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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不公平   祈月姑 ...

  •   祈月姑姑顿时一抖,支支吾吾道:“想必……想必是我那远房侄女,她、她为人正气,定是看那汉子挨了打,于心不忍。”

      听到”远房侄女“的时候,祈大夫纳罕地瞧了一眼自己妹妹,而后淡淡低下头,随口嗯了一声。

      时丛若听了那汉子和白家公子半晌的热闹,本以为人都抓走了,和自己便没什么相干了,谁知道商文载竟突然请自己出去!

      她与灵犀同时愣在当场,连拔腿往后院躲的勇气都没,忽然又听到祈月姑姑给她找补,心里便涌起无限的感激之情。

      灵犀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帘子外,商文载笑了笑,“祈月姑姑和祈大夫医者仁心,两位的子侄辈也正气凛然,本官敬佩。”

      “大人谬赞了。”祈大夫连忙低头客气道,却不自觉笑弯了眼。

      这也是夸自己呢!

      时丛若因他的“正气凛然”生出一股豪气,好似自己真成了祈月姑姑那英勇正义的侄子,却忘了外头那位是她正在单方面置气、且现下避之不及的夫君。

      一冲动便得意得忘了形,在灵犀不断瞪大的眼睛中,故意掐着嗓音也跟外头的人客气起来。

      却与她“叔叔”的谦虚不同,反而大大方方的受了,“多谢知县老爷夸赞。”

      见她这会子竟这般骗自己夫君,祈月姑姑便忍不住把脑袋偏到一旁,勾着嘴角笑了个痛快。

      商文载没作声,朝着帘子的方向微微点头,好似说给里面的人听,“只是近日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需得少来,若是再碰上今日的事,我这做知县的难辞其咎——”

      “大人不必担忧,我家娘子今日是给我送饭来了,日后我便不让她来了,免得她又惹事。”小大夫突然插嘴道,半个身子挡在那帘子前,好像要维护自家娘子。

      时丛若听着小大夫再次替人解围,她掐着嗓子说话也难受,一时间又觉着这位小大夫当真是古道热肠,是个顶顶仗义之人,日后空了,且得跟他好好道谢。

      不对!他、他怎会知道自己是个女子的?!

      时丛若与灵犀同时瞪大双眼,齐齐对视。

      而帘子外头,祈月姑姑和祈大夫也因这话一怔,都没言语。

      商文载总觉得有些异常,还要再问,在一旁无所事事且已等得没了耐心地杜老太医催了。

      “商大人,你要是有别的要紧的事,不如去安置,老夫就不打搅了,先告辞,只是劳烦你派个人送我回去。”

      商文载心中叹了一口气,暗道这杜老太医脾气还跟以前一样,忙跟祈大夫使了个眼色,两人迎上前去。

      “您这是说的甚么话,再没有比您研究出方子更要紧的了。”

      祈大夫也堆着笑意,给他引路去药房,“杜老太医,您这边请。”

      三人离开后不久,祈月姑姑连忙钻到帘子后头,做贼似地把时丛若和灵犀带出来。

      两人在祈月姑姑的催促下,步履匆匆地出了医馆,钻入个小巷子当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祈月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看到她们还知道避开坐在马车上的观言,往一头走了,才笑骂时丛若道:“你这小姑奶奶天不怕地不怕,却也知道怕自己郎君的——”

      “时、时姑娘成亲了?”小大夫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祈月姑姑吓得猛吸一口气,才抚着胸口,没好气道:“你问这些作甚?方才你不是还假称是人家夫君?”

      她边说,边迎了新进来的病者走向诊桌,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在小大夫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摇了摇头。

      小大夫便肩膀下耸,像风雨摧残后的柳树,自言自语,不知说给谁听:“我只为了给她解困纾难罢了,没旁的意思……”

      “那就好,忙你的去罢。”祈月姑姑并不点破他。

      那一整日,小大夫好像度过了一整年,脑海中一直浮现时丛若的脸。

      有她冲着祈月姑姑落泪的,有从帘子后探出个脑袋好奇张望的,有色厉内荏、义愤填膺非要强替那魁梧汉子出头的……

      越回想,越是泛出一股热意,害得他接连出了几回差错,连病人说的话都没听明白,好不容易回了神,转而又想到那位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商大人。

      有的人,天生就是一对。

      思及此,那股子热意便顿时消逝了个干净,在七月的暑气中,反让他生出几分寒凉之感。

      -

      时丛若和灵犀一路偷偷摸摸回家时,才过了午时,后门看守的小厮困得睁不开眼,干脆蹲坐在门口,小鸡啄米似地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睡了。

      两人便暗自庆幸,今日运气真是好极了,不用再钻狗洞了。

      灵犀拿了才换下的衣裳,刚走到院子,观言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刺破了头顶此起彼伏地蝉鸣声。

      幸亏这小子向来声音比人先到!灵犀裹了衣裳,暗骂一声,灰溜溜又回到时丛若房中,后者同样听到了,走到门口,与观言撞个正着。

      “姑爷怎么没回来?”灵犀明知故问。

      观言趴着门框,狠狠喘了一口气才答道:“没呢,今早知府大人派人去了县衙,让公子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公子特意差我回来告诉您一声,今晚得晚些回来,您先歇了就是,不必等他。”

      说得好像她时丛若盼着他回来一样!

