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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陆医生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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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麦!这次该你来转了。”
顾琳的提醒让她回过神来,她暂时压下心里那些杂乱的想法,走到转盘处,轻轻转动。
圆盘不紧不慢地旋转起来,缓缓停下。
指针竟正好停在了写着“陆川”和“林麦”名字区域中间的分隔线上。
一人凑上前看了看:“咦?这种情况该怎么算啊?”
看见指针停在的位置,张明的脸上也是微微错愕,显然他预先也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作为游戏的发起人,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笑着说道。
“这种情况也很难遇到了,既然这么巧,那就选择一人独自喝两杯,或者两个人选一杯,每人喝一半吧。”
虽然对托盘里的不明液体尤为抗拒,但很快陆川就做好了决定,在林麦之前开口。
“我喝两杯吧。”
在顾琳的印象中,陆川好像并不胜酒力。
她记着自己要离开哈市去南方上大学时,陈默和陆川提前一天为她践行,在餐桌上,陆川心情似乎不错,喝了一瓶的啤酒,但就这一瓶啤酒让他回去也迷迷糊糊地睡了小半天。
也因为记着这一点,她今天买的酒都是度数较低的果酒。
但张明是出了名的“玩咖”,他兑的酒度数可是不能保证。
她很担心两杯特调酒喝下去陆川的状态。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在一旁笑着提醒。
“这些酒后劲可是很强的,你的酒量不是很好,可要认真挑选一下了。”
陆川看着托盘上仅剩下的五个shot杯,最左侧那杯清澈如水,右边的两杯一绿一黄,最右侧的两杯则呈琥珀色。
虽然他对酒不是很了解,但仅凭直觉,也察觉到了最左边那杯的危险性,那当然不是水,他只是站在这里,酒的冽香味就直冲鼻腔。
它旁边的两杯酒则应该是混合了奇异果汁和橙汁,度数应该会小很多。
思考完毕,他伸出手,打算先拿起那杯绿色的。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先他一步拿起了最左边那杯无色的“水”。
林麦本来还陷入在纠结之中,她既不想让陆川独自一人承受她‘制造’的惩罚,又怕自己选择喝两杯或和陆川分着喝一杯拂了陆川的面子。
直到听见了顾琳说的话,她来不及多想,赶紧冲到托盘前,抢在陆川前随手拿起了一杯。
陆川看着突然出现在身侧的女孩,根本来不及制止。
只看见她伸手、拿酒、仰头。
动作一气呵成,颇有一番豪气。
只是......
这种豪气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才喝了一小口,酒的辛辣就让她猛地呛了一下,眼圈已经微微泛红。
陆川立刻从她的手里抢过杯子,没有犹豫,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滑过喉咙,在胃里燃起灼热的火焰。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顾琳,呼吸骤然停滞了一下。
她望向陆川的目光是深深的探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叮咚。”门铃在此时再度响起。
顾琳的注意力被转移,她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前去开门。
“蒋总?”
听见顾琳对来人的称呼,屋内的嬉笑声、起哄声戛然而止。
年轻人们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纷纷站起身来,带着几分拘谨地问好。
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林麦也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
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一身深色西装剪裁利落,似乎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抽身。
他停在了玄关处,不着痕迹地向室内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到陆川身上时,似乎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林麦注意到顾琳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听说你今天搬家,顺路过来看看。”
他递给顾琳一个用素色包装纸精心包裹着的花束。
“谢谢!”顾琳接过花,有些迟疑地开口:“要不......进来坐坐?”
