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扭曲的宠爱 娜娜职校毕 ...

  •   娜娜职校毕业后在省城找了工作上班,但工资太少,不足以维持生计,经常叫陈建树给他汇款。
      陈建树心疼娜娜,凡事有求必应。
      此时雪峰还没毕业,小白死后,娜娜每月拿生活费给他,他骨子里虽要强,但兼职挣的钱只能勉强让自己不饿死,学费更是没法凑够,只好接受娜娜送来的钱。
      雪峰没想到姑丈还记挂着自己,因此逢年过节都给陈建树致电问候,春节也上门拜访,陈建树对此也颇为喜悦,心想总算没白资助他。
      今年是最后一学年了,但娜娜迟迟不送学费过来,雪峰只好给娜娜打电话询问,娜娜说很快就送来,让他再等等。
      小半个月过去后,娜娜还是没有送学费过来,而雪峰再也打不通娜娜的电话。
      雪峰无法,只好向学校申请延迟缴纳学费。此外,雪峰还遇到一个不小的难题,那就是实习期间无法再外出做兼职,而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了。
      正当雪峰一筹莫展之际,娜娜的闺蜜冯紫找到了雪峰。冯紫告诉雪峰,娜娜其实已经把雪峰的学费输光了,往后每月的生活费只怕也不会再给到他手上。
      这个消息对于雪峰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就差这一年了,他几乎已经看到了前途的一丝光亮,可此时又被冯紫带来的消息给吞噬了。
      雪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讷讷的应着。他恍恍惚惚地转身离开,忽然被一个不明物体撞迎面撞了过来,他重心不稳,摔了一大跟头。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被一辆自行车给撞倒了,对方很是紧张,急忙过来扶起,并不停道歉。
      冯紫被刚才雪峰的突发情况吓呆了,等她缓过来后,雪峰已经起来继续往前走了。
      冯紫追上雪峰,叫住她。雪峰见冯紫气喘吁吁的追上来,脸上红彤彤的,有点诧异,但很快被冯紫拉着跑向一个更僻静之处。
      雪峰莫名其妙的看着冯紫,冯紫顾不得许多,先把气儿喘匀了再说。
      “还有什么事吗?“雪峰问道。
      “你学费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冯紫道。
      “什么?”雪峰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可以借钱给你交学费。”冯紫道。
      雪峰听到冯紫说可以借钱给他,很是意外,更是不可置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冯紫正定定地瞪着他,等他回话。
      雪峰沉默了好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我的学费要五千多,加上实习期间各种开支,要不少钱。你能凑得到?”
      “呃,应该可以的。我这两年工作存了些钱。”冯紫道。
      雪峰跟冯紫只是认识,并无深交,此次前来告知他的学费被娜娜挪用,已经很让他意外。如今又主动提出借钱给他解困,更显突兀,雪峰一时难以接受。
      但已开学快一个月,且马上要去实习,虽说申请了延时缴费,但还是得尽快解决的。家里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来,也不好去向姑丈再要。
      几番权衡之下,只好先借用冯紫的钱暂且度过难关。
      雪峰对冯紫道:“那先谢谢你了。以后我毕业了存钱还你,连本带利。”
      冯紫听到雪峰答应借款,眼里闪过精光,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不用那么客气啦,我们好歹是老乡,你又是娜娜的亲表哥。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把钱转到你卡里。”冯紫道。
      雪峰在实习期间没有再联系过娜娜,娜娜也没有联系过他,直到春节假期回乡,到县城探望姑丈时才见到娜娜。
      雪峰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止沉稳,言行大方得体,陈建树瞧着倒是有点喜爱。
      “明年就毕业了,可以回到咱们县人民医院上班,刚好我有个同学在那做副院长。”陈建树道。
