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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灯会 灯相似人不 ...
萧长离玉冠束发,换了一身玄色常服,霎时化作一位贵气逼人的富家公子。
林若华取下那支惹眼的牡丹发钗,只简简单单收拾了一番。
苏南与凌北已在宫门外候着,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便装侍卫,不仔细瞧,根本辨不出来。
出了宫门,京城大街果然热闹非凡。虽是正月十七,元宵灯会的最后一日,街上依旧人山人海。
夫妻俩抱着孩子,少女们结伴而行,少男们三五成群,亦有郎才女貌一对璧人,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大大小小、精巧绝伦的花灯将整条长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若华随意一望,便见两侧绳索上挂着仙鹤灯、兔子灯、白象灯。地面摆着兰花灯、菊花灯、牡丹灯。竹竿悬着嫦娥奔月灯、八仙过海灯、二十八宿灯。河道里漂浮着荷花灯、螃蟹灯、鲤鱼灯。就连树枝上也缀着梅花灯、雪花灯、荔枝灯。甚至还飘着几盏缓缓升入夜空的孔明灯。
一眼望去,花灯样式竟丝毫不重样。
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孩儿提着龙凤灯,与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擦身而过。
林若华看着远去的小孩儿,深深吸了一口糖炒栗子的香气,觉得这才是人间烟火。
萧长离走在她身侧,苏南与凌北跟在不远处,其余侍卫散在人群中,将两人周围护得严严实实。
林若华左看看右看看,每个灯摊都要停下来瞧一瞧。萧长离也不催,只站在一旁含笑注视着她。
走到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林若华忽然停住了脚步。
摊位正中挂着两盏灯,一盏是圆月灯,圆圆的一轮,灯面上绘着玉兔捣药,另一盏是弯月灯,弯弯的月牙,灯面上画着傲雪寒梅。
林若华拿起那盏圆月灯,又拿起那盏弯月灯,一手一个,转过身来对着萧长离,笑盈盈问道:“你选哪一盏?”
萧长离看着那两盏灯,又看向林若华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映着灯火,熠熠生辉。
萧长离自然知道这段剧情,圆月代表圆满,弯月代表缺憾。
他没有犹豫,伸手拿过那盏圆月灯:“这盏。”
林若华嘴角弯了弯,举着那盏弯月灯晃了晃:“那我就要这盏。圆的是你的,弯的是我的。”
萧长离闻言没有反对,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若华付了钱,一手提着弯月灯,一手自然而然地牵上了萧长离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捏面人的小摊。
林若华停下来看了半天,让摊主捏两个小人,一男一女,穿着他们此时衣服的颜色样式,脸也照着她和萧长离捏。
摊主手艺不错,捏得颇为传神。林若华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你看,这个是你,这个是我。”她把两个面人并排举到萧长离眼前,“像不像?”
萧长离认真看了看,评价道:“不像,我没有这么呆。”
林若华笑出声来:“哪有说自己呆的?我是说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个面人根本捏不出你万分之一的风采,行了吧?”
萧长离眼中笑意更深,接过那个男面人看了看,又还给她:“收好,别碰坏了。”
林若华把两个面人递给摊主,摊主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进油纸袋里,用红绳把袋口一系,递还给她。
林若华左手拎着油纸袋和弯月灯走了几步,又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立刻拉着萧长离过去买了一串,咬了一整颗塞进嘴里,酸得她眯起眼睛,随即又舒展开来。
“很甜,你要不要尝一颗?”她把糖葫芦举到萧长离面前。
萧长离看了看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又看了看林若华期待的眼神,低头咬了一颗,慢慢嚼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也觉得酸。
林若华看得直笑:“酸到了吧?可不能让我一个人酸。”
萧长离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淡笑道:“不酸。”
几口吃掉糖葫芦,林若华指了指前方一处围了许多人的摊位:“那边有猜灯谜的。”
萧长离点头:“去看看。”
猜灯谜的摊子上挂着一排造型各异的花灯,每个花灯下面吊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谜面,猜中的人可以取走那盏花灯作为奖励。
林若华将弯月灯和油纸袋举过头顶,挤进人群去看,只见其中一个的谜面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打一字。
她脱口而出:“重。”
摊主笑呵呵地把兔子灯取下来递给她:“这位夫人好才学!”
