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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着急 你这个乌鸦 ...

  •   与之前不同,林若华这次睡得很沉,并未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没有山风呼啸,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滔天洪水,亦没有再梦见逝去的亲人。

      醒来时,林若华只觉得浑身舒畅,像是把前些日子欠下的困倦一口气补了回来,甚至有些恍惚,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映入眼帘的是杜鹃和月季两张欣喜若狂的脸。

      见她睁眼,两个丫头几乎是同时扑到床边,一人拉起她一只手不肯松开。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杜鹃已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哽咽道,“娘娘,您昏迷了两天,可让奴婢担心坏了!”

      林若华眨眨眼,两天?她睡了这么久?

      月季也眼眶泛红,抹着眼泪,连声说:“娘娘您吓死奴婢了,太医说您是累的,可您怎么叫都唤不醒,奴婢不敢合眼,奴婢差点以为、以为……”

      林若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自杜鹃和月季身后传来:“以为什么?你们还不让开,让太医来看。”听声音就知道是苏南。

      杜鹃和月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后退几步,腾出位置。

      林若华这才看清苏南面无表情站在几步之外,乍看神色如常,唯有嘴角轻轻抿着。

      想来苏南同样担心她,只是隐忍不言罢了。

      苏南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太医,脚步匆匆,面有急色。

      太医放下药箱上前,在床边木凳上落座。林若华把手伸出去,偏头一瞧,认出来人,这不是毕院判吗?

      当日在曹州,朝廷遣他来治瘟疫,谁知毕院判带人紧赶慢赶到了地方,瘟疫早已被林若华寻来的水玉镜化解。

      毕院判也没闲着,便带着其余太医留下来,忙前忙后,替当地百姓看了多日的病,直至他们一行人回京前一日方才离去。算算时日,当比他们早一步回京,不想这么快又见面了。

      毕院判两指搭上林若华的脉搏,微闭双目,细细诊了片刻,这才睁开眼睛。

      他收回手,起身向林若华行礼,道:“回禀娘娘,娘娘脉象已无大碍,只是此前劳累过度,心力交瘁,气血两亏,才会突然晕厥。臣开两副温补之药,娘娘按时服用,好生休养一段时日便可。”

      说完便从药箱里取出笔墨,提笔开始龙飞凤舞写起药方。

      杜鹃见状,欢喜地说道:“奴婢去通知太子殿下!殿下吩咐过,娘娘一醒立刻去报。”她提着裙子就往外跑,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月季不放心,又凑上去追问:“毕院判,真的没有事了吗?娘娘当真无碍?您再细细瞧瞧,可还有什么隐患?”

      毕院判头也没抬,笔下不停,笃定地说道:“老夫自五岁起随师傅学医看诊,至今已有三十年,这个还是看得明白的。娘娘气血两亏,然根基未损,将养几日便好,你且放宽心。”

      五岁学医,三十年,那不就是三十五?

      床上的林若华闻言连忙转头,盯着毕院判花白的头发,脱口而出:“毕院判,你如今才三十五啊?”

      写药方的毕院判手一顿,墨迹晕染在药方上,他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颇为无奈道:“回禀娘娘,臣今年的确三十有五。”

      说完,毕院判强作从容地再次取出一张黄麻纸,重新书写起来。

      林若华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那张沧桑得像是四十好几的脸,由衷地叹了口气:“真不容易啊。”

      毕院判嘴角抽了抽,继续写着药方,写完交予月季,月季捧来与林若华过目。

      好家伙,字迹潦草,若非熟悉之人,根本辨认不出写了些什么。

      毕院判又向月季细细吩咐:“每日一剂,三碗水煎作一碗,早晚各服一次。忌生冷辛辣。娘娘这段时日劳心太过,宜静养,少思虑。”

      月季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奴婢亲自去煎药。”

      毕院判刚交代完毕,正欲与月季一同去御药房取药,便闻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转头一看,太子殿下正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跟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杜鹃。

      杜鹃显然是追了一路,脸都跑红了,扶着门框直喘气。

      毕院判连忙躬身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萧长离摆手,随口道:“免礼。”

      之后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朝床边去。

      毕院判又道:“臣先告辞。”

      他说完直起身,一把拎起药箱往外走,比方才杜鹃跑得还快,转眼便消失在门口。

      月季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手拿药方,一手提裙角,飞快地追了上去。

      杜鹃悄悄捂起嘴,努力着忍笑。

      萧长离在床边坐下,见林若华已清醒,先是一喜,随即又抿紧唇,在她的脸上来回打量:“若华,你怎么样?”

