走去。还没来得及再撞一次,就被两个新的身影打断了动作。
      伊丽莎白·米歇尔挽着一个女孩的手,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女儿:“塞拉?”
      焦虑在看到伊丽莎白的一瞬间转为后怕。“对不起……”她嗫嚅着,还没想到自己还应该说什么,便被母亲紧紧拥在了怀里。
      “……”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拍着母亲的背,直到两人的心跳终于都不再撞疼肋骨。塞拉斐娜抬起头看向方才的人:“实在非常感谢……”
      “是新入学吧?”女孩看上去长她几岁,有着一张友善的圆脸,“第一次总是这样。下次如果要带上你妈妈,记得和她一起进来。”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伙伴,确定伊丽莎白没事以后就快步离开了,临走时冲塞拉斐娜笑了笑:“期待在晚宴上见到你!”
      塞拉斐娜用力向她点头。
      鲜红的列车长鸣着,提醒学生尽快上车。伊丽莎白看上去终于平静了,她虚扣着女儿的手,似乎想拉紧她,却又没有。
      “记得给我们写信。”她最后只这样说。
      “我会的。”塞拉斐娜再一次拥抱了自己的母亲。伊丽莎白后退了些,看着女儿推着行李的身影在窗口闪烁,直到彻底消失在她视野里。
      塞拉斐娜一直走到最里的那个包间才终于看见了莉莉,并不意外地看到了同样在这里的斯内普。
      她们有一个月没见了。尽管凯撒在两户人家中不知道往来了多少次,但她依然很想她。
      眼前两人似乎刚刚才结束一场争吵,斯内普的神色有些复杂,而女孩的红发比她上一次见到的要散乱了些,看上去同样才刚刚从负面情绪里脱出来,并没有心思注意这边。于是她故意敲了敲门:“劳驾,这里还有位置吗?”
      “塞拉?”莉莉惊喜地抬起头,脸上隐约还有泪痕。
      今天哭泣的女孩是不是有点多了。塞拉斐娜脑中滑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向朋友微笑起来。
      莉莉很自然地让塞拉斐娜来自己身侧坐,塞拉斐娜也没准备客气,无视了斯内普的脸色,把行李丢开就凑到了她身边:“我还以为我要到毕业才能找到你呢。”
      有谁没忍住笑了一声,却不是莉莉或斯内普。塞拉斐娜看向声源处,这才注意到对面还坐着两个黑头发的男孩,一个眼睛是棕色,另一个是灰色。刚才在笑的就是棕眼睛的那个。这家伙大概是个超级人来疯,见对面的人看过来,他干脆招了招手:“我带了巫师棋,要一起玩吗?”
      什么棋?塞拉斐娜下意识去看莉莉,对上一双同样茫然的绿眼睛。
      棕眼睛看上去应该比她矮,他戴了副眼镜,有着塞拉斐娜迄今为止见过最乱的头发。此刻他又在上面抓了一把,原本就已经形似鸟窝的黑发在他的动作下变得更加凌乱:“詹姆,詹姆·波特。你的头发真酷。”他冲塞拉斐娜挤了下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你们也都是新生吧?诶,对了,还有你。”他又去看灰眼睛,“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原来你俩也不认识啊。
      灰眼睛看上去似乎不是很想回答。片刻静默后,他道:“西里斯。”
      名字的交换往往意味着友谊的开始。
      那个米歇尔的再次出现已经让斯内普有些不适,而现在莫名的发展与氛围甚至令他有些不安了。他刚想提议换个包厢,就对上了两个女孩的眼神。
      真心期待的绿眼睛,和明显想给他添点堵的蓝眼睛。
      这只是一段旅程,很快就会到终点的。忍忍就好了。而且莉莉看上去比之前开心多了,不是吗?
      他抿了抿唇,像是把什么咽回去一样,终于含混道:“斯内普。”反正刚才那个西里斯也没报全名。
      “斯内普……”詹姆看上去像在回忆什么,“西弗·斯内普?”
      斯内普看上去像刚刚拥抱了球状闪电。
      “等等,”这表情明显踩到大雷了,眼见对方脸色愈发魔幻,詹姆赶紧解释,“你们是一起的朋友吧。”他向莉莉的方向点了一下头,“我刚才在月台时有听到她叫这个,我还以为这是你的名字。”
      “……西弗勒斯。”
      “啊?”