      虽然……她、她现在的确也想他了,但看到灵犀捂嘴在一旁偷笑,观言也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时丛若便口是心非,说:“反正他这几日都待在县衙得多,随他去了,不回也行。”

      一面装腔作势,一面臊得脸皮偷偷发烫,最后站不住,扭扭捏捏拐入房中,拿了架子上的湿帕子一下一下地擦脸。

      这几日情形特殊,是他这一年多来最忙碌的时候,往常也有彻夜不回的情况,但也不曾连着几日都歇在县衙。

      上一回两人见面还是与他吵架那一晚,自那以后便一直跟他置气,要说一个时辰前在医馆算不算见面,时丛若想了想,确也不算的。

      隔着那厚实粗糙的麻布帘子,最近的时候虽只有一丈有余的距离,到底没见着他的脸,只听见他比平日威严的声音,那倒是她极少听到的。

      往日两人说话时,他总是柔声细语,她偶尔使小性子的时候,他存了哄她的意味,嗓音里透出几分绵绵情意。

      今日他音色未变,其中的几分威严却好似让他换了个人似地,她却并不害怕,只觉得更加欢心。

      观言走后,灵犀回屋极快地取了衣裳,也走了,这会儿时丛若早扔了帕子,红着脸,睁大双眼,趴在软榻上朝窗外看。

      正是一日中最热的时候,她全无一分困意,睁开眼,眼前是他,闭上眼,脑海中也是他。

      眼皮一下一下地合上又张开,不知多久之后,时丛若侧卧在软榻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翻了翻身,一下子撞上一堵墙,头顶凉风习习,裹挟着轩窗外的白兰花香气,一阵阵送入她鼻中,间或还泛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青竹味和皂角的气息。

      她睡得迷迷糊糊,浑身发软,脑海里也没有他了,空空荡荡,谁也没有。

      她不知睡了多久,若是灵犀告诉她,她已睡过去十年,她也是会信的——但所幸院中的鸣蝉不愿骗她,聒噪极了,提醒她兴许只是睡了几个时辰。

      时丛若未睁开眼,只抬起两手摸向那堵墙,软软的,温温热热的——那墙动了,竟然还会凑在她耳旁说话。

      “乖若若,醒了?”商文载拿了她放在案几上的团扇,继续一下下地扇。

      她不答话,仍闭着眼,嘴角勾起得厉害,两手举得更高,一下下地探,搭上他双肩,而后揽住他脖子,凑在他耳旁一声又一声地喊:“夫君……夫君……”

      “嗯……”她喊几声,他便一声声地应几回,好像愿意应到地老天荒似地。

      突然她又不喊他了,两腮鼓鼓,直视他的双眼,眼中困意全无,没来由地令他心头一慌,只恐怕这小妮子方才睡迷糊,将前几日的事情尽数忘了。

      这会子只怕是一番动作下来,牵扯到伤了的掌心,或是眼底清澈,看清了他模样,先前的事便又回想了起来。

      唯恐她又要同他置气,不愿同他说话,商文载舔了舔嘴角,低头蹭了蹭她鼻尖的痣。

      还未作势哄她,她手上一紧,将他更用力地往下按向自己,微微仰起头,含了他的下唇,像小狗一样,一下下地□□。

      他眼底瞬间盛满喜意,只觉着这些天来的疲乏通通消失,不剩下一丁点儿,索性把团扇随手扔在榻上,专心致志地“哄她”,且还要看她有甚么别的手段。

      可……高看了她。

      时丛若吮了下唇,吮上唇,一点点地舔,一下下地啄——此外便再无别的花招。

      商文载捏了捏她脸上的肉,手上略微使了点劲,惹得她噘着嘴不住地喊疼,他便趁机欺身上去,一面抱起她走向床边,一面嘴上亲了又亲,亲得怀中的人更加没了力气。

      商文载放下纱帐时,时丛若才陡然意识到,窗外薄暮冥冥,尚未全黑下来。

      “夫君,不要……”盛夏酷热,衣着单薄,她手上不住地推拒,衣裳却极快地一件件被他剥落,又随手扔向床帐外,散落一地。

      商文载未答话,剥她衣裳剥得专心,待到将她剥得干干净净,才不慌不忙地一件件解了自己的衣裳,且终于有了说话的功夫。

      “还未开始,如何就不要了?”他眼底早就堆满情欲,浅笑着看她慌慌张张、手忙脚乱地扯了薄被往身上覆。

      “莫非……这些日子,若若非但不想我,还在怨我?”

