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梦彼梦》*白衣*

3、“梦又不成灯又烬”

　　“怎么有时间找我喝酒？大忙人！”我笑着看着梁霓飒。
　　她也不作声，想是早已习惯本人的调侃。轻轻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咳了一下清清嗓子，正襟危坐，“我要结婚了！”
　　这个炸雷响过之后没想到我还在原地并完好无损，“等等，你说的是“我要”而非“我想”！这好像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梁大夫，听说你唯一的好友是我！”
　　她好像预知我的反应，静静的看着我，“远远，我不知道，我是真的陷进去了，我们认识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能医者不自医是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非常的吸引我，可是......我......远远，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已经无可救要了吗？”
　　“我想让你帮我查查他是不是我看到的那个人。”很明显的手足无措。但又坚定。
　　“梁大夫，你嫌一炮轰的不彻底是不是，你面前坐着的是齐梦远，不是神探福尔摩斯！”
　　“可是，远远，我只有你，我又能找谁？”这下我看清了，梁大夫左眼写的“救”，右眼写的“命”。这一对兄弟可比平常大了一倍还多。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吃定我，谁让我占人便宜？此刻落在你手上也只能赖自己手、嘴皆短。”很少有机会看见她失控，耍一下也好。
　　“远远，我不是那样想的，我是真心对你的你怎么能不清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还不了解我......”
　　“等等，霓飒，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其实我一直都在暗恋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想我要憋不住了。捉弄人真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看得出来霓飒被我吓得不轻，她的眼睛越发的大了，眼睛里的“救命”二字暂被“霹雳”二字代替。
　　“远远，你，你别吓我，我......?”
　　“你也知道被炸的滋味不好受了吧？记得你还欠我一记闷雷。具体说说吧！”狂笑。
　　“吓死我了，你这一炮可比我那炮响多了，给你。”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给我。
　　“你这厮，早就算计好我会答应你了吧？”做势掐她。
　　这下换她用能露出臼齿的笑回复我。
　　其实我应该感谢霓飒，这些年我过得很压抑，也该放松下自己，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不过我还缺一个助手。
　　十分钟后申就到了。
　　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一直喝不了咖啡，受不了那种放多少糖也甜不起来的饮料。不过对带有咖啡口味的食品却情有独钟。申形容我是“冰与火的组合”，我认同。
　　“这么急着找我来，不会只想有人陪喝下午茶吧？”
　　“我的“火”在作遂，所以要你帮忙。”看到申如预期的挑眉。我想，做个狐狸精也不是很难。
　　把霓飒给我的东西放在申的面前，“我们一起寻宝如何？”申虽然没说话但这个东西已明显挑起他的好奇心，他早迫不及待的动手拆封了。我放下心，最怕他毫无兴趣。
　　“怎么样？霓飒是让我做侦探呢！”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问。
　　申也不作声，把手里的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我倒是很感兴趣呢！不如我们这样，附耳过来......\"
　　这是三年零八个月又十一天了，监狱的日子好像头发丝一样数不过来。明珑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梦遥不相信她是这么狠心的人，他骗她到他家让阿朗对她表白她都没有记恨，为什么连看他都一次都这么吝于施舍？这样也好，可总不至于消失，他齐梦遥哪是纠缠的人，不然也不会给自己的好朋友追自己的女友的机会了......
　　“明珑，等等我！”拉住不想停下的明珑，梦遥其实也很难做。
　　扳过明珑的身体，看见她的眼泪淌满了脸颊。不由得把她揽在怀里，“对不起，明珑，我也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又没法拒绝阿朗。”她不说话，一张脸湿湿的埋在梦遥的肩头上。久久没有动一下。
　　“为什么不说话，还在生气？我为我做过的事再次向你道歉，你也知道，我没法拒绝阿朗，只有让你亲自拒绝他，这样他才会甘心。”明珑动了动，是用手擦去眼泪，然后把手放在梦遥的腰上。
　　“明珑，你别怪我，因为，我也怕我自作多情，你从来都没说过那句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是不同于别人的话。你是那么可爱，所有的人都喜欢你，我只是那些癞蛤蟆中的一个，我配不上你......”
