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酒后 抱抱的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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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程遇欢眼皮上跳跃，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最先袭来的是头痛，宿醉的钝痛在太阳穴处轻轻敲打，然后是手边陌生又柔软的触感，不是床，他眨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祝缘安静的睡颜。
身体一下僵住，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缩在自己怀里的人身上，散乱的黑色长发垂下，他的手只要轻轻动一下，就能勾住她的发丝。
呼吸绵长均匀，悉数洒在皮肤上，引起一片灼热。
她皮肤很白，细腻光滑，在光下有一层淡淡的绒毛，唇色偏浅，淡得几乎透明的粉色，鼻头圆润，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无害。
沙发拥挤，容纳两个人有些勉强，祝缘只有靠得很近很近，才不至于掉下去。
隔着睡衣，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以及他格外过分地压着她的腿，让她无法挣脱。
程遇欢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记忆碎片渐渐拼凑，昨晚的聚餐他喝多了，然后接到了祝缘的电话，又和李锐钦几个人一起吃了烧烤，吃完就回家了，然后呢？
然后他缠着她又要亲又要抱，还不肯松手，最后就这样睡着了？
头顶的灯明晃晃的，照得程遇欢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想尽量不吵醒祝缘，但细微的动作还是让她睫毛轻颤。
下一瞬，四目相对。
祝缘的眼神从朦胧逐渐清晰，看到程遇欢通红的脸和尴尬的表情，她唇角扬起，“早。”
“早……”程遇欢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避开祝缘的视线，耳根红得几近透明，“昨晚……我……”
“你喝醉了，”祝缘坐直身体，稍稍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四肢，“一直抱着我不放，然后就这样睡着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程遇欢，衬衫款的丝质睡衣，布料轻薄光滑，扣子在动作间松开了，漏出了一截锁骨，再往下是胸膛，隐隐透出肌肉轮廓线条。
祝缘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好几秒，程遇欢也意识到，缓缓垂下眼，然后手忙脚乱地扣上了那几颗不安分的扣子，遮住一些不正常的红晕。
“我……”程遇欢混乱的记忆开始回笼，那些模糊的片段逐渐清晰，他不仅主动要求拥抱，还紧紧抱着她不放，一直重复着说喜欢她。
祝缘看着他，像是读出了他的心思，“你说好喜欢我。”
程遇欢的脸更红了，他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喝多了，那些……”
“是真的吗？”祝缘的眼神平静但认真。
程遇欢愣住，他对上她的双眼，看着晨光中她温柔的眉眼，酒后的直率褪去，但那份感情依然真实地存在于心中。
“是。”他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坚定，“酒精确实让我有点得寸进尺，但感情都是真的，祝缘，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无论是否清醒，他都喜欢她。
祝缘露出笑，“我也很喜欢你，程遇欢。”
她站起身，腿还有些麻，踉跄了一下，程遇欢立刻伸手扶住，“小心。”
“没事。”祝缘站稳，“只是被某人压了一晚上，腿麻了。”
她小小的调侃让程遇欢又害羞又愧疚，“对不起……我应该回自己房间睡的……”
“但你抱着我不放啊。”祝缘眨眨眼，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调皮，“像只树袋熊。”
程遇欢的耳朵红得要滴血，“我……我真的那样？”
“真的。”祝缘点头，走向厨房，“想喝蜂蜜柠檬水吗？可以解酒。”
“我来做吧。”程遇欢跟上去，“你……你休息。”
“嗯。”祝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找蜂蜜。
程遇欢打开柜子，拿出蜂蜜罐，却怎么也打不开，他的脸胀得通红。
祝缘忍不住笑出声，她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蜂蜜罐，倒扣在台面上，斜着磕了一下瓶口，然后就很轻松地打开了。
她舀出几勺，放入温水中搅拌，又切了两片柠檬，整个过程，程遇欢就站在她身边，像个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给。”祝缘将杯子递给他。
程遇欢接过，小口喝着，眼神却一直偷偷瞄她。
祝缘假装没注意到，转身准备早餐，但她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这样的程遇欢太可爱了，害羞，愧疚，手足无措，和平日温和从容的样子判若两人。
煎蛋时，程遇欢又凑了过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坐着等就好。”祝缘这么说，但程遇欢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她身侧，安静地看着她做饭。
“昨晚……”他又开口，似乎想解释什么。
祝缘利落地将锅里的煎蛋翻面，抬眼看向他。
“你会不会介意？”他犹豫地开口。
“介意什么？”祝缘轻挑了下眉，神色柔和，“介意你如此坦率地表达需要？介意你放下所有防备？还是介意你让我看到了更真实的你？”
这些问题让程遇欢哑口无言，他看着她将煎蛋盛入盘中，动作流畅而熟练，晨光在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我只是怕……”他轻声说，“怕你觉得我轻浮，怕你讨厌那样的我……”
祝缘关掉火，转身面对他，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程遇欢，你知道你喝醉后像什么吗？”
“像什么？”程遇欢有些紧张。
“像只终于放下警惕的大型犬。”祝缘笑着，“平时温和有礼，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喝醉后就只会蹭过来要抱抱，坦率得让人心疼。”
这个比喻让程遇欢的脸又红了，但这次，红晕中带着一丝释然和柔软，“你真的……不讨厌那样吗？”
“不讨厌。”祝缘摇头，语气认真，“我喜欢真实的你，无论是什么样的你，都很可爱，值得被喜欢。”
她的话像温暖的泉水，缓缓流过程遇欢心中最后的不安，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祝缘，这次的动作清醒而温柔，“谢谢。”
这个拥抱和昨晚的不同，没有醉意的懵懂，只有清醒的珍视。
祝缘回抱住他，感受他躁动的心跳和真实的体温。
“不过下次，”她在他怀里轻声说，“如果想要……抱抱，可以直接说，不用借酒壮胆。”
她的声音含糊地中断了一下，程遇欢也察觉到了她省略掉的另一个词，他轻轻笑着，“好。”
早餐时，程遇欢的脸还是时不时泛红，尤其是当祝缘提到昨晚的细节时。
“你记得你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吗？”祝缘眼睛弯弯的。
程遇欢低头喝粥，“有点印象……”
“你还夸我身上香。”
“......”程遇欢羞耻地把头埋得更低，昨晚的他好猥琐，好像变态。
“你还说就抱一会儿，然后就抱着我睡着了。”祝缘活动了下脖颈，感觉四肢酸痛，这个沙发睡得还是有点太憋屈了。
程遇欢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手心，声音闷闷的，“别说了……”
他这样的反应让祝缘笑出声，她伸手拉开他的手，凑过去看他的表情，“程遇欢，你害羞的样子比喝醉时还可爱。”
“你别逗我了……”程遇欢抗议，但语气里并没有拒绝和反感的意思。
“就要逗你。”祝缘难得地任性，“谁让你昨晚那么黏人，让我腿麻了一早上。”
她小小的抱怨让程遇欢又愧疚又甜蜜，他抬头看她，眼神温柔羞涩，“那……今晚我帮你按按？”
“想得美。”祝缘戳了戳他的额头，“快吃，要迟到了。”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出门前，程遇欢站在玄关，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祝缘的手，“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不客气。”祝缘微笑，“不过下次少喝点。”
“嗯。”程遇欢点头，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但……抱抱的请求，清醒时也有。”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说完他就抱了一下祝缘，然后转身开门，耳根通红地走了出去。
祝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嘴角的笑容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酒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