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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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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的顾沉,像是变了个人。家族内部的暗流涌动,母亲施加的压力,以及他对自己能力的质疑,如同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变得阴郁、易怒,而这份无处宣泄的负面情绪,往往在夜深人静时,化作床笫间的粗暴,如同狂风暴雨,席卷着林秋。
那不是亲昵,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发泄,带着一种掌控和摧毁的意味。林秋默默承受着,身体上的不适与心理上的屈辱交织,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几乎要将他勒窒息。每一次,当他觉得快要撑不下去,当黑暗的念头开始滋生时,他总会找到一个间隙,挣脱开顾沉睡着后沉重的臂膀。
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这是这个小家里,唯一完全属于他的、藏着秘密的角落。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最显眼的,便是那个戒指盒。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枚奢侈的满钻戒指在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依旧散发着冷冽而矜贵的星芒。
他把它拿出来,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颤。他没有戴在手上,甚至不敢在灯光下端详,只是在这片昏暗里,用指腹反复摩挲着戒圈,感受着上面精细的纹路。
看着它的时候,林秋的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是想念两年前那个生日夜晚,被双重惊喜击中的瞬间感动吗?是用这枚戒指的价值来衡量自己此刻承受的代价是否值得?还是仅仅把它当作一个象征,一个关于“更好生活”、“被珍视”的虚幻泡影,用来支撑自己继续忍耐下去。
或许都有。这枚戒指,像是一点微弱的星光,照亮了他晦暗压抑现实的一个小角,提醒他,顾沉并非只有粗暴和冷漠,也曾有过极致的用心。
但他只能看着。他不敢将它戴在手上,那太显眼了,必然会引来顾沉的疑问。他无法解释,为何在收到手工银戒表示无比感动之后,却要私下佩戴这枚昂贵的戒指。他手指上,终日戴着的,依旧是那枚内刻“LQ”的、质朴的银戒,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宣示着他的“归属”。
最终,他只会轻轻叹一口气,将那点冰冷的星光重新放回丝绒盒子里,锁进抽屉深处。
“还不是时候。”他低声对自己说,像是在念一句咒语,用以安抚焦灼的灵魂。
可“还不是时候”这句话,他已经对自己说了快两年了。
两年,在漫长的人生里或许不算长,但对于日夜生活在某种无形压力、需要靠一点虚幻星光来汲取氧气的林秋来说,每一天都像是被无限拉长,浸透着难言的苦涩和漫长的等待。
真的太久了。久到那点星光,似乎也开始变得有些黯淡,有些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