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对峙（二） 不准调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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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亚蒂。”夏洛克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手机另一头响起。
“嘿。”莫里亚蒂大步走进了房间，丝毫不在意此刻房间内的环境，他站在中央，环视了四周，仿佛周围就是他的舞台，“我还以为，这次只有我和赫蒂呢。”
“非常高兴你的加入，夏洛克。”
简单的客套之后，莫里亚蒂的目光落在了赫蒂的背后，“也感谢你的努力，赫蒂。”
听着莫里亚蒂充满挑衅的话语，赫蒂闭上眼，轻声的叹息了一声，手指紧握，指甲紧紧戳进掌心的皮肉里，尖锐的疼痛直至心脏。
“这么冷漠吗，赫蒂？我虽然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莫里亚蒂的脚步声逐渐来到了赫蒂的身后，他的手搭上了她身后的椅背。
感觉到椅背上的重量，赫蒂睁开双眼，透过黑色的屏幕，看向身后模糊的身影。
“我也是出了不少力的。”缱绻荡漾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带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得意
“你出力？”强行忽略胸口的钝痛感，赫蒂冷哼一声。
下一秒，她迅速按下了电源键。
看着电脑屏幕再次亮起，又很快关闭。
赫蒂点了点头，“的确，你出力了。”
莫里亚蒂发出了失望的叹息声，“赫蒂，别让人这么失望嘛。”
赫蒂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不顾脚腕处的疼痛，径直站起身，面对莫里亚蒂。
“失望？你看起来很高兴。”
莫里亚蒂的话语间充满了失望的意味，但他看向她的眉眼却充满了笑意。
闻言，莫里亚蒂放下了搭在椅背上的手，站直了身体。
丝毫没有被赫蒂戳穿的心虚。
“我这是见到老朋友的高兴。”
“这些虚话就不用反复说了吧，莫里亚蒂。”
“别这么无趣嘛，赫蒂。”说着，莫里亚蒂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物体在空中晃了晃，“不过，我说真的，关掉电脑阻止我拿到数据这个行为……”
“有点儿幼稚了，赫蒂。”
昏暗的灯光下，赫蒂看不清莫里亚蒂手中的物品。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物品一定和她寻找的实验数据有关。
“幼不幼稚的，有用不就行了。”
赫蒂的话刚说完，下一秒，莫里亚蒂嗤笑出声，“你和你的父母一样，有时候天真的可怕。”
“但有时候……”莫里亚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皱，下颚紧绷，眼神骤然变得十分凶狠，“也十分的麻烦。”
赫蒂没有接话，她沉默的看向莫里亚蒂。
没有理会赫蒂的沉默，莫里亚蒂自顾自的继续开口：“不过，现在的情况可以证明一件事。”
“什么？”
“我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莫里亚蒂转动着手中的物品，“我想要的东西，已经顺利拿到了。”
“至于你……”
“赫蒂·克劳克。”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正如我上次所言，你的父母是‘背叛者’。”
“但是你不一样，你帮助我太多了。”
“顺利解开密钥，顺利拿到这些东西。”
“这才是我想要的。”
赫蒂瞳孔骤然一缩，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就在她输入密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别露出这样的眼神，赫蒂。”莫里亚蒂顿了顿，“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想要的任何东西，都会想办法得到。”
“除了……我的这两位前任伙伴太了解我了，我在他们身上竟然感觉到了失控滋味。”
“可惜，他们错就错在，他们有软肋。”
“而软肋，也有她自己的软肋。”
“等等！”莫里亚蒂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这样说起来，一个从未被别人逮到的犯罪天才，在遭遇伙伴的背叛之后，还是顺利的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听起来是一个十分励志的故事，不是吗？”
莫里亚蒂的视线落在了赫蒂拿着的手机上，“也非常感谢你的帮忙，夏洛克。”
“说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和赫蒂之间的游戏，恐怕还要再进行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
“你想要的东西里面，应该还有我的命。”赫蒂的眼神直直的看向莫里亚蒂，神情十分的平静、冷漠，“让‘背叛者’一家人获得应有的下场，这听起来十分的合理。”
“你变聪明了，赫蒂。”莫里亚蒂的语气里充满了赞赏。