      “西弗勒斯·斯内普。”少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单词。很难说他现在是更想立刻逃出这个诡异的包厢,还是把这个名字打包丢出窗外。
      詹姆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我的朋友比较内向,”莉莉被他带得也开始笑,还不忘替友人找补一句,“莉莉·伊万斯。”
      “塞拉斐娜·米歇尔。”塞拉斐娜同样打量着这两个人——主要打量詹姆的鸟窝。
      “那是个鸟笼吧,你的猫头鹰不在身边吗?”詹姆好奇地看着塞拉斐娜的行李,凯撒的空鸟笼就在其中。
      “哦,我昨天就让它自己飞过去了,教授说它认路。”塞拉斐娜停顿片刻,终于还是翻了个白眼,“我实在不想再拎一只二十磅重的猫头鹰了。”
      十一岁是个没有烦恼的年纪,天大的事也要为笑声让步。塞拉斐娜没看走眼,詹姆确实是个超级人来疯,在大家甚至互相不算认识的情况下,一个人愣是把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闹了起来。在售卖零食的女巫推着小推车经过时,他买下了所有的糖果,花花绿绿堆了一桌子,热情地邀请刚刚知道名字的未来同学一起分享。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西里斯又看了看塞拉斐娜,神情里依然有一丝疑惑,“我总觉得你哪里有些眼熟。”
      塞拉斐娜十分笃定:“错觉。你这种长相,我如果见过的话肯定不会毫无印象。”
      “你姓米歇尔?”詹姆拆开一份比比多味豆,轮流邀请其他人挑选口味,“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姓氏。”
      “很少见吗?这是我妈妈的姓氏。”詹姆的反应让塞拉斐娜想起了对角巷那天的斯内普,她下意识往对方的方向看去,然后发现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变。
      詹姆那声“西弗”带给他的冲击看来不小,斯内普报完全名后就再没说话,那种与他形影不离的阴郁更浓郁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什么。他似乎决心不再参与这些活动,此时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离我远点”。
      然而有些人并不想就这样放弃。
      什么东西的滑行声自他面前想起来。斯内普下意识循声看去,是詹姆刚刚拆开的比比多味豆。
      “来一颗吧!试试手气?”他依然像先前那样热情。
      莉莉看上去更快乐了。她似乎很高兴这份比比多味豆能出现在他面前。
      “哦,开心点吧西弗。”她给了朋友一个拥抱,“我们要去霍格沃茨了!”
      巧克力蛙实在是一种让人大脑停转的东西。连吃了三个的塞拉斐娜神色空洞地看着车顶,尝试把自己被糖果磨光滑的大脑皮层重新整理出褶皱来。她为什么在这?今天还要干嘛来着……?
      开学。
      塞拉斐娜一下子坐直了。
      桌上的糖果还有一大半,看来他们几个的胃容量并不在詹姆的考虑范围内。而这位大少爷正和西里斯聊得火热,塞拉斐娜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在讨论某项运动。那副传说中的巫师棋到了莉莉的手里,她正仔细地研究着规则。
      斯内普依然坐在那个离对面最远的位置,此时正神色冷淡地看着那两个人。那份比比多味豆被放回了桌面上,与他拉开不短的距离。他最后还是从里面拿了一颗,而代价是现在除却阴郁,他眉间还多了一份焦灼。
      好撑……塞拉斐娜揉着脑袋,试图以此让大脑恢复运作:“我们今天还要做什么来着?”
      聊得正火热的詹姆和西里斯同时一顿,最后还是斯内普道:“分院。”
      “?”
      大概是她脸上的茫然实在太明显,詹姆也参与进这个话题,“大概是通过某种方式把学生分到四个学院去?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详情。我认识的人都不肯对我讲实话。”他捅了捅身侧的西里斯,“我说,我们应该不用去对付火龙吧?”
      “也不一定。”不知为何,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敷衍(他似乎真的很讨厌这个话题),“如果他们拿出四条龙,能对付哪条就能进入哪个学院呢?”
      “……,”斯内普的表情比刚刚更古怪了些,不知道是为乱七八糟的传言还是为面前两个傻帽,“我们只是新生,学校不可能出这种考题。应该只是需要根据某种标准,来把新生分到合适的学院,比如……”
      “斯莱特林。”他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睛。
      詹姆的眉第一次皱了起来。
      “斯莱特林?”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与厌恶,“谁想去那种地方,鼻涕虫还是阴尸?”
      笑容像水蒸发一样从詹姆脸上消失了,一种微妙的、只有被宠着长大的孩子才会有的攻击性少了掩饰,此刻毫不留情地向斯内普释放着。“对了,还有黑巫师啊。不过你这个样子……”
      “波特!”莉莉厉声打断了詹姆的话。她的脸色同样难看起来。
      包厢里陷入一种令人不适的沉默。詹姆看上去似乎还想再嘲讽两句,最终却也没出口。他看上去甚至莫名有些生气。
      熟悉的阴郁又回到了斯内普的脸上,甚至更加明显。而西里斯——谁又惹到他了?脸色怎么比斯内普还差?
      虚浮的快乐飘出窗外,被风卷得无影无踪。刚勉强成型的塑料友谊眼看就要崩塌。塞拉斐娜实在不想被崩塌时掉下来的碎片砸中:“等一下,你们要打出去打……但打之前能不能先给我补个课?你们不能直接给我扔名词。斯莱特林是什么?分院又是什么?……坐下!好好说话!”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现在轮到她站起来逼视所有人了。她强行把所有尖锐的话都塞回每个人的喉咙里,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不会那么尖锐的讨论,又或者是因为塞拉斐娜是他们当中最高的一个。无论如何,气氛发生了一些变化。也许松动了,或者更加凝结。
      斯内普嘴唇动了动,看上去想先发声,但詹姆快了他一步。“那是学院的名字——嘿,你总该知道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吧?”
