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三岁》顽剩一场雪

6、冷雨 雨

　　雨停了，天地间似被洗涤过，空气还残留着一丝湿漉漉的气息。

　　她们站在后面，男生们在前面找火机点燃。

　　一束光划破寂静，他们迅速后退。

　　烟花拖着细长的尾音升上高空，炸开的瞬间，金粉泼洒，灿烂的光在夜幕上流淌，又缓缓坠落。

　　大家忍不住微笑，烟花短暂，可它炸开的样子，却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渲染可爱。

　　夜风掠过发梢，带着雨后的清新。大家仰着头，看那些光点明明灭灭。

　　“原来点亮灯夜也这么好看。” 段雨宁悄悄咪咪和旁边的人说。

　　最后一发烟花升空，炸成一片粉色色的蒲公英，轻缓地飘落。

　　司拓安望着天空，光消散的最后一秒，轻轻闭上眼睛，悄悄许了个愿。

　　“想和她一起过年。”

　　男女生各站一边，他目光落在长发女孩肩膀，女生侧头杏子眼尽显明亮，素净的唇上点缀着淡粉。

　　雨下时，乔暖秦和白宴被分配去买食材，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借了一户人家的雨伞去买烟花。

　　司拓安撑伞他们并肩走进雨幕里，伞不大雨也小小的，两人距离有半个拳头。

　　雨势渐大，他把伞往里偏左肩很快淋湿一角。

　　“走近些不然你回去半边湿完了。”段雨宁移动一步，扶正倾斜的伞。

　　“噢……好。”他才反应过来。

　　他快速捕捉她的笑，浅浅的。

　　李德用力拍他头：“你愣什么快帮忙做事啊。”

　　他速从雨里出来，“哦。”

　　被敲脑袋后知后觉痛起来。

　　他吐句脏话：“李德你废了，敲你妈。”

　　李德被重击一拳，他扶着手臂唉声：“三好学生动手打人了啊。”

　　他们年龄相仿，人群里只有白宴和大家不同校。

　　准备好一切开始烧烤，大家挑自己喜欢的串自己烤。

　　陈薇选了好多把乔暖秦和段雨宁喜欢都放盘子里。

　　“看看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晚上吃完火锅还没消化掉，她摇头：“你们吃吧。”

　　乔暖秦爱吃的她也喜欢吃，陈薇放好东西就去烤火。

　　“好吧我先过去了。”陈薇说。

　　“好。”

　　李德开始烧炭打火机被抢。

　　抬头是司拓安，他有点生气：“干什么？”

　　司拓安看着外面的夜，“要下雨了换个地方吧，不然晚点都回不去。”

　　他说：“去我家吧。”

　　李德：“那我去和大家说说。”

　　李德问大家一会雨下大了难打车，要不去司拓安那他房子大。

　　大家都没意见，之前有几次就是在司拓安家玩累了就睡，他们都是愿意。

　　乔暖秦不想去私下找陈薇讲。

　　“你去吧，我想先回家。”

　　她本来就是陪陈薇来的，但去别的男生家和那么多‘陌生人’实在不想去。

　　陈薇跺脚撒娇：“没事的啦，我们吃完就走。”她知道闺蜜为什么不想去，“大家玩久了就熟悉了，都是这样过来的。”

　　见乔暖秦没反应，她只好再加把火，委屈巴巴道：“你陪我来半路又丢下我。”

　　这招果然管用，乔暖秦态度转变：“好吧好吧。”

　　陈薇拉她手强行互相对视，抛她好几个媚眼。

　　东西多司拓安叫家里司机把大家和烧烤架食材一起送回去。

　　车停在大门里面，铸铁大门上的花纹是简约的几何图案，米白色的外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使君子藤。

　　围墙内爬满了常春藤，修剪得整整齐齐。院中的草坪不算特别大，但绿得发亮，门廊下摆着两张藤编椅子。

　　大家齐刷刷下车往里面跑，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烧烤的地方在花园里，不用担心下雨大家吃的开心，李德抱啤酒喝。

　　天空中飘起细雨，凌晨的雨落下雨滴轻轻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有人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液洒了一地，没人在意，反而有人蹲下来，用手蘸着酒在地上作画。

　　乔暖秦不想吃烧烤司拓安让她去房间里休息，想吃什么可以叫保姆做。

　　凌晨了某人说的吃完就走呢，想到就摇头叹息。

　　陈薇脸颊泛着红晕，冲着乔暖秦傻笑：“我不要当烤串，我是一只小老鼠。”

　　她打算把她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陈薇回房间。

　　陈薇醉醺醺的样子，见了真想大骂一顿。

　　“你个大番薯，不是说好一下就走吗？”，“半夜了也不回家，你是想死了吧喝这么多酒。”话到嘴边全被自己咽进肚子。

　　陈薇总想冲进雨里，她只好快速把人拉回房间睡觉。

　　想想她还是生气，换种方式骂：“陈薇你个大笨蛋，沉死我了，你不减肥找不着对象。”

　　陈薇被她拉着走头靠在肩膀上，笑得灿烂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好像听进去了，又没听进去。

　　“傻子。”乔暖秦又骂她。

　　忽然一只手的温度覆上手臂掌心宽大，温度比她高。

　　她僵在原地，反应过来抬头对上一双形状好看的桃花眼，他的眼睛很漂亮。

　　乔暖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用力挣开那手。

　　白宴迷迷糊糊看清女孩。

　　“你刚才在骂我。”

　　他一副醉样乔暖秦就知道喝高了，“不是你听错了。”