“不过，你知道吗？你的父母就没有你聪明，他们如果老老实实的把数据给我，而不是做那些事，设置这种所谓的密钥，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那样惨烈的车祸，两人都是当场殒命。”
莫里亚蒂说的很轻，带着莫名的轻松与笑意。
“或许，他们认为这样赴死很有意思。”
“这太愚蠢了。”
莫里亚蒂还在继续说着，赫蒂的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了当时她得知父母去世时的场景。
——“是赫蒂·克劳克女士吗？”
——“是的。”
——“我们是曼彻斯特警察局的家庭联络官，很不幸的通知您，您的父母在三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一场车祸当中，不幸离世了。”
伴随着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抽痛感，赫蒂抬眸，目光落在了莫里亚蒂仍在不断翻动的嘴唇上。
“咚——”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手机另一头传来夏洛克的一声急喝：“赫蒂！”
赫蒂喘着粗气，全然不顾脚踝撕裂般的钝痛，用尽全身力量将莫里亚蒂狠狠地压在了银灰色金属墙面上。
手机早在她失控冲向莫里亚蒂的那一刻便从手中滑脱，重重砸落在地板，屏幕骤然熄灭，裂纹如同蛛网般顺着边角向屏幕蔓延。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哇哦，哇哦。”莫里亚蒂发出了感叹的声音，并不把赫蒂的力量与威胁放在眼里。
“我以为你会一直保持着……”莫里亚蒂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那副半死不活，处事不惊的模样。”
“就像你的母亲一样。”
又是一声巨响，赫蒂的手腕死死的压住了莫里亚蒂的脖颈。
死寂的房间里，灯光微弱，零星的光影落在男人的脸上，他就那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近乎病态的笑意，眼眸直直的望向她紧绷的侧脸。
仿佛此时愤怒的赫蒂，是他的得意作品一般。
赫蒂缓缓看向莫里亚蒂，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噙满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巨大的爆发力，让她禁锢住莫里亚蒂脖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点一点的失去力气。
“你知道吗，赫蒂？”脖颈被压住，莫里亚蒂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你的愤怒是一件好事，但是最坏的事情是……”
“你只有愤怒。”
话音刚落，赫蒂抵着他脖颈的手猛地被甩开。
猝不及防的力道裹挟着凶狠的推力迎面撞来，她本就带伤的脚踝不堪重负，身形骤然踉跄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桌椅。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内炸开。
后背传来刺骨的钝痛，震得她胸腔发闷，呼吸一滞。
整个人如同脱线的木偶一般跌坐在地上，眼底未干的泪水被震得晃落下来，消失在被震起的尘土之间。
莫里亚蒂从容的上前，抬手揉了揉被压制的脖颈，完全不顾自己脖颈上留下的浅淡红痕，他蹲下身。
淡漠的目光与充满恨意的目光相撞的瞬间，莫里亚蒂只是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赫蒂，你不应该惹怒我的。”
“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走廊里想起，伴随着皮鞋落地的“哒哒”声。
片刻之后，长廊微弱的光亮被挡住，麦考夫的身影逆着光静静出现在门口。
他一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手上稳稳地杵着一根黑色雕花手杖，杖尖轻点地面，目光冷冷地扫过房间内的场景。
“看来我来的不算晚。”
麦考夫的话音刚落，走廊再次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靴跟叩击地面，步调划一，铿锵的声响由远及近，在空旷的长廊里层层回荡。
“游戏结束了。” 麦考夫的目光落在了莫里亚蒂的身上。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工很快出现在房间门口，迅速分列两侧，枪口微微抬起，严严实实地封死了所有可以逃窜的出口。
面对这样的场景，莫里亚蒂没有半分被擒的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着一抹戏谑又嘲弄的笑，视线扫过门外的特工，最后又落回麦考夫的脸上。
“游戏结束？” 他低声重复一遍，尾音轻轻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麦考夫・福尔摩斯，你真以为你手里的证据能把我怎么样？”
“不试试怎么知道。”麦考夫挑了挑眉，优雅的后退了一步。
顷刻间，原本还只是在门外的特工瞬间涌入房间。
莫里亚蒂没有丝毫要挣扎的意思，他只是笑着，任由特工将他反手带上手铐，带离了现场。
