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千载幸相逢[双穿]》唐图图

99、差生文具多 时扬舔

　　时扬舔了舔干得起了壳的嘴唇，矢口否认，“小花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扑向尸体？我这两天生病了，在家躺着……”

　　“生、生病了？严重吗？”听她声音有气无力，白晓花一下信了。

　　时扬又声音沙哑地简单描述了一下，白晓花当场全信了，顿时又觉得自己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了老了，胆子也小了。

　　叮嘱了时扬几句，让她好好养病后，白晓花正打算安心地挂断电话，想到最近的处境，实在不放心，又多了几句嘴。

　　“时扬，最近我还在努力跟几个导演制片接洽，关键时刻你那边千万不能掉链子，听到没？你哪怕是病好了，也少出去！

　　“要真碰上新闻上的事情了，哪怕是见义勇为也不要为，听到没，小祖宗，我是为了你好……”

　　“……嗯。”

　　挂断电话后，白晓花皱着眉头，翻开热搜榜上当天的社会新闻，一直往下滑，划到第十四条：母亲误会女儿身亡，当街恸哭！

　　白晓花不知道第几次戳了进去，看着那照片上身穿绿色碎花裙子的女人，看着她从口罩里露出的眼睛，越看越觉得跟时扬有七八分相似。

　　她甩了甩头，甩去脑海中的猜疑，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也是，充其量就是个长得像的。时扬才二十七岁，上哪里来这么大的孩子……”

　　兰一一拿着水杯和退烧药进屋的时候，时扬趴在床上，将脸埋在史迪仔的肚子里，喊了一声后，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就不听我的，不好好吃饭，吹点风，淋点雨，动不动就感冒……”兰一一喋喋不休地递过水杯，见时扬微微红肿的眼睛，舔了舔嘴唇，没再唠叨。

　　时扬边挤出个难看的笑容，边吞下药，然后脸皱成一团，“好苦……”

　　“那去打针好了，正好现在外面的雨小了。”

　　时扬不接话，只笑着摇了摇头，把杯子还给兰一一。见她这模样，兰一一就知道她不想说今天的事情，本有心问她，嘴皮子一动，到底没问出来。

　　又见她躺在床上，把那蓝色小狗紧紧地抱在怀里，兰一一没忍住，“你弟弟给你买个玩偶，你就这么喜欢啊？”

　　“不是他买的。”时扬瓮声瓮气，“……是小时候我妈妈给我买的，弄丢了，被他找了出来。”

　　她声音虚弱，有气无力，兰一一就不再跟平时一样非要跳到床上跟她打闹，什么也没说，摸了摸她的额头后离开了。

　　“啪嗒”一声后，房门轻轻合上，下一秒，时扬忍了半天的眼泪一下子溢出眼眶，在玩偶蓝色的布料上晕湿一大片。

　　她闷在玩偶的肚皮上哭了好久，直到肚子处的布料全部变成深蓝色，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本来微肿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两个核桃，连看路都费劲。

　　兰一一难得地起了个大早，不知道是饿狠了还是怎的，在厨房忙得叮叮咚咚。

　　时扬揉着眼睛进厨房的时候，兰一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个砂锅，里面放了些小米，正一边往里面加水，一边看着iPad里的教程。

　　时扬抱着双臂，倚在门口，看着她米多了加水，水多了加米，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小米袋子里一粒米不剩。

　　“……够了。”时扬声音有些虚弱，被视频里的声音盖过。

　　兰一一没听见，自顾自地嘀咕：“什么情况啊现在，我到底放了几杯米了，够不够吃这点儿……”

　　时扬终于彻底看不过去，走到她身后，幽幽道：“咱们两个估计能吃到下个星期。”

　　“啊！”兰一一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一个趔趄，捂着胸口大喘气，“什么时候起床的？我都没听见动静。”

　　时扬打开冰箱拿了瓶冰可乐，“刚起来的。”

