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自由》叁思尔

4、激怒 我说滚开我

　　辞别了蓝秦二人，叶北北掏出课上一直震动的手机，7个未接来电。
　　“有消息了？”叶北北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开口前咽了咽口水，语出沙哑，三年来尚雨润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还是连续打了七个。“人，在哪？”
　　“也不算是找到，起初追踪上了，但是后来他上了一辆无牌黑色轿车，这车查不到任何记录，阿昌监控追踪一路，到了灵家地界消失了。灵家我们不敢招惹，所以没有再追踪下去。”
　　“灵家吗？”
　　“嗯，灵家，话说你找的这个人和灵家有关系呢？”尚春雨想不通，以叶北北的说法，他们找的这个男生只不过是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得到灵家的庇护，那可是灵家，表面上是生意人，但是整个家族十分神秘，就连尚雨润这样的知名侦探也极少见到灵家的人，上次也只是见到灵家一位司机，就连司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子压人的气儿，让人不寒而栗。
　　“应该，没关系。”那人的亲友朋友叶北北记得丝毫不差，并未听说过他和灵家有什么联系，“之前没关系。”她又补了一句，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突然消失，就像他之前说的，若是有一天她让他绝望了，他舍不得打骂她，他会以消失的方式惩罚她。他确实做到了，他藏得太严实了，三年，她几乎翻遍了全世界，却得不到他的一丝消息。
　　除了一周前，他突然隔着玻璃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又突然消失，再见他身影，叶北北似疯了一般，全身上下的细胞似是都感到了再见的喜悦以及那股子从未淡去的创伤，五脏俱震，难受至极，喜悦的难受。
　　“除了你给的消息，这人竟像是在世界上消失一样，包括你提供的学校、住所、户籍亲人，完全查不到。”灵家并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生可以接触到的，有多少政界人士、商界大佬想和灵家有接触，但是这灵家既不图钱，也不图势，无论多么诱人的条件都被回绝。
　　而这少年三年内便挤进灵家，这速度着实让尚雨润感到怀疑。“把一个人摸得如此干净，也就只有灵家能做到。”似乎是回答叶北北，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灵家......”素闻灵家在这城里是神话一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那里的人是干什么的，没有人敢闯进灵家地界，但叶北北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北北，灵家不能闯......”尚雨润稍加停顿，灵家固然不能闯，但是他也不想让叶北北失望，“我们会盯住接口，如果他出来我们便可以再次追踪。”
　　“谢谢。”语闭，叶北北挂断电话，灵家？他怎么会在灵家地界？素闻灵家做事果断，并非菩萨心肠，他在那过的好吗？有被欺负吗，是被要挟的吗？如果是被要挟要怎么把他救出来？
　　“北北，你这是准备去餐厅吗？我正好也要过去，咱俩一起吃呗。”沉思中的叶北北被韦子君的一拍吓了一跳。
　　“吓到你了，不怕不怕。”韦子君像是哄小孩般的将手放在叶北北的头上轻柔，眯着眼，嘟着嘴显得更加猥琐，让人心里生厌。
　　“我不去。”叶北北打开韦子君的手，转身离开，本来看着这男的已经很厌烦，谁知这厮竟然直接上手触碰她，叶北北心里明白，再这么下去，韦子君会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北北，你别生气呀，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看着疾步走掉的叶北北，韦子君闻了闻摸过叶南夕头发的手，满脸享受“好闻~头发都这么香，那身体......”韦子君最让人生畏的地方并不是他的猥琐，而是他时好时坏的脾气，固执、偏见、思想极端且扭曲，时而温文有礼，时而万目睚眦“这娘们，我定要试一试”。

　　第四监狱大门悠长的吱嘎声让人牙痒痒，青衣男子拎着手提包，慢悠悠的跨过小门门槛，门内人并未有要出来的意思“李文，出去好好做人，别回来了”。
　　“好嘞，哥”男子未回头，站在监狱门口四环顾四周，样子不是在找人，而是感受这久违的宽阔与自由。
　　天气很热，汗水沁透了上衣，沿途走了两公里开外，男子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哪”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男子。
　　“上哪呢？”男子自问。
　　“呵，我哪知道你上哪？”司机憨笑回应，“刚出来吧，你原来住在哪？家人呢？一般刚出来的人都先回家一趟”
　　男子眼睛望着车窗外，看似认真回想，却又让人觉得他漫不经心，车子正向前缓慢行使，“家人？应该都不在了吧”这时男子想起一个名字--李菁，“去墓园吧”
　　司机识趣的没在多问，轻叹了一声，挂挡加速。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火辣，墓园里没有一人，男子口中念叨着‘李菁’二字，一趟一趟的寻找着。
　　“李菁--李菁--李菁--李......”男子越走越快，忽地被一块儿墓碑上的照片吸引，照片中少年俊朗清秀，冷峻的表情，但是眉间却崭露出幸福之意，一看就是富养长大的孩子。男子读着墓碑上陌生的名字，“薛忆南，才十几岁，这么俊的人儿可惜了。”哀叹过后继续疾步寻找着‘李菁’”。
　　许久，男子才停留在一块墓碑前。墓碑上字的描边已经淡去，只留下刻字的凹槽，黑白照片已经模糊看不清模样，但可以看出照片中人是露齿笑的。
　　墓碑上的积灰已有半指厚，周边没有半点祭奠物，很明显，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过了。
　　男子蹲下身，扯着上衣角擦拭墓碑“妈，我是李文，我来看你了，妈我都忘了你的样了，他们说你是生病走的，没受啥罪，你儿子脑瓜子让人打坏了，记不得了。都说你最疼我，等儿子赚了钱给你重新修个墓碑。”