不过片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赫蒂和站在门口的麦考夫。
“我该怎么说，你和我亲爱的弟弟一起弄出的这一大堆事情。”麦考夫拄着手杖，目光直直的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赫蒂，“我有说过让你们不要继续调查下去。”
“我想调查我父母死亡背后的真相。”赫蒂喘息着，身体上的疼痛不断提醒她刚刚发生的那些事。
她抬头看向麦考夫，“他们也是政府官员。”
“你应该也知道他们做的事，就算他们活着，那些事也足以让他们判刑……”
麦考夫的目光落向了自己的手杖之上，半晌，他才继续开口，“没什么，这件事，你们别再插手了。”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你父母死亡背后的真相，调查到此，已经就是全部的真相。”
“他们是英雄，就这么简单。”说着，麦考夫抬眸看向赫蒂，“别再调查了。”
说完，他看向身侧，微微偏头，示意身旁的人上前带走赫蒂。
一个穿着军服的人来到了赫蒂的面前。
是格莱恩。
“克劳克女士，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格莱恩开口，喊的不再是贝内特女士，而是克劳克女士。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这也表明，赫蒂彻底失去了再次来到这里的机会。
赫蒂没有拒绝格莱恩的帮忙，肾上腺素退却之后，迎接她的，是手掌、后背、脚踝三个地方的剧烈疼痛。
格莱恩搀扶着她，经由快速通道，缓慢的离开了这个实验基地。
此时，外面已是黑夜。
晚风带着入夜之后的凉意扑在赫蒂脸上，刚从密闭燥热的地下实验室里走出来，骤然接触室外空气，她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路边的路灯已经亮起，在这片朦胧的光亮之下，赫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约翰和夏洛克。
夏洛克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长大衣，衣领高高立起，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挺拔。
他的面前站着刚刚从实验基地里出来的麦考夫，他此时正神情严肃的和夏洛克说着什么。
他们交流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声，晚风搅乱了声音，隔着一小段距离，赫蒂听不清楚具体内容，只能看见夏洛克大衣的衣角被夜风扬起，下颌线绷得很紧，神情间带着明显的抵触。
约翰穿着军绿色的外套，站在夏洛克的身侧，面色也是同样凝重。
随着赫蒂越走越进，约翰是第一个发现赫蒂已经出来的人。
看着赫蒂头发散乱，眼眶微红，身上、衣服上到处都是灰尘，十分狼狈的模样，约翰忍不住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你还好吗，赫蒂？怎么变成这样了？”
赫蒂的脚步一顿，看向约翰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丝疲惫，她摇了摇头，“不是很好。脚踝的伤可能更严重了。”
似乎是听见赫蒂和约翰的交谈声，夏洛克和麦考夫停止了交谈，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赫蒂。
约翰闻言，没有再继续开口。
赫蒂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先找到一个地方坐下休息。
约翰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停在停车场的越野车上。
他和格莱恩一左一右，一起将赫蒂扶到了越野车的后排座位上。
自己任务已经完成。
格莱恩没有多做停留，简单的道别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格莱恩离开的背影，赫蒂的心里五味杂陈。
越野车后排座位灯光昏暗，仅有路灯微弱的光亮透过车门打开的缝隙照进车内。
赫约翰没有贸然查看她的伤口，他温和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谨，，“我替你检查一下吧。”
“好，麻烦你了，约翰。”
得到赫蒂同意之后，约翰小心地将她受伤的腿轻轻挪出来，指尖避开肿痛的部位，慢慢把裤脚向上卷了起来。布料一寸寸撩开，脚踝立刻暴露在他的眼前，关节已经明显肿胀起来，皮肤泛出一片暗沉的青紫红色。
约翰拿出一直放在车里的手电，指尖按下开关，一束白光落下来，稳稳打在赫蒂的脚踝上，他凝神，仔细为赫蒂检查着伤势。
夜风卷动路边的杂草，路灯投下几个人交错拉长的影子。
远处城市的灯火遥遥闪烁，刚刚发生的一切。依旧沉甸甸压在赫蒂心底。
麦考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沉默半晌之后，沙哑而又略带威严的声音穿过晚风传入几人耳中：“我会安排车辆送她去做完整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对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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