　　她一手拿着冰可乐，一手关上冰箱，才转过身，侧边伸出一只手把可乐抢走。

　　“还喝！”兰一一一把抢过，瞪她一眼，“我估计你就是那晚喝了冰可乐，才没好彻底的，再不许你喝了！”

　　她一把拧开，斜了时扬一眼，把iPad夹在腋下，晃晃悠悠出了厨房。

　　时扬看着那压根没打开的火，无语望天，轻轻叹了一口气。

　　兰一一的红枣枸杞小米粥是一个小时后端上餐桌的，时扬张大嘴巴，盯着满满一砂锅的杰作，到底没出声，只是又叹一口气。

　　“好像……是有一点多。”兰一一拍了拍手，表情一换，“但是没有关系，有我在呢，我能消灭完！”

　　时扬默默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小米粥，没应声。

　　事后，果然如同兰一一所说，她作为主力，消灭完了一整锅粥，只是从那之后，时扬再也没见过她喝粥。

　　兰一一连着喝了两碗粥，实在喝不动了，碗筷一撇，问时扬：“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她前不久在网上接了个给人补习英语的活儿，狠狠挣了一笔，这会儿说话底气也足。

　　时扬笑话她：“嚯，挺财大气粗啊。”

　　兰一一晃晃脑袋，跟她抛了个媚眼，“那可不。”

　　时扬却摇了摇头，盯着碗里愣了一会儿，好像在回忆些什么，而后小声说：“你种过绣球花吗？我想要一盆绣球花，开得很好的那种，有蓝色和紫色的花球。”

　　说完，她抬起头，直勾勾跟兰一一对视，看得后者更觉得诡异，讷讷说：“这个倒是没种过，但难不倒我！”

　　饭后，时扬打算去洗碗，被兰一一推回了卧室，又看着她吃完了药，才一个人去厨房收拾残局。

　　-

　　中午十二点整，罗盘开始竞投。

　　竞投开始第一天，无人出价。

　　时扬吃了兰一一给的退烧药后，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上无力，头脑昏昏沉沉。

　　竞投第二天，仍旧无人出价，罗盘价格保持在一百万港币。

　　时扬躺在床上，逐渐安了心，心想：好在当初在那废弃道观外捡到的是个卖不上价的罗盘，要是什么有收藏价值的稀罕物件，只怕这辈子给舅舅还完了债，就是当牛做马也买不起。

　　一时间觉得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这破烂命运为难自己，但好歹没把自己往死了收拾！

　　估计是喝了兰一一的爱心多得差点溢出砂锅的小米粥，一夜过去，身上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脑袋还有点不清醒，不知道病症转移了还是怎么着，身上不疼了，喉咙开始疼。

　　时扬放下iPad，走出房间，与正好回家的兰一一打了个照面。

　　六月的天气，闷热得不行，兰一一又热又累，汗水贴在T恤上，黏黏糊糊好像沾了胶水，扯也扯不开。

　　她去冰箱里拿了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才跟时扬挥了挥手，“出来，给你看看好东西！”

　　时扬屁颠颠地跟在她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小花园。

　　本就花花绿绿的花园又多了几抹颜色，蓝色紫色的绣球花朵点缀在绿叶之间，花团很多，显出几分局促。

　　朝阳升起，逐渐爬上墙头，从高墙之上洒下金光，起初只是一缕缕，而后演变成一片片，稀释了空气中潮湿的雾气。

　　时扬伸出双手，用掌心接住阳光，逐渐地觉得还不够，索性上前几步，直愣愣地站在阳光里。

　　太阳升起得更高，更加刺眼，她禁不住，忙抬手挡。

　　“傻子！”兰一一拿着剪刀从绣球花旁站起来，随手把剪下来的几片叶子扔到垃圾桶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实在热得不行，赶紧进了屋。

　　时扬被她笑骂了一句，也没像平时一样回嘴，反而继续站着，好像被那新生的朝阳洗礼过，自己也能新生似地。

　　一定能的吧，她暗暗想着。

　　竞投倒计时两天，一百万，仍然没有人出价。

　　时扬的感冒已经大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咳嗽得更加厉害，嗓子发疼，好像被撕裂开，渐渐地连说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不耽误她当个老学究。