      林若华靠在枕头上,想了想道:“挺好的。应该是之前心理压力太大,整个人都绷着,回来以后一放松,这才晕过去了。”

      她掰着手指一件件数起来:“你看啊,从曹州洪水来袭,到对战刺客,到我掉进洪水,然后陪阿实和小娥夫妻演戏,设计杀死吴锋,回到曹州,寻找水玉镜,治疗瘟疫,然后……”

      她顿了顿,看了萧长离一眼:“和你吵架。”

      真是越说越心惊,这些事挤在一起,加上回程时日,恰好两个月,比刚穿越之时还要惊心动魄。那会儿好歹还能在林家慢慢适应,整日吃吃喝喝,顶多应付一下后宅那些钩心斗角。可这次去曹州,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稍有不慎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萧长离未语,只是伸手将她的手握住。

      林若华收回思绪,看向萧长离,见他神色虽然平静,但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显然这两日也没怎么睡好,又道:“毕院判说我已经没事了。不过我看他那个紧张的样子,不会刚回京就被你抓过来给我看病了吧?”

      萧长离微微点头:“你昏迷不醒,自然要请最好的太医来看。”

      林若华眨眨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哎,你脸上之前的伤痕完全不见了?”

      萧长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会心一笑:“毕院判的药膏确有奇效,脸上被猫抓到的伤口已经看不出疤痕了。”

      林若华听到“被猫抓到”时,轻咳了两声,心虚地把目光移开。

      那可不是猫抓的,是她抓的。

      在曹州时,她帮萧长离处理过伤口,又找毕院判拿来祛疤的药膏。

      林若华转回来,仔细端详,他脸上确实干干净净,半点痕迹未留。

      既然提起毕院判,她又认真地看着萧长离,问道:“你有没有说出那句著名的‘治不好,就要你们统统陪葬’?不然毕太医干什么这么怕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长离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怎么会,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说的是,治不好便让他们告老还乡。”

      “那还不是一样!”林若华瞪了他一眼,“你可不能当医闹,人家太医也不容易,毕院判才三十五就老成那样了,你要是再吓唬人家,他怕是四十岁就要拄拐杖了。”

      萧长离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意更深:“好,听你的。”

      杜鹃在旁边忍不住插嘴:“娘娘,您不知道,之前太子殿下都急疯了,把太医院的太医们通通喊来,一个接一个地给您把脉。奴婢从来没见过殿下那个样子,在您床前坐了一整夜,谁来都不肯走。”

      林若华闻言对萧长离眨了眨眼。

      萧长离面色如常,不咸不淡地看了月季一眼。

      月季连忙闭上嘴。

      林若华问他:“你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父皇知道了又要责问你了。”

      “不会。”萧长离语气平淡,“曹州的事父皇还未处理完。看到呈上的证据,他勃然大怒,朝堂上已杀了一批,暂时管不了这些小事。倒是母后急坏了,来探望了你一次,还送了好些药材来,你回头看看。”

      林若华想起皇后总是含笑关心她的模样,心里一暖,又问:“那田既明那边呢?”

      萧长离神色微微一沉:“田既明已下狱,如今关在刑部大牢里,等审讯出背后主使。我亲自去审的,动用了全套刑具。但此人嘴硬得很,至今不肯招供。”

      林若华沉默片刻。田既明果然也是个硬骨头,用了大刑都不肯说。

      “他的家人呢?”林若华问。

      “长子田有方,在曹州行刺,事后被我拿住,按律全家当斩,已就地正法,此乃重罪。田既明说与不说,他和其余家人都不能幸免。”

      林若华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的家人包括孩子吗?”

