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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月落 楚唯一定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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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初阳缓缓升起,云波流转间,大地笼了层金色的辉。
府院高墙,青砖黛瓦。
屋内,文靖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昏了会神,有扯不开眼睛,直溜溜倒回去,被子一卷,又睡上了回笼觉。
“少奶奶,不要睡了,该起床了。”
锦心轻缓沉静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把掀开了文靖蒙头的被子,文靖惺忪眯起眼睛,只见玉白珠串乱颤。
她哀嚎:“呜呜呜,好困!!”
妙玉蹭蹭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两件外袍,劝道:“少奶奶别睡了,快挑挑今天要穿哪件衣服?”
“就哪件吧。”文靖看都没看,随手一指。
“行,那我这就给您换上。”绿意飘动,拉回了文靖不太清晰的大脑,她喊住妙玉:“等等——”
妙玉提着绿色衣裳不明所以看她,问:“怎么了,少奶奶?”
“换另一件紫色的吧……”
“是。”妙玉把手上那件绿色裙子挂回去,拎着另一件紫色的罗裙走到床边为文靖穿衣。
趁着穿衣的功夫,锦心拿来清水给她漱口,文靖含了一口,吐在盆子里,如此重复几下,才罢。
等梳洗打扮完,文靖打开门,打算去前厅吃早餐,醒来时没见着陈思吟人,想必早出府办事去了,文靖也不在意。
踏过青石板路,穿过回廊,文靖哼着小曲儿走进前厅,抬头一望,喉咙里的歌瞬间卡住,随即转成一串沉闷连续的咳嗽声。
“咳咳咳……”
陈思吟正坐着主坐上,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听见咳嗽声,他抬眸,放下杯子,关心问:“阿静,你没事吧?”
“咳咳咳……没事没事,就是突然间嗓子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成,快用早餐吧,我交代厨房给你温着了。”
“嗯,谢谢夫君。”文靖谢过,有瞄了一眼,试探问:“不过夫君怎待着府里了,没有约人吗?”
言外之意,怎么还不出去。
陈思吟温声答:“今日偷闲,便待府里陪阿静吧。”
文靖尴尬干笑:“哈哈……哈哈……陪我好呀……陪我……”
好个屁!
难道陈思吟不知道有他在,自己会拘束吗?
今日注定是要夹着尾巴做少奶奶了。
文靖内心哭丧着脸。
刚好锦心和妙玉端着早餐走了进来,包子油条粥豆浆都有,文靖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一口一口慢慢吃着,一边吃一边回看正端坐着的陈思吟,毫无诚意地客气问:“夫君,你用早餐了吗?要不要再吃些?”
陈思吟浅啜一口温茶,拒绝道:“谢谢阿静,不过我已经用过早餐了,你慢慢吃。”
“嗯,那行吧。”文靖表示遗憾,不再关注陈思吟,低头专注吃早餐。
不过陈思吟虽让她慢慢吃,但就搁文靖身后坐着,害得她吃也吃得也不太自在。
她舀了碗豆浆,喝了一口,再一口,嗯,还挺甜,想了几秒,又试探问:“夫君,我们今日是有什么安排吗?”
比如……
嗯……
约会啥的……
“嗯?”陈思吟疑惑出声,眉峰一挑,看向文靖,显然是在询问她什么安排。
“阿静希望是什么安排?”陈思吟反问。
文靖瞬间明白,没有安排,她低声呢喃:“没有安排,就纯待呀?”
还有,什么叫她希望?
文靖本人表示,她现在什么都不希望,她就想陈思吟快些出去工作。
男人应以事业为重!
不过——
陈思吟平日也确实忙……
算了算了!
文靖宽慰自己,偷闲就偷闲吧,呆府里就呆府里吧,左右不过就是一日。
文靖观察的声音很小,陈思吟显然没听见。她见陈思吟还望着自己,便朝他摇摇头,示意无事。
等用完早餐,两人先是去池塘边的池子里坐了会。
文靖看着这片池子,心里阴影可不小,毕竟这回,她就是在这儿落的水。
文靖不想在这儿多待,便催着陈思吟回到了屋子里。
陈思吟的确是像他说的,全程陪伴,文靖捂脸,敢情他今天还真是专门在府里陪着她。
不过陈思吟今日无事,她却是有事出府的。
毕竟她要去找木匠制模具呢!
文靖拿出昨晚陈思吟帮忙画的图纸,对她提了要出府找木匠的事,陈思吟轻轻点头,接着便喊来了楚唯,她以为他是要楚唯护着她出府,她倒是无所谓,没想到听见他道:“这等锁事,交于楚唯去办就成,他会办妥的。”
楚唯低头站着等待吩咐,文靖知道他办事靠谱。
“但是……”
“嗯?可是还有其他事?若是有,便一并说出来,楚唯会办妥的。”
是无其他事,但是,她不想和陈思吟一整天都待在府里呀!
