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汐未眠时》崖夢拾遗

7、恶狼袭岸 台风前锋如

　　台风前锋如无形巨手疯狂撕扯渔场！暴雨倾盆，天河决堤，水幕连天海，能见度骤降！狂风咆哮，卷海水成咸涩鞭子抽打一切，鬼哭狼嚎！世界只剩绝望灰黑与毁灭轰鸣！
　　码头防雨灯剧烈摇晃，投下昏黄摇摆光晕，将人影拉得群魔乱舞，更添诡异紧张。
　　“操他妈的！这鬼天气！”黑仔抹脸上雨水海水，啐一口，死抓固定铁环稳身形。工友们狼狈惊惶。老陶声嘶力竭指挥被风雨吞没，打手势守要道。
　　所有人神经绷到极限！知要防海狼帮，但没想到对方选这近乎自杀天气动手！
　　突然——
　　“来了！那边！有船！”一眼尖年轻工人指风雨迷蒙海面，声因恐惧变调！
　　只见风雨浪潮中，几艘无灯渔船如幽灵，借浪涛掩护，以亡命姿态猛朝码头冲撞而来！船头影影绰绰站满人，手里拿家伙，昏黄光下反射冰冷寒芒！
　　“抄家伙！堵住他们！别上岸！”老陶破锣嗓子爆惊人音量，他猛抽出身打磨尖利钢钎，眼闪豁出去狠厉！
　　“干他娘的海狼帮！”黑仔怒吼，肾上腺素飙升，恐惧被凶悍取代，操起撬货板粗木棍，率先冲最先靠岸船！
　　混乱瞬间爆发！
　　海狼帮有备而来，俱亡命徒！利用船体跳板，嚎叫跳上湿滑码头，挥鱼叉、砍刀、铁棍，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目的明确—制造最大混乱，直扑目标区域！
　　渔场工人虽组织防御，但多普通劳力，狠劲配合远不如专业打手。一时间，惨叫声、怒骂声、金属碰撞声、风雨声交织！码头成原始修罗场！
　　阿忘和顾晟背靠背，卷入核心！一沉重船桨砸向顾晟后脑，阿忘未及思考，身体先反应，猛侧身撞顾晟，同时抬臂格挡！
　　“嘭！”闷响，阿忘小臂剧痛发麻，旧伤似裂！
　　“妈的！”顾晟被撞趔趄，回看眼红！非感激，是被侵犯领地野兽暴怒！怒吼不再躲闪，手中半截链枷如毒蛇甩出，精准缠袭击者脚踝，猛拉！
　　那人惨叫摔地，顾晟扑上，拳头雨点般落，带积压多年愤懑杀意！
　　阿忘来不及多看，另一鱼叉带腥风刺到面前！他眼神冷，身体近乎本能侧滑步避，右手闪电探出，扣对方持械腕，猛反向拧！
　　“咔嚓！”牙酸脆响淹喧嚣，那人惨叫被风雨堵回，鱼叉脱手！阿忘顺势夺过，尾端狠撞其腹，击倒！动作干净利落非普通渔工！
　　两人相互照应，暂顶住小波冲击。阿忘战斗本能与顾晟狠戾亡命，诡异互补。
　　但海狼帮人数占优，更凶悍！防线被撕开口子！一部人继续码头缠斗，另一部如闻血腥鲨鱼，朝仓库区办公区冲去！
　　“拦住他们！别进去！”老陶急眼红，带黑仔等能打拼命拦，双拳难敌四手，且战且退！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几个穿着不同、动作更敏捷警惕身影，未参与正面混战，如鬼魅借阴影混乱掩护，悄然绕开主战场，目标明确直扑—虎哥独立办公室！
　　……
　　主战场混乱持续。
　　阿忘刚放倒一敌，甩发麻刺痛手臂。雨水模糊视线，但某种超越视觉直觉，让他猛朝办公区望！
　　恰好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天地！
　　就那一刹那光明，阿忘清晰看到—几条如幽影黑影，以极其专业迅捷姿态，无声无息逼近虎哥办公室后窗！动作完全不同于码头脑叫猛冲打手！
　　【那种心悸感再袭！比任何次都强烈！】
　　办公区！阮瑶！她会不会在那？会不会有危险？
　　这念头如电流瞬间击穿阿忘脑海，压过手臂疼痛眼前混战！
　　几乎无任何犹豫！
　　他猛一脚踹开身边缠斗海狼帮众，对最近顾晟急促吼：“这边你顶一下！”
　　不等回应，甚至顾不上捡掉落鱼叉，身体如猎豹猛窜出，利用障碍物混乱人群掩护，无视身后顾晟错愕叫骂飞来攻击，以惊人速度，义无反顾朝那片更黑暗更危险办公区冲去！
　　风雨耳边呼啸，盖不住胸腔因未知恐惧疯狂擂动心脏！
　　……
　　近工棚区域边缘。
　　顾晟母，沉默憔悴女人，惊恐拉顾晟胳膊：“晟儿！别打了！回去！回屋里！太危险了！”她普通妇人，未见阵仗，吓脸色惨白浑身抖。
　　“妈！放手！躲回去！锁好门！”顾晟急吼，想挣脱母手，继续战斗。骨子不服输狠劲彻底激发。
　　就时，两杀红眼海狼帮众见落单母子，以为好欺负，狞笑逼来。
　　“哟，这儿还有个娘们！”
　　“小子，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剁了！”
　　顾晟母吓尖叫，死抱儿子胳膊。
　　顾晟目眦欲裂，护母身后，手中链枷绷紧，如被逼绝境幼狼，发低沉威胁嘶吼。
　　一混混不耐烦，举刀就砍！
　　顾晟猛推开母亲，刚要用链枷挡，侧面另一混混棍子已砸到！
　　眼看躲不过—
　　“砰！”
　　闷响，侧面偷袭混混应声倒地。黑仔喘粗气现旁边，手里拎染血粗木棍，骂咧咧：“操！两老爷们欺负女人孩子，海狼帮就这点出息？呸！”他刚被逼退附近，顺手解围。
　　顾晟一愣，复杂看黑仔一眼，没说话，只更警惕护母。
　　黑仔也没指望感谢，吼一句：“还愣着干嘛！带她走啊！”说完又吼叫冲另战团。
　　顾晟咬牙，不再犹豫，半拖半抱吓软母亲，艰难朝相对安全工棚区域退去。风雨声中，母压抑哭泣惊恐颤抖，像针扎他心上，那对自身无力对这操蛋命运怨恨，如毒藤再次疯狂滋生。他回头望混乱码头，尤其是阿忘方向，眼神更幽深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