      萧长离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大庆律法,谋逆大罪,株连九族。”

      林若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并非圣母心泛滥,田既明和田有方所做之事,害死了多少曹州百姓,他们死不足惜。只是想到那些孩子,多少有些唏嘘。

      沉默片刻,林若华猛地抡起拳头,给了萧长离轻轻一拳,语气一转,恶狠狠道:“都怪你。”

      萧长离面露愧色,握住她的拳头,声音低了下来:“是怪我。早知道会让你经历这许多危险,我就不该带你去曹州。”

      这些日子他反复在想此事。若当初他坚持把林若华留在京城,没有主动开口答应带她同去,她就不会经历洪水、刺客、瘟疫。

      每一件事都足以要了她的命。他不敢想象,若她在曹州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该如何是好。

      林若华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个乌鸦嘴,都让你别说了你偏说,人算不如天算,老天都比不上你的乌鸦嘴,害我没能看到京城的元宵灯会。”

      萧长离一愣,看着林若华那副想要认真追究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出声:“就为这个?”

      “当然为这个。”林若华瞪他,“我可是盼了好久的京城元宵灯会。在曹州时你就拿这根胡萝卜吊着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元宵都过了。”

      萧长离眼中笑意盈盈,声音格外温柔:“京城的灯会持续到正月十七,今日恰是最后一天。晚上我陪你去。”

      林若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你这么忙,还能陪我去灯会?不是还要审田既明?”

      “抽空可以。你刚醒,不宜太过劳累,看半个时辰便回来。”

      林若华满口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半个时辰哪够,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怎么也要逛个尽兴。

      月季在旁边听着,又悄悄笑了起来,小声说:“奴婢去吩咐厨房给娘娘准备膳食,再给娘娘备好衣裳。”

      不多时,便有宫人端着食盒进来,一碟一碟地摆在桌上。有清粥小菜,有汤包,还有林若华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林若华看到糖醋排骨,挣扎着要坐起来。

      萧长离伸手扶她,二人一同坐到桌旁。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林若华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萧长离坐在床边,看着她吃,自己倒未动筷:“曹州那些事,你操了多少心,回来自然想吃喜欢的。”

      林若华吃了两块排骨,又喝了半碗粥。

      萧长离跟她说了朝堂上的事,曹州贪墨案牵连甚广,从地方到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牵扯进去数十号人。

      皇帝震怒,直接在朝堂上杖毙了几个罪证确凿的,抄家的旨意一道接一道地发出去,整个朝堂风声鹤唳。

      “萧玄鹤那边呢?”林若华问。

      萧长离解释:“朝堂大洗牌,拔除了不少人,萧玄鹤这段时日事事不顺。”

      林若华点了点头。

      从她和萧长离落下悬崖又活着回来那一刻起,一切便不一样了。从前萧玄鹤还能在暗处运筹帷幄,如今被一点点扯到了明面上,日子自然不会好过。

      吃完饭,萧长离让宫人收了碗筷,又亲自看着林若华把药喝了。那药苦得林若华直皱眉头,月季赶紧递上一颗蜜饯,林若华含在嘴里,苦味才慢慢压下去。

      她吃着蜜饯,含糊不清道:“中药太苦了,得想办法改进。”

      “好,我们慢慢来。”萧长离站起身,伸手拉她。“走吧,先去母后那里。”

      林若华换了身红色衣裳,衬得她气色好了不少。

      杜鹃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桃花簪与牡丹钗。

      林若华对镜看了看,觉得还算精神,便和萧长离一起出了东宫。

      皇后的坤宁宫在东宫西面,两宫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宫巷,走路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正月的风尚带凉意,林若华走在萧长离身侧,呼吸着宫巷里微冷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坤宁宫里,皇后正在和朱琇云说话。见林若华和萧长离进来,皇后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一把拉住林若华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眶都红了。

      “若华,你可算醒了。”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你前日昏迷,皇儿让人来报信,我可吓坏了。太医说你劳累过度,我就在想,你到底在曹州经历了些什么,怎么就能累成这样?”