“不了。”男人微微弯了弯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还要赶晚班飞机回一趟总部,你们玩得开心。”
他向屋内的年轻人们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顾琳见状,连忙将花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跟了出去:“那我送送您。”
被称为“蒋总”的男人突然到访,给原本热烈的气氛降了温,众人一时间安静下来。
此时的陆川已经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涌,那团火开始不安分地往上窜。
脸颊也开始隐隐发烫,伴随着一种眩晕感,头顶的灯光好像都变得刺眼了一些。
他强自稳住心神,对着众人说:“我先回去了,失陪。”
在陆川起身往出走时,林麦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经过玄关时,他还伸手在墙上扶了一下。
她有些不放心。
“我也先回去了,麻烦大家转告顾琳姐一声。”
她拿起包就追了出去。
清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却未能让陆川变得清醒,反而加快了酒力发作。
胃开始发出抗议,一阵翻江倒海。
他有些踉跄地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弯下腰,然后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胃像是被人反复攥住、松开,他双手撑在垃圾桶边缘,吐得很凶。
林麦追出单元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犹豫了一下,停在了几步之外,等陆川的身体不再剧烈起伏,才走上前,将纸巾递到了他的手边。
“陆医生,你还好吗?”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我送你回去吧。”
陆川接过纸巾,擦拭着嘴角,本想摇头。
但看着眼前女孩的面容,那双眼睛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他的胸口生出一种陌生的、柔软的酸涩感觉。
忽然就不想拒绝了。
“麻烦你了。”
林麦小心翼翼地扶住陆川的手臂,引导着他往前走。
路灯在寂静的小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交叠在一起。
十多分钟后,两人终于回到了陆川的家。
林麦一手扶着他,一手在墙壁上摸索,打开了客厅的灯。
入目是一个极其整洁又很冷清的空间。
她无暇细看,先将陆川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在他的指引下走进厨房,找到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杯温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等她返回客厅时,陆川已经躺了下来,双眼紧闭,眉头蹙着。
她在沙发边蹲下,轻轻托起他的手,将温热的水杯放进他的手中。
“陆医生,喝点温水,胃会舒服些。”
陆川迷迷糊糊地依言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入喉,似乎真的使胃部的灼烧感有所缓解。
意识因酒精的后劲而逐渐模糊。
看着陆川已经睡去,林麦将沙发扶手上那条折得方正的薄毯展开,俯身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后,她没有立刻离开,直到确认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后,才拿出手机走进厨房,拨通了肖涵的电话。
在等待肖涵来接她的间隙,她被客厅角落的灯光吸引。
是一个生态饲养箱。
她走近了些,那只名叫小“面包”的守宫正懒洋洋地趴在岩石上。
见有陌生人到来,慢悠悠地往躲避穴爬去。
陆医生竟然养了宠物?
还是一只守宫?
她有些意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小“面包”的动作。
当她的视线落到小“面包”的尾部时,明显地发现它的尾巴比正常的守宫短了一截,断口处虽然已经愈合,但新长出的部分颜色比周围略浅,是明显的再生痕迹。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的一幕。
那天,她和肖涵去逛一个朋友新开的异宠店,店里的守宫区十分热闹。
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磨着父母买下了一只守宫,兴高采烈地捧着饲养盒离开了。
然而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那孩子就哭着回来了。
肖涵的朋友问清缘故,得知小男孩在试图把玩时,守宫受惊断了尾。
小男孩也吓坏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养,他的父母只好将守宫又送回店里。
林麦还记得当时肖涵的朋友直叹气:“这下难办了,断尾虽然可以再生,但却有很多人会觉得不完美,恐怕不好找愿意养的人了。”
那只经历无妄之灾的守宫,与眼前的这只十分相似,相同的品种,相同的花色,断尾的位置也差不多。
她几乎可以确定是同一只。
那个曾经被轻易抛弃的小生命,竟然在这里被照顾得如此妥帖。
她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目光从生态箱移开,环视这间客厅。
没有家人合照,没有零碎的装饰。
一切都秩序井然,却也因此显得空旷。
只有这个散发着温暖光晕的饲养箱。
她又想起陆川的身世。
也许就是这样,他才更能理解另一个被伤害和遗弃生命所需的安全感吧。
他会觉得孤独吗?
在这个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大房子里。
当结束一天高度紧张的工作,脱下白大褂,回到这片寂静的空间时,他会想些什么呢?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的向后倒去。
“事情就是这样的...”
面对肖涵的问询,林麦低声地讲完来龙去脉。
“陆医生竟然是孤儿?”肖涵直接抓住了重点,她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那么...那么...”
编剧老师被难住了,她“那么”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