　　乔暖秦把陈薇扶去房间，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又下大了，冰冷的雨砸到他头上。

　　乔暖秦一直睡不着，可能是换了陌生的地方，旁边的陈薇睡的和猪一样。

　　呵呵。

　　3点钟她有些饿了，买东西时她拿了泡面正好能对付一下。

　　大家都睡着了若大的房子很安静，她慢慢走到外面煮热水。

　　冰箱被打开乔暖秦才注意到还有人。

　　她没有理会是谁只是等水烧开。

　　别墅外还在下雨，有点冷她拉上拉链吃泡面。

　　少年左右手都端了东西，他没别的地方坐硬着头皮坐在对面。

　　乔暖秦好奇大家吃饱了都睡着了他应该也是，却爬起来吃东西，难道不会撑着。

　　白宴把头低的很低，刚才喝太多酒醉倒在一旁，半睡半醒时听到有人嘴里说着一些骂人的话，他以为是有人在骂他。

　　好像就拽了只细细的胳膊，对面女孩吓了一跳。

　　现在她就坐在对面，白宴尽量把头低到再低视线不出现她。

　　白宴还是打破尴尬：“ Mp3能正常用了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

　　乔暖秦顿了顿，点头说：“可以用了。”

　　白宴还是想解释刚才拉她的事，但又说不出口。

　　不行，不能让别人以为他是变态：“我刚才喝多了，旁边还有骂的声音，我以为是在骂我才拉住的你。”

　　她点点头继续吃面：“没事。”

　　接下来两人在没有说什么话，白宴没有把头埋太低了。

　　乔暖秦吃饭很安静，听不到什么声音，他就不一样了，整个厨房回荡他吃饭的声音。

　　白宴意识到也慢下来。

　　她吃得很认真，每一根面条都仔细咬断，嘴唇被烫得微微发红。

　　他抬起头，正看见她静静吃面，女生似乎毫无察觉有人在看她，发丝垂在她脸颊旁。

　　忽然觉得周围那么安静，他能听见她咀嚼时轻微的声响，女孩的安静不是冷漠的疏离，而像某种小动物在夜晚特有的温顺。

　　乔暖秦吃完收拾东西准备去睡觉。

　　他移开视线，意识到自己走神。

　　乔暖秦起来时天晴了，她眯着眼睛感受太阳的温暖。

　　微信界面

　　9：28

　　段雨宁：【小秦我们起的早就先去玩了，估计晚上回来吧，就你和陈薇没有醒，司拓安嘱咐过饿了就找樊阿姨做饭给你们吃。】

　　11：14

　　【OK】：乔暖秦

　　陈薇没多久也起来了，看了眼手机：“啊！那么晚了。”

　　乔暖秦安抚她：“怕什么你家人又不找你。”

　　她加载微信没有一条家人发来的信息，外婆一定担心她可外婆没有微信。

　　“你应该担心你自己先，暖暖你快回家吧阿姨发现你消失怎么久会担心死的。”

　　那又怎么样，陈薇不知道她是怎么被丢下的，她夜不归家也没有一条信息是叫她回家的。

　　“没事。”她转移话题：“我们叫樊阿姨做好吃的吧，我饿了。”

　　陈薇同意她也饿了。

　　樊阿姨是司拓安家的保姆，先前和段雨宁家挨着的时候就是了，后来司拓安搬家樊阿姨做事做菜都让人很满意，给她加工资让想回老家的樊阿姨留下来。

　　陈薇：“阿姨我想吃芝士榴莲鸡。”

　　一个清亮的声音挤进来：“榴莲鸡是没有了，但有虾仁番茄鸡蛋粥。”

　　樊阿姨说现在没电了，只有刚才白宴做好的粥。

　　陈薇看着一锅粥总觉得不好吃。

　　乔暖秦洗漱完走过来盛了陈薇手里的粥，她把勺子送到嘴里。

　　白宴和陈薇都打起精神看着，一个是期待一个是质疑。

　　一勺粥送进嘴里，瞬间皱起了眉头。 米粒糊烂得过分，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喉咙一紧，差点呛到。

　　她勉强摇了摇头，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结果那股诡异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又咸又涩，米浆里泛着铁锈的涩。

　　“樊阿姨这是你做的吗？”她有点不敢相信，以前段雨宁老夸司拓安家的阿姨做饭有多好吃，她也是吃过的。

　　樊阿姨解释道：“是小伙子早上做的。”她也尝了很难吃，她才做不成这样的吃食。

　　陈薇恍然大悟开头的话：“幸好我没吃。”

　　“你什么意思，不吃我没拿刀架你脖子上强迫你。”对面的白宴不服。

　　“你没看暖秦表情吗？这还用说什么。”

　　白宴愣住，刚才乔暖秦表情的确很不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粥，迟疑地尝了一口，脸色瞬间变了。

　　好难吃，他强行止住想吐的感觉。语气软了些：“不会啊，你不吃就不吃。”

　　乔暖秦想吃完早餐在做决定回不回家。

　　来电了樊阿姨煮了虾仁蔬菜粥，配菜倒是和白宴那锅差不多。

　　三人饿了很久，她们动作很快舀一大口往嘴送。

　　“都不急，当心烫着。”母亲就着围裙抹了把手，“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樊阿姨笑着往他们碗里添了粥，转头发现白宴已经盛了第三碗。

　　他是不敢吃自己做的粥了，但樊阿姨做的粥的确很好吃。

　　吃完早饭乔暖秦躺着休息，可一想到早上吃的那一口令人作呕的东西还是后怕。

　　她有些好奇问陈薇：“一开始我喝的那口粥是白宴做的？”

　　陈薇点头她的猜想。

　　她后知后觉才一股恶心上来：“真的太难吃了，这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简直就是厨房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