      这个塞拉斐娜倒真记得,毕竟这是霍格沃茨的标志之一,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她记得每个学院都有各自的代表色和动物。狮子,蛇,獾,以及……
      “鹰。”詹姆道,神色隐隐有些轻蔑,“我记得这个学院喜欢书呆子。”
      “当然,以智慧闻名的拉文克劳,”斯内普讥讽道,“确实是一个离你很遥远的学院。”
      “那我大概明白了,”塞拉斐娜抢在詹姆还击之前大声道,“斯莱特林,对吗?西、弗、勒、斯?”
      严格来说,这只是这两个人的第二次见面,但他们彼此的眼神几乎像是在看仇人。塞拉斐娜的手再次攥紧了。她并不打算听对方即将出口的讥嘲,目光立刻转向了詹姆,“那下一个。你想去哪?”
      她依然是这幅神色,看上去如果有谁再试图挑起战争,她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捅他一刀。詹姆终于放弃了和斯内普继续呛声,他现在看上去像是打定主意完全无视对方了,而这个新的问题似乎让他很愉快:“那当然是格兰芬多!就像我爸爸一样。”
      “那还有一位。……西里斯对吧?哦没事你先不用回答,我们暂时假定你不想去拉文克劳。”塞拉斐娜无视了西里斯的反应,自顾自地依次看过他们,“好吧,格兰芬多,斯莱特林……”
      她鼓起掌来。
      “恭喜,没有拉文克劳,”塞拉斐娜真心实意道,“如果按照你们刚刚的说的,那我们现在有三位蠢货先生了。”
      包厢内出现了三道小型彩虹。
      唯一没被攻击到的莉莉抿了抿嘴。塞拉斐娜起身前强行把她按回了座位上,此时她依然愤怒地看着詹姆,但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是想因为塞拉斐娜而笑一下的。
      “还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对了,斯莱特林有很多黑巫师?”塞拉斐娜又看向詹姆,眉毛微微扬起,显出一种真情实感的困惑,“那如果我把一个黑巫师强行塞进其他学院,他是不是就会因为没去斯莱特林而立刻变好?”
      “……”
      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
      女孩的眉扬得更高了些:“不是吗?好吧,我看你们刚刚的样子,还以为这分院是什么立刻起效的变身咒呢,结果竟然没有实际效果。那你们刚刚是在吵什么?吵分院的虚假宣传吗?”
      没人应答。
      “我的问题得到解决了。接下来该你们三个了。”塞拉斐娜冷冷道,桌下的手轻轻拉了一下莉莉,“我们去换校服了,你们自便。”
      “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西里斯突然道。
      詹姆的表情好像西里斯刚刚说的是自己全家都是奶牛。
      “西里斯·布莱克。”他终于吐出一个完整的名字,在念到姓氏时下意识皱了下眉,塞拉斐娜瞥见詹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布莱克。”
      哪个布莱克?女孩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詹姆和斯内普却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你是布莱克?!”
      詹姆听上去甚至有些破音。西里斯没接这句话,他脸上浮现出某种讥诮:“很意外吗?”
      “真是怪事啊,这间车厢里有一个布莱克,还有一个想去斯莱特林的。而这竟然是在说两个人。”他轻声道,第一次真正看向了斯内普。斯内普的脸色白了又红,正要反击,塞拉斐娜的手跨过莉莉,按在了他的肩上。
      “互相介绍完了吗?可以给我们让路了吧?。”
      微妙的凝滞。斯内普和詹姆脸上的表情简直能烩一锅。也许还有谁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也都没出口。
      “走吧,塞拉。”莉莉也从座位上起身,“应该快到了,我们去找个地方换校服。”
      “记得反锁门。”塞拉斐娜道。
      “那两个人……”另一间空包厢里,莉莉皱着眉头,“我原本以为交到了两个新朋友。”
      “这种事情,谁能确定呢?”塞拉斐娜把自己的领结翻了个面,“就好像你的朋友其实很讨厌我一样。”
      她平静得就像说起天气,而莉莉吃了一惊:“西弗?”
      塞拉斐娜摊开手:“刚才那间车厢里,他最讨厌的人大概就是我了。”
      “也许只是你不熟悉他。”莉莉为自己的朋友辩驳,“西弗确实不太喜欢和其他人交流,你们又只见过两面……但他没有讨厌你的理由。”
      有的。
      塞拉斐娜没说什么,又开始找鞋。
      这是最初的答案,她早在第一眼见到斯内普时就知道了。可却不是她现在所寻找的那个答案。
      她不想去探究那到底是什么,只想知道它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总不至于真是……”她喃喃着。
      “什么?”莉莉没听清。
      “没什么。”塞拉斐娜叹了口气,“还是想不通,看来拉文克劳不会要我了。”
      听出来她在开玩笑,莉莉终于放松了些。窗外,暮色已彻底浸染了天幕,火车即将到站。塞拉斐娜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激烈,终于把这团找不到答案的乱麻丢到了一边,心无旁骛地兴奋起来。
      “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这么荒谬的事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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