      “嗯,这个需要考试的,我努力就是。”雪峰道。
      “这学期的钱还够花吧?我让娜娜一次性把钱全给你,免得她忙工作给忘了,耽误你实习。”陈建树忽道。
      “哎呀,爸爸,你直接跟你那老同学打声招呼,说不定都不用考试直接通过了。”娜娜在一旁忙插嘴道。
      娜娜一边说一边用眼瞟着雪峰,她心想雪峰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只要爸爸不追问,这会儿肯定也不会乱说。
      果然,只见雪峰微笑道:“够的。幸好这些年姑姑和姑丈支持,等我毕业后领了工资再还给你。”
      陈建树道:“不用着急,工作先稳定下来再说。你这么懂事,我很欢喜。以后娜娜,还有她的弟弟妹妹说不定还需要你帮扶。”
      雪峰听如此说忙道:“有姑丈在,哪里轮得到我帮扶。”
      陈建树道:“我也老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刚好你在这,我把下学期的生活费先给你吧。”
      陈建树说着便起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就拿着一沓钞票出来。
      “先拿着,不够随时打电话给我。”说着将钞票塞到雪峰手中。
      雪峰在接钞票时目光快速略过娜娜脸上,此时的娜娜得意地抿嘴轻笑着。他盼望毕业那一天快点到来,尽快结束这受人接济的生活。
      雪峰走后,娜娜挽着陈建树的胳膊道:“爸爸,我有个朋友在证券公司上班,有内部消息能挣到钱。”
      “哦,什么朋友?靠谱吗?”陈建树问道。
      “怎么不靠谱?我上个月投他介绍的项目翻倍了。”娜娜道。
      娜娜将先前投资的项目给陈建树看了,确实盈利丰厚。虽说如此,陈建树还是有疑虑。
      娜娜想了想又道:“爸爸,你要不先给我两万,我帮你投进去先试试水。如果赚了,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陈建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是拿了两万块钱给娜娜,娜娜高兴地收下了。
      “对了,爸爸,你还没给我压岁钱呢。”娜娜朝陈建树眨巴着眼睛笑道。
      “你都多大了还要压岁钱。你该给弟弟妹妹压岁钱才是。”陈建树笑道。
      娜娜今年23岁,及腰的披肩长发。她虽然贪玩,但很爱惜身体发肤,未曾做过烫染,也没有做纹身,平日里淡妆素雅,展现在人面前的是知性之美。
      陈建看着娜娜,这宝贝女儿长得真像年轻时的小白。如果小白还在世,看到女儿已长大成人一定会很开心。
      娜娜毕业后有不少前来说亲的人,但陈建树不舍得,都婉拒了。
      想到这些,陈建树觉得再怎么宠这个女儿都不为过,很快就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娜娜欣喜地拆开,里面包着两千元。
      “爸爸真好!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娜娜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甜到陈建树心底去了。
      春晓没想到爸爸如此宠姐姐,作为家中老二,春晓虽处处要强意图压过姐姐,但父母的眼里似乎从来看不到她。
      姐姐上学的时候考了好成绩会得到红包、复读机、流行卡通玩偶等奖励,而自己哪怕考上了重点大学也只得到一句口头夸奖。
      如今姐姐已经毕业工作一年多了,还能拿到大红包,而正在读大一的她只收到一百元的红包。
      至于妹妹小伍更像个小透明,在初中混了三年就完全养成了个小太妹,成日不着家,跟外面的小混混四处游荡,爸爸除了偶尔训斥几句,也没再多管。
      弟弟陈睿还小,爸爸还算宠爱,但在春晓眼里,姐姐在爸爸心中永远排在第一位。
      春晓自幼就觉得命运对自己很不公,如果自己是老大,凭她的聪慧和勤奋,一定能享受到比姐姐更多的宠爱。
      多年来,春晓和小伍极少回“老家”,逢年过节父母都只是带姐姐和弟弟回去祭祀,家里户口本上也没有她们的名字,她们的户口一直挂在外婆家。
      爷爷奶奶以及母亲去世的时候她们回去守灵哭丧了,出生以来总共也就回过几次“老家”,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春晓没想到这个陌生的“老家”即将给她的家庭再次带来一股风暴。
