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对峙（一） 密码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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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指尖接触冰冷机器，心脏在胸腔剧烈的跳动，赫蒂垂下眼眸，长睫掩盖了心中复杂的情绪，她尽力维持着自己面上的平静。
绿光亮起的刹那，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指纹验证通过。
目光向上抬去，原本暗下的摄像头亮起微弱的红光，底下的屏幕正在提示她继续进行虹膜认证。
微微低下头，眼睛与摄像头注视的一刹那，屏幕转动了起来。
几秒之后，伴随着绿光亮起的“嘀——”声，液压装置再次发出长叹，厚重的钢制门缓缓打开，门后的灯光逐渐亮起，内里的景象逐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赫蒂看着门顺利打开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却也充满了疑惑。
格莱恩见此，身形向后退了一步，手臂虚贴在枪套外侧，神情依旧冷漠带着严肃，“那我就先离开了，贝内特女士。”
赫蒂抬眸，轻轻颔首：“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格莱恩沉声应答，不再多言，转身踏着沉稳的步伐，沿着空旷长廊大步离去。
赫蒂静静伫立原地，目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影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下一秒，身后厚重的金属大门轰然合拢、落锁闭合。
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与人影，赫蒂孤身伫立在这片彻底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中。
惨白的灯光铺满整条长廊，冷冽的光线将洁白四壁衬得一片惨淡。空气凝滞沉闷，一缕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的味道萦绕在空气中。
此时止痛凝胶的药效已然散尽，脚踝的钝痛阵阵袭来。
赫蒂顾不上这些，步履缓慢地穿过空荡长廊。
长廊尽头，一台电梯静静伫立。
赫蒂抬步上前，再次将手中的身份卡轻贴在读卡器上。
沉寂两年的电梯门，应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墙壁上的按钮显示着电梯只通往一个区域。
随着电梯门关闭，赫蒂站在这间狭小的空间里，听着电梯时隔两年之后再次启动的声音，片刻之后，电梯停下。
赫蒂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记录实验数据的中央数据机房。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昏暗的实验室里，唯有沿墙排布的应急壁灯亮着一圈微弱的冷光，浅浅勾勒出仪器与柜体的冰冷轮廓，遍地浮尘静默堆积，赫蒂抬脚，穿过这间静默的实验室。
在这间地下‘实验城堡’里，她已然分不清时间流逝，穿梭在一间又一间密闭实验室之间，找寻着中央数据机房所在的位置。
体力消耗的很快，就在赫蒂坐在实验室里的椅子上休息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着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赫蒂感到安心的同时，却也充满了疑惑。
这么封闭隐秘的实验基地里，也可以通话？
“夏洛克。”赫蒂几乎是沙哑着声音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电话可以打进来的？”
“只要想就可以，不是吗？不过，听起来，你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音色利落，语调里裹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是夏洛克惯有的、略带欠揍的从容语气。
夏洛克的话，让赫蒂莫名的想到了麦考夫。
赫蒂没再多问。
“是的，一直找不到‘迷宫’里的中央区域。”
“有一个好消息，要听一听吗？”
“你们找到那头猎犬了？”
“接近。”夏洛克语调上扬，那是推理有所进展才会生出的兴奋，却立刻驳回赫蒂的猜想，“但这不是我要说的。”
“那是什么？”
“我拿到了你所在基地的地图。”
“麦考夫？”
“还能有谁。”
赫蒂抿了抿唇，“你私自动用了他手里的权限？”
“不然还有别的渠道？” 听筒那边传来夏洛克轻嗤一声，“总好过困在‘迷宫’里面漫无目的地兜圈子。”
“我已经转了很大一圈了。”
“你现在在哪里？”
“生理实验区域。”
“最起码不是原地转圈，继续朝着生理实验区域的深处走，在经过标本储存区域之后，后面就是中央数据机房。”
“这对我而言是一个好消息，夏洛克。”
“我想也是。”
……
按照夏洛克在电话里给出的路线往前走，绕过一排排蒙尘的标本储藏柜，赫蒂终于在长廊的尽头停下脚步。
一块灰蒙蒙的金属标识牌嵌在墙壁之上，表面蒙着薄薄一层浮灰，部分漆面已经剥落褪色，中央数据机房几个蚀刻的字体在微弱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赫蒂拿出身份卡，刚刷上门旁的机器，红色的闪烁灯便亮起。