      自从观言那番话后,时丛若早就不气了,且今日想念了他一整个下午,哪来的间隙怨他?

      她从薄被中露出一对水汪汪的眼睛,使劲甩了甩头,还未出声,眼神不自觉地往他腰腹处看了一眼,眼尾立时红透了,好似能滴下血泪来,抓着被子的手也一下下地抖。

      他故意曲解她心意,调笑道:“当真不想你夫君?”

      生怕他误解,时丛若瞬间急了,抓着薄被的手猛地往下落,“想的!想的!天天都想!”

      “嗯……看来我的若若不是个没良心的……”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商文载的眸子一寸寸往她身上扫,每略过一寸,便激起她心中更大的热意,最后那对满含柔情的眸光停在她胸前。

      时丛若后知后觉,十指颤抖着再次抓紧被子往身前遮挡——被他抓住,扯不动。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告饶地望向他,只换来拒绝,“果然还是个没良心的,只顾着自己盖被子,却任由你夫君没个遮挡的。”

      时丛若不知如何往下接话,红了半个身子,愣神之间,他手上猛地一动,那被子也如同她的衣衫一样,被扔出了纱帐。

      她视线跟着那飞出去的薄被,未及回神,商文载终于得了机会欺身上来,握了她的玉足,一下下地揉弄,口中喃喃:“这便公平了……”

      许久过后,时丛若已然累极,浑身酸软,喘气不停,回神一看,他可倒好,捻了她的几缕发丝在手上绕着玩。

      两人视线正巧对上,时丛若羞得连忙撇开,他分明瞧见了,轻笑一声,又欺身上来。

      “莫非我模样丑陋,不堪入目?否则……娘子为何不敢看我?”

      他一面明知故问地逗弄她,一面握了她肩膀,将人揽在怀中,直勾勾地瞧她,非不让她躲。

      时丛若无所遁形,并不应声,只假意气愤地“哼”了一声,干脆趴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将头捂在他胸口不愿理他,换来他一声轻轻的嘲笑,她便更羞怯了。

      商文载一下下地抚着她的背,轻轻的,浅浅的,她放松精神,任由他安抚。

      不知不觉间,时丛若只顾着舒服得轻哼,没意识到他已将手往下伸,或轻或重地揉弄,揉得她身子软成一滩水,好似要在他身上化开。

      只她看不到,她抬头望着他的双眼早已迷离,溢满水雾,惹得他险些自持不住——好在他不想也不必自持。

      “夫君……”

      “嗯?若若怎的了?“他惯会跟她做戏,演得炉火纯青,眼底满是疑惑,手上全是认真,假意忧心她不适,真心期盼她沉沦。

      他手上动作不可谓不唐突,时丛若如何不知他戏弄自己,可他模样正经还带着些许张皇无措,好似当真不知她所图。

      偏她没出息,经受不住他调戏,又忍了片刻,期期艾艾地轻哼,“夫、夫君……”

      他仍故作不知,更为恶劣地拿开了手,只管点火,不管灭火。

      见状,时丛若眼底溢满更多泪意,声中还带了哭腔,不管不顾地急切道:“夫君……还、还要……”

      商文载面上不显,心头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低头轻啄她一口,仍一副端方模样,“嗯?要什么?”

      她如何看不出他的伪装,遭他戏弄了这许久,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更何况她时丛若?

      忽的,她气鼓鼓地放开他脖子,擦了擦眼底的泪,又抬起一条腿越过他,哆哆嗦嗦地跪着下了床。

      “不要了,通通不要了!”气恼地甩下一句话后,跌跌撞撞走出了纱帐。

      商文载长腿一抬,翻身而起,不急不缓地起身追了出去,掀开帐子,只见她正攥了自己的外衣立在床边,模样颇有些愣怔,又有些可怜。

      时丛若见他这会儿便出来了,低头往他身上略略一看,不敢多停留,便跺了跺脚,又羞又愤地穿上外衣。

      江南正值热夏,那蚕丝薄衫制得细腻清透,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一上身便有几处细细密密地贴在身上,贴得极紧,随着她走动的姿势覆得更紧,显出她玲珑的曲线,让商文载瞧得眼热。

      他仍不做声,兴许是看痴了,兴许是有更多的图谋,弯腰随手捡起件衣衫草草穿上后,亦步亦趋地跟上她,笑着也往软榻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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