林若华右手接过兔子灯,得意地朝萧长离晃了晃。加上原来那盏弯月灯,两盏灯拿在手里。她转头看萧长离,把油纸袋塞到他手里:“帮我拿着。”
萧长离无奈地接过来,一手提着圆月灯和装着面人的油纸袋。
堂堂太子殿下,此刻竟成了个替夫人拎东西的随从。
凌北在后面看着,微微张大嘴巴。
苏南面无表情地看了凌北一眼,眼中分明写着嫌弃,这人还是如此一惊一乍。
凌北默默移开目光。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沿着长街慢慢走。
林若华指着远处一座高大的灯楼,惊叹道:“好高啊,又大又精致,上面那个美人是嫦娥。”
萧长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是每年灯会都会搭的灯楼,据说今年这座比往年更加精巧夺目。”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说说笑笑的时候,街道旁一家酒楼的二楼,临窗的位置上,有一个人正端着酒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萧玄鹤依旧穿着一件青色长袍,玉簪束发,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只是此刻眼底带着落寞。
他坐在窗边,目光越过窗棂,落在街道上的那两个人身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酒,酒已喝了大半。
林若华挽着萧长离的胳膊,笑盈盈地举着一盏弯月灯和兔子灯,萧长离侧头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萧玄鹤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他的贴身侍卫站在身后,不敢出声。这阵子萧玄鹤的脾气越来越差,身边的人都知道,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免得触了霉头。
其实从林若华和萧长离落下悬崖又活着回来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变得事事不顺。
以前他总觉得,不过是父皇为了制衡各方势力,才让萧长离占了个嫡长的名份。论才能、论品行、论人心,萧长离哪里比得上他?
可偏偏是那次悬崖之后,风向就变了。
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人脉,被一个一个慢慢毁掉。
直至萧长离从曹州回来,带回了治水治瘟疫的功绩,带回了百姓的称颂,还带回了那些足以震动朝堂的证据。
父皇震怒,朝堂大清洗,他整个阵营更是摇摇欲坠。
他想起白日里去找表兄叶景谦。
叶景谦刚从曹州回来,一见到他就拉着他坐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曹州的事。
从他发觉田有方的阴谋开始,到洪水来袭时九死一生,讲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眉飞色舞。
“你是没看见!”叶景谦一手摇扇,一手拍桌,“滔天的洪水啊,冲得整个酒楼摇摇欲坠,还有足足十个,啊不对,是二十个黑衣人刺杀我们。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就想,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萧玄鹤端坐在他对面,面色如常,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着,低头隐去眼中的愠色。
叶景谦浑然不觉,继续说得起劲:“谁知道呢,我们几个陆续掉入洪水之中,此时竟漂来一棵拦腰折断的大树,我们拼命爬上去,这才活下来。反而那三十个刺客被冲得无影无踪……”
叶景谦心里还是知晓,不能把林若华失踪后又找回的事说出去,免得平添是非。故而在曹州时,虽心中好奇林若华当时是如何回来的,那段时间又发生了何事,他也从未多问过。
“表兄。”萧玄鹤终于开口打断了他。
叶景谦愣了一下:“怎么了?”
萧玄鹤放下茶杯,轻笑道:“你方才不是说是二十个刺客吗?”
叶景谦折扇一收,嬉皮笑脸着说:“不用在意这些小事。你是没亲眼看到那场面,要是你在场,啧啧啧。”
“表兄。”萧玄鹤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故作埋怨说道,“表兄去曹州一趟,如此惊心动魄,竟连我这个表弟都不告诉一声。若不是后来朝堂上传开了,我还被蒙在鼓里。表兄这是不拿我当自己人了?”
叶景谦讪讪一笑:“表弟这话说的,哪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走得太急了。”
他叹了口气,将折扇往桌上一搁,摊手说:“我爹那天忽然把我叫到书房,劈头盖脸就是叫我收拾东西,连去哪儿都没说清楚。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塞上马车了。我爹还说,此事关系重大,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他耸了耸肩:“我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说不能说的,那打死我也不敢往外说啊。我连我娘都没告诉,走的时候我娘还以为我去京郊别庄住了几天。表弟你想想,我连亲娘都瞒着,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叶景谦说得坦坦荡荡,眼神里没有半点闪躲,倒不像是撒谎,何况以叶景谦的性子,也撒不出什么高明的谎来。
萧玄鹤心中盘算了一番,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一笑:“倒是我错怪表兄了。”
萧玄鹤没有再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有些苦涩。
叶景谦见他不再追究,又说了几句,终于注意到萧玄鹤的脸色不太对,顿时收起笑脸,小心翼翼地问他:“表弟,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看啊。”
“无事。”萧玄鹤站起来,“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叶景谦“哦”了一声,送他到镇国公府门口,又想起什么,追上来喊了一句:“哎,表弟,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出去走走,别老闷着!”