她的权限不够，被拒绝进入了。
这是赫蒂进入这个地方之后，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顾不上探究被拒绝的原因，赫蒂目光落向了中央数据机房旁的另外一个房间，赫蒂尝试着用身份卡打开这个门。
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房间，进入到中央数据机房里。
“滴——”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赫蒂抬脚走进，房间内的应急灯光骤然亮起。
房间的面积并不大，一面巨大的封闭式玻璃横亘在视野前方，将空间切割成两半。玻璃另一侧，就是中央数据机房的内部，一排排服务器机架层层叠叠，在昏暗里泛着冷幽幽的指示灯亮光。
玻璃旁的角落立着一张办公桌，桌上静置着一台电脑，桌前摆着一把空置的座椅。
赫蒂上前，按下了电脑的电源键。
“没进去中央数据机房，但是旁边的房间里，有一台电脑，应该可以查看一些数据。”
也不管椅子上的灰尘，赫蒂径直坐在了椅子上。
屏幕亮起，先是一片雪花噪点，几秒过后，弹出系统解锁界面。
需要用户名和密码。
用户名自然不必多说，赫蒂快速的输入了进去。
密码……
赫蒂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会是什么密码呢？”赫蒂喃喃自语着。
“按照你父母的习惯，这个登录密码，必然是很容易又很难想到的。”夏洛克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带着他惯有的推理习惯。
“生日日期之类的组合密码？”
“这样的组合太简单了。”
手机另一头传来指尖轻点桌面的声音，又传来夏洛克轻微的叹息声。
“这个密码一定是你能想到，莫里亚蒂想不到的。”
“我能想到？”
“赫蒂，他们给你留下了这张身份卡，你也是最了解他们的人。”夏洛克的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她最了解吗？
以前的赫蒂肯定会应下这句话，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赫蒂已经不敢了。
赫蒂的后背倚靠在椅子上，目光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玻璃。
电脑屏幕上的亮光，使得她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
脑海里不禁浮现父母依靠在一起，微笑着的脸庞以及他们在视频中留下的话。
——“赫蒂，无论是什么事情困住你，你要做的，就是选择你想要的答案，而不是正确的答案。”
——“遵从你自己的内心，赫蒂。”
——“你有承担一切选择后果的资本。”
纷乱的线索在脑子里翻涌：资本，洗钱，杰里迈亚的名单，父母四年前录制的告别视频，还有莫里亚蒂争吵的那个下午……
究竟什么会是破解密码的关键？
“Molly Bennett（莫莉·贝内特）、Spencer Davenport（斯宾塞·达文波特）。”赫蒂喃喃自语着。
赫蒂的话却给了夏洛克启发，他充满磁性且带着沙哑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
“在杰里迈亚的案件里，你父母给了杰里迈亚名单，莫里亚蒂引导罗蕾莱对杰里迈亚下手，从而引出名单的事情。莫里亚蒂似乎也能预测到在这件事过后，你还会继续调查你父母的死亡。”
“这是你父母和莫里亚蒂之间的博弈。”
“所以密码的线索一定在这个名单里。”
“莫莉·贝内特，斯宾塞·达文波特。”
“赫蒂，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七月二十五。”
“按照你父母的性格，他们在设置密码的时候，一定会使用他们最爱的人的信息，生日是最容易被想到，也是最容易表达自己思念的信息。”
“赫蒂，密码是MBSD0725。”
夏洛克的声音刚落，来不及震惊他的分析过程。
赫蒂收回目光，在键盘上输入了密码。
按下了回车。
屏幕短暂的黑了一瞬，紧接着白色光标在屏幕中间转动。
赫蒂屏住了呼吸，耳内只剩下机箱风扇呼呼的转动声。
没有弹出错误提示。
桌面缓缓加载出来。
成功了。
“夏洛克，成功了。”
“我知道会成功的。”
一排排分类整齐的文件夹铺满屏幕，不少文件名前面都标着高度保密的红色标识，实验记录、受试者档案、物资调拨日志、项目会议纪要…… 密密麻麻，静静躺在赫蒂的眼前。
赫蒂的迫不及待的将鼠标放在了实验记录的文件夹前，想要查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实验，导致了她父母和莫里亚蒂之间的决裂。
她想知道父母过去的事情，也想彻底扳倒莫里亚蒂。
文件夹打开了，里面的文件出现在了赫蒂的眼前。
下一秒，身后的房门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咔哒”声。
赫蒂整个人身形一顿。
门缓缓的打开。
她的目光悄悄地落向一旁的玻璃上，只是一眼，来者的身形便让她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好久不见，赫蒂。”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赫蒂的脊背骤然变得僵硬，不似刚刚那样放松。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对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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