　　明珑突然推开梦遥，“我不说不证明我不爱你，难道这些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些傻小子，我理过哪个？难道就因为我没说过“我爱你”这句话你就把我推给别人吗？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对我有多不公平？”没等她把话说完，梦遥把她重重的搂在怀里，因听到她的真心雀跃不已。
　　“遥遥，答应我，以后再不能把我推给任何人！”她放在他腰间的手加重了力度。
　　“我答应你，明珑，我会永远守护着你！”他们互相拥紧，似要把对方揉在自己的身体里......
　　“齐梦遥！有人接见。”
　　这不是会见远远的时间，方向也不是接见室。梦遥正纳罕，转角处便是单独的接见室，很快就见到了庐山，这是一个不在梦遥记忆中的人，他见到梦遥，很快的站起来伸出手，“我叫崇戬，这是我的名片！”
　　这个时候梦遥还记得用双手接住名片，上面写着：崇戬，神眼私人侦探事务所。
　　“我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崇先生！”至此他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待遇不同，由此可见不敢小觑私家侦探的神通。
　　“不是应该，是根本不认识！我是受我的委托人之托调查一件事，有三年了，不过本人能力有限，今天才找到你。”
　　“不是今天才找到我，而是没有人能帮助你所以才来这里“找到”我的吧？”对这种人只能直截了当。
　　“既然齐先生是这么豪爽的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是因过失杀人入狱，你知道死者的资料吗？”
　　“我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虽然我有罪，但那人也不能不说是罪有应得吧？”
　　“齐先生，恐怕与你的想法有点出入。”说完他看了看我，继续说下去。“死者的父母经营着不小的连锁超市，资产超过百万，你想，这样一个算得上富家公子的人会去抢劫吗？”
　　梦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个他从来都没想到的事，他以为他已是罪有应得，没想到府底有洞天，“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
　　“我的委托人希望我找到他抢劫的目的，是否有人指使，可是三年来，我毫无头绪，似乎参与者都不愿提及当年事，有意闪躲，我只有到这里麻烦你。”
　　这时才像一个侦探样，不过梦遥还是那句话：“对不起，我犯下的罪已经受到惩罚，对此我无能为力，再见！”梦遥站起来大喊“报告！”转身和教官走时，明显感觉到侦探的目光在送他，很远。
　　霓飒拿来的资料很少，只有一张照片和寥寥数语。照片上的这个人叫司徒骁扬，年龄不详，无固定职业，每周日驱车出门，行踪不定。在这几个字的后面有一个括号，里面是霓飒写的注：关键是这一天的行程要查出来！
　　我今天是打算在肋上插两把刀的，申却给我扮成了这个模样：长假发、平底鞋，最主要的是他还准备了一件孕妇裙！
　　“你是在趁火打劫吧？”拎起裙子对他说。
　　“你倒是可以理解为落井下石！”申笑道。
　　“早知道你想毁我到这种地步，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你看过这件东西之后再打退堂鼓也不迟。”说完又从百宝箱里拿出一个似垫子似的东西。“这个东西我可是费了好大周折从一家专业的孕妇学校才弄来的。这个假肚子是给男士体验怀孕用的，好说歹说人家才肯出借。”
　　“不行，不行，我不穿，要穿你穿！”
　　结果那身行头还是如数套在我的身上，一路上我在心里杀死梁霓飒N遍，这该死的，我定要她以身相许来血洗我今日之耻！
　　“好啦！小心把牙咬碎，快帮我盯紧，别跟丢了。”申也脱下了常年如制服一样的西装，换上了清爽的休闲服，上衣是米色的开衫，里面穿白色T恤，下身配同色系纯白休闲裤，说实话，和我这身白色蕾丝孕妇裙相配的天衣无缝，这样的穿着，的确适合做掩护，因为任何人都会把我们当做夫妻。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既然答应做这身打扮，为什么还是这么忐忑？
　　一路上，司徒君没做停留，车开得极稳，想是没发现有人跟踪。我们的车一直保持相对舒适的距离，不远不近。
　　渐渐的窗外的风景由喧嚣变为宁静，车子驶出了市区，我有点担心，这个人要去哪呢？听霓飒说，他是她的患者，经人介绍到霓飒的诊所就诊，不出几日，霓飒便丢了魂魄，还是由别人口中得知他平时的些许事。我望向车外，不由得想参透此人有什么神通？竟让不食烟火的霓飒甘愿盘起长发？
　　现在已经没有市区的影子了，我们紧紧的跟着他，我偷瞄了一眼申，发现他正专注的开车，想说想问的话便咽了回去。其实我何尝不相想嫁做人妇，我不知申的好么？我是放不下呀......