      林若华心里一暖,连忙说:“让母后担心了,是儿媳的不是。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在曹州的时候忙着给百姓看病,又赶路回来,路上没怎么休息,回来一松懈就撑不住了。”

      皇后拉着她坐下,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脸色还是不好,太白了。我给你送去的那些药材,你让太医看看怎么用,该吃就吃,别舍不得。有支老山参,是去年我生辰陛下赐的,一直没舍得用,你拿去炖汤喝。”

      林若华连忙道谢,又看向旁边的朱琇云。朱琇云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裙,脸上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些,但身子看起来仍然单薄。

      她正在皇后身旁,见林若华看过来,浅浅一笑。

      “娘娘你没事就好。”朱琇云的声音轻柔,关切道,“你昏迷这两天,姑母时时都念着你,我也跟着担心。你在曹州的事,我听人说了一些,着实不易。”

      林若华说:“我真的没事,就是累的,休息两天便好了。倒是琇云你,你自己的身体都还没好,就别操心我了,天冷时要注意保暖。”

      朱琇云低头笑了笑:“好多了,多谢娘娘记挂。”

      林若华听着朱琇云一口一个“娘娘”,颇有些无奈:“都没有外人在,琇云还是叫我若华便好。”

      朱琇云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若华。”

      林若华这才又笑起来。

      这边皇后拉着林若华的手不放,又说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这次曹州水灾,多亏了云儿。”

      她看了朱琇云一眼,眼中满是赞许:“云儿提议让本宫带头,领着京中的命妇小姐们一起捐出首饰,为曹州的百姓换取银两。本宫当时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好,就把首饰变卖了,除了御赐之物不能动,其他的都换了银子,数目可不小。”

      林若华看向朱琇云:“琇云这个主意出得好。”

      朱琇云微微红了脸,轻声道:“我也只是略尽绵力罢了,算不得什么。是姑母带头,京中的夫人们才肯跟着捐的。曹州百姓遭了灾,我们在京城锦衣玉食,能做一点是一点。太子殿下与若华在曹州亲力亲为,那才是真正的尽心尽力。”

      皇后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你别替本宫说好话。你是不知道,以前那些人表面上不敢说,私下里可没少嚼舌根,说我出身低微,小家子气,喜欢艳俗富贵的打扮。”

      林若华听着,没想到皇后自己也清楚。

      “本宫都知道,只是懒得跟她们计较罢了。”皇后哼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们才是小家子气。见了我的面,还不是要老老实实行礼?我又从不修什么园子,盖什么高楼。我穿什么戴什么,关她们什么事?再说了,我用的又没花她们的钱。”

      皇后自己也笑着说:“不过这次带头捐首饰,倒是让本宫的风评好转了不少,以往那些说本宫奢靡的声音小了许多。云儿这孩子说得对,首饰戴在身上不过是好看,拿出来换成银子给灾民买粮食,才是真真正正的好事。”

      林若华忍不住笑了,觉得皇后坦坦荡荡,她只是喜爱首饰衣裳,花的也是皇帝的钱,其余之处并不爱奢靡,便是给皇帝的生辰礼,也是送自己亲手绣的腰带,与众多珠光宝气的礼物相比,只显得平平无奇。

      她看了一眼萧长离,萧长离正端着茶盏,嘴角微微上扬,显然也觉得自家母后这番话颇有意思。

      朱琇云在旁边抿着嘴笑,轻轻点头:“姑母说的极是。那些人不过是眼红嫉妒罢了,姑母不必放在心上。”

      皇后摆了摆手:“我才不放在心上呢。我就是跟你说说,让你知道,云儿这个主意有多好。既帮了灾民,又堵了那些人的嘴,一举两得。”

      林若华点头:“表妹心思灵巧,这次的事确实办得漂亮。”

      朱琇云低下头攥紧手中的帕子,轻声道:“若华别夸我了,我不过是动动口,真正做事的是姑母和京中那些夫人小姐们。”

      皇后又拉着林若华问了许多曹州的细节,林若华挑着能说的说了些,洪水来时的惊险,百姓的苦难,后来瘟疫被控制住,百姓们渐渐恢复生机的场景。

      皇后听得长吁短叹,连声说受苦了受苦了。

      她也是贫苦出身,自然懂得百姓的不易。

      朱琇云也在旁边认真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问的都是百姓的境况。

      一直聊到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皇后硬是让林若华又吃了两块龙须酥才放人。

      临走的时候,皇后又叮嘱了一遍:“若华啊,回去好好养着,别逞强。灯会看一会儿就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夜风凉,你如今身子弱,吹不得风。”

      林若华一一应了。

      “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去看灯会。”皇后笑着说,“皇儿,好好照顾若华,别让她再累着了。”

      萧长离应了一声,带着林若华出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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