      小白已经去世三周年,这个清明节,陈建树破天荒的将四个孩子全部带回老家祠堂祭祀。
      娜娜和陈睿众人是常见到的,倒是春晓和小伍首次回乡祭扫。
      众人跟春晓和小伍寒暄了几句就围着娜娜和陈睿谈笑风生,春晓默默的走到一处僻静的厢房外听mp3,小伍则四处闲逛,很快跟族里的少年少女打成一片。
      这座祠堂已经有百年历史,由于年年修缮,基本保持了原貌。
      外院有约莫三十间房舍,内院是天井,正堂两侧分别围着七八间厢房,正堂对面是议事厅,议事厅两侧分别有两间厢房。
      如今祠堂老宅只有几间房有人居住,大部分已经作为各家各户的储物间。
      娜娜与众人正在外院聊天,春晓此刻正坐在正堂东侧的厢房外听mp3。
      春晓刚坐下不久,就听到屋内一个年轻男子道:“建叔最近这两三年都不去十八婆家了,刚才见到十八婆也不打招呼。”
      一个老年妇人道:“自从小白出事后两家就不来往了。”
      年轻男子道:“他们两家不是很要好的吗?十八婆帮他们家办了不少事。什么求神问卜,祈福消灾的,还帮忙照看十五爷。”
      老妇人道:“是做了不少事。但她也捞到不少好处。”
      年轻男子压低声音道:“建叔说家里有一二十万存款不翼而飞,怀疑被人算计了。”
      老妇人也压低声音道:“嘘!你可别跟人说去。我那年拿钱去还小白的时候说‘不好意思拖太久,十八婆常督促我早点还钱,说你们也不容易。’小白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不用着急的,十八婆欠她的钱这辈子都还不清……”
      “啊?!还有这种事?!”年轻男子惊道。
      “嘘!小声点。”老妇人阻止道。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两人没有再继续交谈。
      春晓正聚精会神地偷听这“石破天惊”的秘密,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猛一抬头,看到爸爸正站在身边,正欲站起来,但马上被一双有力的手掌压下去了,并示意噤声。
      春晓惊慌地看了看爸爸的表情,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陈建树早就听到一些风声,据说当年十八婆建房子的时候小白出了一点钱让十八婆将其中一间留给她使用,以便回老家办事时能有个歇脚的地方。
      这个事情小白生前就跟陈建树提过,陈建树极力反对,但没想到小白竟然偷偷去做了。
      房子建成的当年小白就出事了,所以也无从考证。
      春晓后来私下问爸爸为什么不找屋里的人问个明白,陈建树让她别管大人的事,他会处理的。
      其实陈建树在追查那失踪的20万存款时,就已经在十八婆方面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小白死后,十八婆不仅在宅基地建了新房,她儿子还在省城买了房子。她儿子只是在省城摆摊做点小生意,能买到房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传言和推理指向十八婆,但终究没确切的证据证明失踪的存款与十八婆有关。哪怕今天无意中偷听到的这个秘密,也只是外人转述小白的模糊言语,信息量极其有限。
      这一切,春晓自然不得而知,她只是觉得自己在父亲心中始终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也就不再过问此事了。
      而陈建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脾气越加令人捉摸不定,他一反常态地将小伍揍了一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并将她禁锢在家,威胁如果再出去鬼混定打折她的腿。
      陈睿则吓得连续多日不敢吱声,每天放学回家只默默地吃饭、写作业、洗澡、睡觉,生怕惹爸爸不快而挨揍。
      陈建树虽然极少关注小伍,但也没有对她这么严厉过。小伍吓坏了,只好向春晓姐求助。
      春晓听说后打电话给爸爸求情,却无端被陈建树训斥了一通。
      倒是娜娜打电话回去告诉爸爸,他的投资收益很好,已经把本息都取出来了,两万块钱总共赚了5千。
      陈建树听闻消息很是高兴,直夸娜娜懂事。而小伍也因娜娜姐的好消息得到爸爸的“赦免”,又重新出去玩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