　　兰一一继玩手机被抓个现行，拿书本挡着画连环画又被抓个现行后，终于忍受不住，把喋喋不休的时扬推出了书房。

　　竞投最后一天，仍旧没人出价。

　　兰一一这几天天天早起，一大早去了一趟菜市场，回家后，厨房了多了一堆东西——又多了一个锅。

　　“差生文具多，咱俩饭没做过几顿，你锅倒是不少。”时扬话音未落，已经被兰一一推出了厨房。

　　嘀嘀咕咕的小声抱怨从门缝里挤出来，“给你做长寿面，还嫌弃起来了……”

　　兰一一拍了拍手，满脸的兴奋，兴奋于她这几天挖掘出的潜能。

　　原来她并不是做得不好，只是不怎么做饭，不熟悉，效果当然就不好啦。

　　她本以为跟时扬一样的，在做饭这件事情上实在没有天赋，却原来两人的情况截然不同，她兰一一竟然是厨艺界的沧海遗珠！险些被小时候的一次经历埋没了！

　　她十岁那年，她爸爸临下锅之前接到个紧急电话，锅里热油还在冒青烟，妈妈又还没回到家，没办法就让做作业的兰一一出来救场。

　　她爸爸握着手机刚走到阳台，只听厨房里“滋啦”一声后，“哇——”地又是一声。

　　兰一一哭得震天响，猴子一样从厨房跳了出来。

　　兰妈妈下班回家后，冷锅冷灶，兰爸爸焦头烂额地坐在女儿身边给她上药，兰一一则用没被热油炸的右手擦眼泪，哭哭啼啼地让她爹轻点。

　　见妈妈回家了，她撇着嘴角，忙起身向妈妈跑去，扯动得兰爸手里的棉签正好戳在伤口上，“哇——”又是一声嚎哭。

　　“这是怎么了——“

　　兰一一用完好的右手指着罪魁祸首，“我爸非让我炒菜，热油溅我手上了！幸亏我跑得快，不然被烫死在厨房了！”

　　“小小年纪什么死不死的！”兰妈凑上去看她伤口，闻言，狠狠给她脑袋上一记手刀。

　　兰一一最怕她妈妈，挨了一记也没吭声，继续跟她控诉。

　　说她爸不仅人长得黑，连心肝都是黑的，逗得兰妈妈一个劲儿地憋笑，“罪魁祸首”则几度张口也没吭声。

　　收拾好伤口后，她还想撺掇着爸妈出去吃饭，谁料兰妈妈挽起袖子径自去了厨房，留下一句：“一会儿吃完了饭，好好把作业写了。”

　　“可、可是我的手都烫伤了！”兰一一本来还想让她妈妈给老师请假的，学都不想上了，当然不想写作业。

　　她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努了努嘴，“没事，右手是好的。”

　　“哇——”兰一一一声爆哭，兰爸却指着她，哈哈哈大笑起来。

　　当晚，大哇三回后，当年才十岁的兰一一第二天照旧被她妈妈押送着去上学，但自那以后再没下过厨。

　　做长寿面的确比煮小米粥难度高些，兰一一难得地“严要求，高标准”，自己和面，自己扯面——扯断了好几回后，开始捏橡皮泥，又捏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捏出来一根没有断开的。

　　她知道时扬不大喜欢过生日，也不喜欢生日蛋糕，所以特意今天给她做了碗长寿面。

　　兰一一看着餐桌上历经艰难才做出来的杰作，满心的得意。

　　既觉得自己真是在做饭这方面天资聪慧，兴许这就是饭灵根，又感到遗憾，谁想到她这颗厨艺界的新星竟然明珠蒙尘了这么多年！

　　满满一海碗长寿面摆在面前，碗比她脸还大，时扬比划了一下，有点绷不住，又不敢讲出来，夹了一筷子进嘴。

　　原以为兰一一跟她一路货色，压根没报希望，没想到这面条粗是粗了点，味道还真不错。

　　时扬一口下去，从碗里抬起头时，已经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兰一一瞧见了，更加得意，双手抱臂往后躺，脑袋一摇一晃，“怎么，不错吧？”