重点是,和陈思吟!
文靖说不出所以然,最后只能讷讷应好,把随身带着的模具图纸交给楚唯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楚唯接过画,低声道:“少奶奶放心,楚唯一定办妥。”
陈思吟昨晚画的模具图纸很清楚,木匠肯定是看得明白的,大概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文靖能交代的也只是尺寸什么的注意事项。
楚唯接了命令,行礼后便退出去办事了。
妙玉断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别问文靖为什么知道,因为那苦味已经顺着她的鼻腔漫进来了。
她有点生理性的厌恶。
文靖接过托盘里的药,刚要捏着鼻子一口闷,就听见陈思吟淡淡的声音。
“阿静身子还未好吗?怎么还在服药?”
文靖服药的手一顿,大脑里警报狂响,气氛凝滞起来,陈思吟正目不转睛盯着她手里黑黢黢的中药。
文靖扫了眼锦心,发现她正抿着嘴,担心地看着文靖,故作镇定的脸上透着紧张。
文靖轻轻朝她摇头,示意她安心。
也是文靖大意,平日里她都是这个点服药,没想到陈思吟这会儿还在府里,她也确实迷糊了,还没来得及通知妙玉把药撤了。
文靖面色如常,轻咳一声,半真半假道:“夫君不知,这药是大夫特意开的温补方子,他说我这次落水身子亏得厉害,虽已经大好,但是还需每日服用温补的汤药好好调理,日后才不会时常生病。”
陈思吟轻应:“这样啊……”
文靖斩钉截铁附和:“嗯,就是如此。”
陈思吟语气自责:“是我忽略阿静了,竟不知阿静的身体状况,”他语气一转,“这样,我再让人请大夫来帮阿静好好瞧瞧,如此,也看看这温补的效果……”
闻言,文靖瞬间傻眼,愣道:“请大夫??”
她不解:“干嘛要请大夫?”
“嗯,请个医术精湛的大夫帮阿静调理好身体。”
文靖觉得自己又要毒发了,不然自己怎么听了陈思吟的话就头疼呢?在他要吩咐人请大夫时,文靖终于反应过来,她急忙拦住陈思吟,拉住他的衣袖,悻悻道:“夫君,不用请大夫,我前两天刚见过大夫,日日瞧大夫我也烦得很!”
开玩笑呢!文靖怎么可能同意让他请大夫来捶自己中毒的事。
陈思吟迟疑:“可是你身体……”
“哎呀,夫君,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这王大夫开的药,我也喝了几天,都喝习惯了,再说着王大夫你也见过,是个老大夫了,医术高明,就没必要另外请大夫了。”文靖直接打断他的话,嘴皮子利索地说了串话,话落后觑了他一眼,扯扯他的衣角,轻晃。
“那行吧,趁热喝,凉了药效不好。”
陈思吟妥协,文靖来不及高兴,便看见了他递过来的汤药,她鼻子轻轻皱了皱,刚才鼓起的勇气散了个干净,苦意晦涩。
她撇撇嘴,小心翼翼地浅浅啜了一口,眉心紧蹙,脸都皱了起来,看样子要吐不吐的。
“很苦吗?”
文靖无语,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暗道,这不是废话吗,药就没有不苦的,都怪陈思吟,都怪林知静,弄什么破香囊,害自己喝了这么久的药!
她委屈地扁嘴:“苦。”
陈思吟招手吩咐锦心取来蜜饯,递给文靖,轻哄:“喝吧,喝完了,我给你蜜饯。”
他的语气轻柔又宠溺,文靖盯着他手心的蜜饯,神使鬼差,竟乖乖地三两口把药喝完了。
等回了神,她的脸色骤变,被苦得龇牙咧嘴,陈思吟看着她的模样,闷声轻笑,喉结微微滚动,接着快速地往她嘴丢了块蜜饯,文靖下意识含住,唇瓣触到他微凉的指腹,两个都蓦地一怔。
陈思吟半垂着眼眸,并没有着急缩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地捻了捻她的唇瓣,力道不重,但是文靖却觉得自己的嘴巴瞬间变麻了,还有些痒意。
待陈思吟收回手时,文靖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刚才他用指腹捻过的地方,甜滋滋的。
文靖后知后觉,又羞又气,她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要隐忍,忍了又忍不住,她忍不住了,士可杀不可辱,她狠狠地等了陈思吟一眼,接着转身出了房间。
“呵呵——”
背后响起一串轻笑,陈思吟唤她:“阿静,我让锦心多备些蜜饯,下次服药可以用。”
文靖没理也没应,她气冲冲地朝书房走去,心里却在想,最好是以后都不要备了,等毒一解,这些药她有多远扔多远,她才不愿意天天喝这哭得稀里哗啦的药呢!
都怪林知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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