　　下午的英语课是叶北北最不喜欢的，并非是讨厌英语，而是不喜欢教英语的那位老师，太过焦躁，为人过于刻薄，感情用事，时常和班级的女同学们闲聊班级、校园八卦，而这些八卦不外乎于哪个哪个男生受欢迎，哪个哪个老师在学生们心中怎么样，谁和谁有在一起了......整天带着及其浓烈的负面情绪，课堂上很少讲英语知识，多数时间在给同学们传输她的思想。
　　班里除了个别和她志同道合的女同学外，其他人在她的课都喜欢往后座，希望离她远远的。这不，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但所有上课的学生竟都已来到班级，叶北北也不例外，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北北，来这么早呀，这是我给你买的果汁”韦子君一脸殷勤的坐在叶北北旁边的位置，从怀里拿出一瓶果汁，“女孩子最近都喜欢喝这个，北北，这瓶果汁我可是在怀里捂了一中午，以此表达我的心意。”
　　“咦~”附近的男生开始起哄，班级内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叶北北。好事鲜有人知，但是坏事定是传千里的，班级内的所有人都知道韦子君的为人，本应该是令人羡慕的表白，此刻看起来十分让人恶心。
　　“这里有人，你另选别处吧。”叶北北一眼未看韦子君，满语厌烦，“不要离我太近。”
　　“你说什么？”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让韦子君很不自在，男生都是爱面子的，叶北北这般冷漠的言语让举着果汁的韦子君十分难堪。
　　“我说，滚开我这里，听不懂吗？”叶北北眸光冷淡，声音低沉默然。
　　“你他妈算是什么东西。”韦子君冲着叶北北撇过去的整瓶果汁正好砸在叶北北脸上，“不识好歹！被老子看上是你运气好！”
　　“啊~”随着女生们尖叫，砸在叶北北脸上的那瓶果汁被反弹的老远。
　　被瓶子冲过来的力气推出半米，不出几秒，叶北北嘴角渗出一股血红，嘴角上扬，冷笑道“这运气我可享受不起。你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女孩倚在窗台，双肘向后支在台沿，一脸藐视，说话间细小的血珠在嘴里喷出些许“易怒、猥琐、人面兽心、虚伪自负。”
　　“臭婊子！你说什么！找死是吧。”韦子君猛地向前抓起叶北北衣领，向上拎至女孩双脚脱离地面。
　　“不是吗？”叶北北没有一点畏惧，这点儿疼痛对她而言算什么，比起疼痛看着韦子君将他性情暴露在众人面前更加让人兴奋。
　　叶北北每说一句，女生们都会为她捏一把冷汗，但是没有谁敢去劝架，不是冷漠，而是韦子君这一类睚眦必报的人是最不能招惹的，毕竟还要在一起相处四年，谁不为自己未来考虑？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吃瓜有引的观众，男生打女生，现在可不常见，足够他们传播议论一阵子了。
　　“追不到就要打，呵，想必以后你韦子君想找女朋友，费劲！”叶北北继续故意激怒韦子君。“你不知道每次你叫我名字，我有多恶！心！”血腥喷在韦子君脸上。“我叶北北，死都不怕，你以为你这副形态能吓得到我？”
　　“cnm的！闭嘴！”韦子君用力将叶北北推出，“去死吧臭婊子，你他妈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神经病，老子是可怜你......”
　　一只臂膀揽住被推出去的叶北北。
　　见北北受了伤，冲进来的蓝斯宇径直踹在韦子君肚子上，气的发抖的双手握成拳状，挥起泛起道道青筋的手臂砸在韦子君脸上。
　　怕蓝斯宇吃亏，揽着叶北北的秦珩之将她靠在墙上，冲入二人的打斗中，再次将刚刚站起的韦子君踹倒。
　　几分钟的扭打，韦子君已浑身是伤，右胳膊随着“咯吱”一声再也抬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