　　“嗯！”时扬眼睛亮亮的，使劲点头，看得兰一一心头又一喜。

　　“切，多大点儿事儿，我本事多着呢，往后有得你瞧的！”

　　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时扬忽地一愣，脸上笑意僵了一下，忙在兰一一没察觉到的时候低头，专专心心地吃起长寿面来。

　　吃了一大半，她缓缓抬起头，捏着筷子不再动弹，讨好似地看着兰一一。

　　兰一一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两个人这么僵持着，良久后，兰一一才说：“不许剩！”

　　“嗝——”

　　时扬在兰一一的勒令下，还是吃了个干干净净，只是一大碗面条下去，脑子晕晕乎乎，好像前两天感冒的症状上来了。

　　她困得睁不开眼睛，虽然罗盘结束竞拍的时间就在今晚，但形势已经明朗：除了她，没人会买。

　　距离截止日期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候，时扬加了五千，出了第一次价，然后抱着iPad，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安稳，另一边，在京市的两人看着一动不动的价格，焦头烂额。

　　-

　　“啧，哥你确定吗，那位真的会买？”同伙不知道第几次怀疑得问出声。

　　崔浜达本来就烦，临近结束竞拍时间更是烦得要命，几天下来心里渐渐没了底气，又被他这么一问，登时火大。

　　“问问问，老问什么问！烦不烦啊你，特么的天天追着问！”

　　同伴被他吼得愣了一下，但心里也明白了：这是拿他撒气呢！

　　他非但不闭嘴，反而破罐子破摔地开始抱怨。

　　“你跟我横有什么用啊，不是你出的主意吗？我都听的你的！哦，现在失控了，你没办法，就拿我撒气？

　　“那位给你出价，你贪个没够的，非得挂上网拍卖，现在人家不出价也不买了，你傻眼了吧你？

　　“要我说啊，你这人别的都好，就这点不行，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你五十万收来的，人家直接给你出一百万啊！

　　“就特么一破罗盘，你拿上面的符文做文章，非说是啥经文，结果根本没人信！整整一百万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老天爷都在给咱们机会，你偏偏把握不住——”

　　“当初你没同意吗？啊？就我一个人就能决定，是不是？”崔浜达当场反问。

　　同伙尴尬地摸了摸脖子，咂了咂嘴，到底没再说话。

　　这会儿轮到崔浜达抱怨了：“你特么哪次不是事后诸葛亮，事前拿主意的时候就靠我，赚了就是大家的功劳，赚不着就是我一个人的错！你特么把自己摘得挺干净啊……”

　　“哥！”

　　“哥什么哥，我不是你哥，我是你爹，你亲爹——”

　　“爹！有人出价了！”同伙难掩喜色。

　　崔浜达把他一把推开，凑上前盯着新页面，顿时大失所望。

　　同伙啧了一声，见他兴致不高，抖着腿安慰道：“有人出价就可以了，别想太多，虽然赚得不多吧，但总比砸自己手里来得好……”

　　崔浜达没搭理他，扭头往外走。

　　“哥，你干什么去？“

　　“抽烟。”

　　抽了两根烟后，崔浜达的脑子好像抽清醒了，他咂摸好半天，决定富贵险中求。

　　踩灭了烟头后，扭头又回去。

　　同伴被他一身的烟味熏得捂住鼻子，直拿手狠狠地扇。

　　“咱们也出价，加到一百二。”

　　“……啊？”同伴从座位上跳起来，“你疯了？回头真砸自己手里了怎么办？那位钱多，但人家又不傻……”

　　崔浜达搓了搓脸，仍然坚持：“就加到一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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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有事，时扬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出去，兰一一刚收拾干净厨房。

　　撞个正着，时扬嘻嘻一笑，直接把她推去书房看书。

　　这时，iPad响了一声，她坐在沙发上，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第二次出价：HKD1200,000。