萧玄鹤没有回头。
刚出门,又收到未婚妻胡玉乔传信,说是想拉着他一起去看花灯。
“三殿下,今日花灯最后一日了,我们去看灯吧。”胡玉乔莞尔一笑,眼睛却一直在偷偷观察萧玄鹤的神情。
萧玄鹤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公务繁忙,抽不开身。你自己去吧。”
胡玉乔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柔声道:“那三殿下的公务什么时候能忙完?我在家里也听父亲说起过,曹州那边的事,牵扯了好些人,实在是吓人。殿下没有被牵连吧?”
萧玄鹤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心知肚明,胡玉乔是想借机打探曹州的贪污案有没有牵扯到他萧玄鹤,会不会连累到她家。
他随意应付:“自然没有。我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好怕的。”
胡玉乔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出门,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
萧玄鹤站在窗边,看着胡玉乔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尽头。
不愧是吏部尚书胡守诚的女儿,外表清秀端庄,实则与胡守诚一样城府极深,凡事都要算计得失。
幸好这次曹州贪污案胡守诚没有牵扯进来,不然牵扯到自己头上,又要给他添些麻烦。
他知道胡玉乔不是真心喜欢他。她喜欢的是皇子身份,喜欢的是将来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他和她之间,不过是利益的结合,各取所需罢了。
萧玄鹤想起去年上元灯会。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和林若华在一起看灯。那时林若华还没有嫁给萧长离,他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灯会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他一袭青色长袍,衣襟处绣着祥云纹,只作寻常书生的打扮。
林若华一身白衣胜雪,发间戴着一根白玉簪,提着一盏弯月灯,转过头来对他弯了眉眼,笑容隐在面纱之下,不似凡尘中人。
只有此时,她才会笑得如此开心,不似平日眉眼低垂着,不怎么敢抬头看人。
萧玄鹤侧头看她,忽然想起《月出》里的句子:“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他移开目光,落在旁边摊位的一排面具上,中间两个面具,一左一右并排摆着。
面具皆是白色,左边的面具额间绘着一朵祥云,右边的面具额间绘着一轮弯月。
萧玄鹤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他伸手拿起那个祥云纹的面具,又拿起那个弯月纹的面具。
林若华注意到他在看面具,渐渐隐去了眼中的笑意,又恢复成安静的模样站在一旁。她没有凑过来,只是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萧玄鹤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买下的两个面具。灯火映在他脸上,少年老成的他此刻带上了一点少年气。
他把两个面具都递到林若华面前:“若华,选一个如何?”
林若华愣了一下,看看左边的祥云纹面具,又看看右边的弯月纹面具。犹豫片刻,最后出乎萧玄鹤的意料,她伸向了祥云纹面具。
云伴月,本就是天地间最相宜的一对。
可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楼下的热闹与他无关,他成了一个局外人。
此时楼下的人群中,萧长离忽然侧过头,往萧玄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玄鹤捕捉到了那道目光。两人隔着灯火和人群四目相对。
萧长离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对林若华说了句什么。林若华笑着拉起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没有人猜得到萧玄鹤此刻在想什么。
他重新在窗前坐下,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凑到唇边。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萧玄鹤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远,消失在人海中,才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水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胸口,酒水苦涩入心。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念完最后一句,他忽觉有些可笑,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
萧长离和林若华沿着长街走了很久,一直走到街尾。这里人少,灯火也稀疏了些。
林若华走累了,找了块石阶坐下,弯月灯与兔子灯放在身边。萧长离也在她旁边坐下,圆月灯和装着面人的油纸袋搁在两人身前。
远处是京城的城墙,城墙上挂着一排红灯笼,映着夜空中的疏星。
“今天很开心。”林若华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向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萧长离侧头看着她,她正笑得眉眼弯弯。
感觉到对方盯着自己看,林若华转头问道:“怎么了?”
萧长离看着她,目光比今夜的灯火更温柔:“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林若华的脸红了,拿起身边的弯月灯挡在自己脸前,闷声说:“你这个人真是,以前可不这样。”
萧长离轻笑一声,伸手把弯月灯拨开,又看着她。
林若华躲不过,只好红着脸瞪他,瞪着瞪着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曹州的事,说朝堂的事,说现代的事。
“我小时候最喜欢逛灯会了。”林若华语气里满是怀念。
“那时候我还小。每年正月十五,我爸我妈都会带我出去看灯会。我骑在我爸肩膀上,手里提着一个小兔子灯,满大街都是人,我就在上面东张西望,觉得自己是人群中最高的那个,什么都能看见。”
她说着说着笑越发灿烂:“有一次我太高兴了,在爸爸肩膀上又蹦又跳,差点摔下来,给我妈吓得脸都白了。后来我爸再也不敢让我骑肩膀了,就改成了抱着。但抱着我又嫌不够高,闹了一整晚。”
萧长离静静地听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后来长大了一点,就跟我爸妈一人提一盏灯,走在人群里。我妈喜欢圆月灯,说这叫圆圆满满。我爸每次都故意拿弯月灯,说弯的好看。我妈就说他是不是找茬。两个人能因为这个打打闹闹一路。”
她又无奈道:“其实每次回家的时候,我爸都会偷偷把两盏月亮灯摆放在一起。他说我们家有两个月亮了。”
思及此处,林若华眼神一暗,摸了摸身旁的弯月灯,其实一个月亮她也留不住。
“我从没有逛过灯会,这还是第一次。”萧长离轻笑。
林若华愣了一下:“一次都没有?”