　　“远远，你看！”
　　申的话让我一惊，顺着他的手，我看到了司徒的车驶进了凤凰山公墓。
　　“霓飒大惊小怪了，司徒只是来探望故去的人罢了，没她想的复杂。”
　　“既然来了，看看无妨，我怎么能让我的太太白白打扮了一上午呢？”说完他走下车不顾我的白眼，替我打开车门。
　　我们顺着司徒的脚步一路上去，申不忘行使权利，用手扶着我，这个假肚子设计的很服帖，像真的一样，不仔细看绝看不出猫腻，再加上我们之间的配合十分到位，俨然一对恩爱夫妻！相信没人能怀疑我们此行的目的。
　　司徒像是经常来的样子，熟门熟路，径直走上山，我跟着跟着，只觉得头晕，想是天热的吧？结果走着走着就没来由的恶心起来，心里直笑，不会吧？这假肚子还有这功能，能让穿上的人如同亲历？甩开幼稚的想法，我们也上了山。
　　司徒在第三层公墓前停了下来，我们也就放慢了脚步，但是，我的恶心感觉却愈强了，不住的用手捂住胸口，这时申的声音传来，“远远，你何时学过表演？不用这么投入吧？连我都要相信了。”
　　我连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随着走近司徒，头就愈来愈疼，胸口似压座大石，喘不过气来。
　　“申。”只来得及说出声，就如同害口一样的我哇哇干呕，申也慌了神，一把抱起我，向车子跑去。
　　申把我放进车里，放倒座位，刚才那种感觉已经慢慢消失不见了，看见申焦急的模样我忙安抚他，“我没事了，可能是车里空气不好，坐得太久，我又穿得这么多。”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我带你看医生。”他边上车边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干嘛没事想着让你这样的打扮，天气这么热......”
　　“我穿成这样好看吗？”
　　突如其来的话让申愣了一下，“好看，不过我更想你有一天真正的做一个幸福的母亲时，还是由我见证！”
　　我没说话，在心里，我对申说：“申啊申，我也希望，和你一样啊！只是我没有足够的勇气。”
　　返回的路上，累得睡着了，朦胧间，来到了惯走的回家小路。看见前面有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纸兜，风吹起她的衣角，煞是好看。看着看着，觉得她的背影好像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索性就一直这么跟她走下去，自己也觉得好笑，梦里梦外全是跟踪戏！
　　她好像是有意放慢的脚步让我追上她，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个熟悉的人是......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在拍她的肩膀时也叫出了她的名字：明珑！在明珑就要转头的一刹那，突然听到耳畔有人叫我的名字：“远远？远远？”
　　我一回头便睁开了眼睛，是申在旁边推我。车已进了市区，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
　　“干嘛这个时候叫醒我？”想起刚刚的梦，不禁有些怨他。
　　“感觉怎么样？”他笑了笑，不生我的气。
　　“有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见了哥哥！”这是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比起适才，这更不是一个另人舒服的感觉。
　　“刚梦到的？”他听了也是一震，停下了正要打开冷气的动作。
　　“此梦非彼梦......对了，你记下司徒探望的那个墓了吗？”
　　“当然，下次去不会迷路。”
　　“找你当助手的确是明智之举。”我笑着对他说，隐藏住心里隐隐透着对哥哥的担心。天气热得闷人，得找个地方快点把身上的累赘卸下减轻负担，不然，心里更沉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 我不会写文，我只是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