　　时扬拿着iPad的手有些颤抖，距离竞拍结束仍旧有几个小时，对方的出价让她渐渐有些失控，更何况……心头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哆嗦着手指放在页面上，久久没动弹。

　　“啪嗒——”兰一一拿着个杯子从书房走了出来，抬眼与时扬慌乱的眼神对上，满目疑惑，她正要询问。

　　时扬当即起身，匆匆去了卧室，“突然脑子有点昏，咳咳，我再去睡会儿……”

　　兰一一端着杯子，立在原处，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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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竞拍倒计时三个小时，第三次出价：HKD1203,000。

　　同伙砸吧下嘴，扭头望着崔浜达，“哥，还加吗？”

　　崔浜达愣了一阵，同伙嘀嘀咕咕：“要我看啊，别加了，早点收拾收拾回家吃饭吧。我不能跟你再待了，不然等会儿天晚了，我老婆又要担心我了……”

　　他眼神不自在地往崔浜达身上瞥，后者“咚”地砸在桌面上，同样眼神上上下下往身上扫。

　　“那你务必回去告诉她，就说我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

　　“啧，开个玩笑而已，哥你怎么还急眼了……”同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哥，咱们还加吗？我觉得出价那人根本就不是那位，人家什么身份，怎么会回回三千五千地往上加，多跌份儿啊……”

　　远在江城的时扬，这时候忽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扣了几粒胶囊，就着从冰箱偷来的冰可乐吞了。

　　“怎么回事，怎么喉咙越来越痛了……”

　　同伙看崔浜达犹豫，接着又劝。

　　“哥，这东西卖不上价，你也知道，现在有人出价，赶紧的吧，别真砸自己手里了，非但赚不着，还得亏一笔佣金。

　　“要我看啊，那位也就是心血来潮，买个罗盘瞎玩玩。他之前找咱们收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拿不准他喜好，这回估计把人得罪了——”

　　“加！加到一百八。”崔浜达沉声道。

　　同伴撇着嘴巴，没应声，手机屏幕亮起，一看是他老婆，遂开始指桑骂槐。

　　“跟特么脑子有病似地，我不知道回去啊，催命鬼一样！傻了吧唧，你姓崔啊难道！”

　　崔浜达直接装听不懂，从他背后瞪他一眼。

　　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眼皮子浅的死玩意儿，等着看好戏吧！

　　……要是没好戏，那他也早点回去洗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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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拍截止倒计时两个小时，第四次出价：HKD1800,000。

　　时扬摸了摸额头，不知道产生错觉了还是怎的，竟然又开始发烫。她忙用手背摸另一只手，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走到镜子前，脸上浮现两团不正常的红，一对眼睛惊惶未定，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垂在耳边，两手抖得厉害，又给她添上几分癫狂。

　　一百二十万已经是她的极限，若是没有提前借给吴意五十万，倒还足够，可偏偏高子玲生病了……

　　有舅舅的例子在前，她对借钱这件事有着深深的恐惧，可现在没办法，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得拍下。

　　时扬搓了搓脸，脸上的那两抹红色便越来越明显，脑中昏昏沉沉，她甩了甩头，猛地走出了卫生间。

　　竞拍截止倒计时一个小时，第五次出价：HKD180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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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压根就不是那位，又加了一千！不是万哦，是块！”同伙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拍了拍崔浜达肩膀，“哥，见好就收。”

　　崔浜达没应声，站着没动，同伙已经收拾好东西，回头见他愣着不动弹，“啧”了一声，又要劝。

　　崔浜达赶紧低声说了一句，“我不加了，你走吧。”

　　“哦，这就对了，你也赶紧回家……虽然你家没人等你吧。”

　　“……”

　　竞拍倒计时四十五分钟，第五次出价。

　　竞拍倒计时三十分钟，第五次出价。

　　倒计时二十分钟，第五次出价。

　　五分钟，第六次出价：HKD18010,000。

　　一千八百零一万港币，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