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
萧长离幼年时待在深宫中,不得宠爱,长大后怕是也没有心思放在这些事上面。上一辈子就更别提了。
“没有。小时候在宫里,元宵节也有灯,但都是远远地看一眼。后来大了些,出宫的机会不多,我当时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林若华听完,拉了拉萧长离的衣袖,说道:“没关系,以后每年我都带你来。今年逛完明年逛,明年逛完后年逛,把这个长街从头到尾走一遍,每一个摊子都停下来看,看到你烦了为止。”
萧长离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眼看向她的眼睛。
“不会烦。”他说。
夜风凉了,萧长离才站起身,伸出手来:“回去了。”
林若华把手放在他掌心里,借力站起来。
花灯都还亮着,她一手提三盏,笑着说:“弯月灯和圆月灯还有兔子灯,我都很喜欢。小孩在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萧长离小指上挂起油纸袋,又从她手里接过圆月灯,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提着灯,沿着长街慢慢往回走,身后是一路灯火,前方是高高的宫墙。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林若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长街上的灯火还在亮着,人群还没有散尽,远远地还能听见欢笑声。
“明年还要来。”林若华说。
萧长离握紧了她的手:“好。”
两人转身走进了宫门。
东宫的灯火比灯会稀疏了许多。
林若华一手提着两盏花灯,走在萧长离身侧。苏南和凌北早已在不远处止步。
寝殿门口,杜鹃和月季已经迎了出来。
“娘娘回来了。”杜鹃上前行礼,一眼看见林若华手里提着的两盏灯,笑着道,“这灯真好看。”
月季也凑过来瞧,目光在兔子灯和弯月灯之间转了转,又看了看萧长离手里的圆月灯和油纸袋,抿着嘴笑了笑,没说话,手脚麻利地上前接过弯月灯、兔子灯。
“仔细些,别碰坏了。”林若华把两盏灯递给她们,又转头看了看萧长离手里的花灯和油纸袋,“袋子里是面人,也收好,别压着了。”
“是,娘娘放心。”杜鹃小心地接过油纸袋和圆月灯,和月季一道往偏殿走去,边走边小声说着什么,月季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若华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弯了弯,又转向萧长离。
萧长离侧头看着她,眉目之间愈加柔和:“还有些公文要批。你先歇着,不必等我。”
林若华点了点头,伸手将他肩头的一片落叶取下:“别熬太晚。”
萧长离见到林若华手中的叶子,先是微微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又慢慢笑起来。他应了一声,转身往前朝书房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两人再次挥手道别。
林若华站在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转身进了寝殿。
殿内已经点上了烛火。杜鹃和月季收好了东西回来,正轻手轻脚地铺床。
杜鹃走过来:“娘娘,热水备好了。要先沐浴吗?”
林若华摇了摇头:“我自己待一会儿,你们先下去吧。”
杜鹃和月季对视一眼,行了礼安静地退了出去,将殿门轻轻掩上。
林若华站起身,走到偏殿去看那三盏灯。
弯月灯、圆月灯和兔子灯被并排挂在偏殿的架子上,烛火已经熄了。
两个面人被从油纸袋里取了出来,并排摆在一个小瓷盘里。一男一女,穿着玄色和红色的衣裳,栩栩如生。
林若华站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男面人的衣袖,又碰了碰女面人的发髻,低眉浅笑起来。
夜深了。
书房里还亮着灯,萧长离坐在案前,抬眼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片刻后将公文合上,站起身吹熄了案头的灯。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被轻轻合上。
萧长离走到床前,借着床头那盏小灯,看见林若华已经睡着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再洗漱后褪去外袍,躺到床上,侧过身将林若华揽进怀里。
林若华睡得香甜,待萧长离熟睡时,才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引用:“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生查子·元夕》作者有争议,一说为欧阳修,一说为朱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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