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五十九只小章鱼 2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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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恒星本身是没有爆炸的能力的，和恒星不同，它们缺乏进行核反应的能力。”卡拉说，她单独坐在飞船的一侧，看着对面委委屈屈挤在一起的三个人，“我离开的比你晚，走的时候还清醒。我亲眼看到了，克拉克。氪星爆炸了，从内部开始，向外迸发，地壳碎裂，岩浆奔腾。”
“我听到塞尼斯托的话了。”她说，“红光能‘约束’可能性，‘收束’世界线和命运到一个固定的情节。”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氪星原本是不必爆炸的？”仿佛抓到某种希望，卡拉说，“它只是——只是——只是命运需要它爆炸。只是命运需要氪星上所有人去死。为了……为了……”
“我和你。”
278.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哈尔·乔丹说，他的灯戒依旧像前半个小时一样传来密密麻麻的提示音，但他一个都没有理，“莫戈确实喜欢绿灯军团，确实超级喜欢我，但好吧，我觉得它快撑不下去了。如果黑星取代了莫戈，就算牺牲一百个我的美色应该也没有用。”
“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接下来要怎么说。”塞尼斯托回答，“你想好了？我想不出来。”
“简单。”哈尔举起一根手指，“‘嘿朋友们，为了我不会在下班后听说公司总部炸成烟花只好在宇宙中花地球人的钱——顺便一提我的工资高的很离谱，而且地球的钱不知道为什么汇率就是上不去，希望你们看到账单的时候不要过呼吸——总之，有谁打算生小孩吗？我保证军团会出抚养费。’”
塞尼斯托冷静的看了哈尔一会，他说：“你闭嘴吧。”
“真的。你闭嘴吧。”他开始像地球上每一个遭遇了难缠学生的老师一样深呼吸，开始揉眉头，无奈而无力的重复，“真的。”
279.
宇宙。大部分其实很空，但远远望去真的很美的宇宙。
布鲁斯和莱克斯从未亲身抵达过银河。他们是被重力束缚在地上的人类，飞起来已经需要极大的努力和锻炼，行于宇宙？这种想法从未出现在脑海中。但他们不为此遗憾：他们有一个来自银河的朋友。布鲁斯偶尔刷到网络上有些人的抱怨，会想：我真是很轻易就会满足的人。因为他现在很幸福，不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的东西，布鲁斯可以永远永远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
人真是很渺小的东西。莱克斯透过舷窗看向外面，他知道哪怕是远远望去如同灰尘的一粟，也远远比他大得多。在这种几近不可战胜和不可撼动的庞大面前，莱克斯却被激起了征服的欲望。星辰大海有时尽！他想要更多，他是永不满足的那个。
哪怕心中想法截然不同，在外界看来，莱克斯和布鲁斯依旧亲密的倚靠在同一张沙发上，凝望着窗外的景色。而克拉克和卡拉在飞船外，两只月亮大小的章鱼在深空中慢慢摇摆着肢体，他们推动着飞船向莫戈去。克拉克的皮肤比小时候更加鲜艳，远远望去像一团温柔的火。而卡拉的金色皮肤夺目而明亮，正如她本人一般灼灼。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本体越长越大，逐渐不再能是在家见人的大小。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选择将自己拘束在人类的拟态中，说服自己的本能，让自己作为人类生活。他们没有能让另一个自己玩的游戏、朋友、场所，于是只好假装另一个自己从未存在过。
现在，他们终于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280.
“莫戈。”反正塞尼斯托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哈尔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说，“我怎么感觉它要生了。地下的地震是胎动吗？你读过行星生产学吗？我只给宠物狗接过产一下子上手这么大的——”
黄光造物牢固的盖住哈尔·乔丹的整张脸，塞尼斯托恼火地说：“行星生产学又是什么？！宇宙里还有这种东西吗？”
哈尔没办法说话，只好用灯戒投影：求索之金连行星生产学都没学过！你愧为求索之金！
而莫戈说：“我翻个身怎么你们两个了。黑星只是算我另一个球格，别给我凭空捏造我没有的功能。”
明明这里只有两个绿灯侠……塞尼斯托依旧恼火的想：为什么会有三个绿灯侠一起出现时的弱智氛围？
是啊，为什么呢？
281.
在塞尼斯托忍无可忍在前同事面前和学生来上一架之前，一颗巨大的双色行星从远方飞来。哈尔先发现了它，一边用绿灯戒拍照一边估算对方的行动轨迹，突然说：“它是不是在往我们这边来？它好像要撞我们。”
“虽然空气动力学在宇宙中的应用情况不多。”他停下照相的手，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但我觉得我们在它的轨道上。”
“你没看我给你发的资料。”塞尼斯托说，“下周晚班交给你了。”
“我——你——”哈尔立即转过来，“你怎么知道？我都打开文件后放置一个小时以上，保证从数据上看完全看不出来。”
“克拉克和卡拉是一类氪星特有巨型软体动物，按地球的说法是外星蓝环章鱼。但和地球章鱼不同，艾尔章鱼是一种体型庞大但温顺的章鱼，佐德章鱼是一种体型稍小却好斗的章鱼。与最大体长两米的佐德章鱼不同，艾尔章鱼的最大理论体型可达行星级。目前有记载的艾尔章鱼最大体型拥有者为首位艾尔章鱼，卡尔-艾尔一世，原型可横跨乌里卡大陆。他——无论是章鱼形态还是人类形态都和克拉克一模一样。”
“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解剖图是在说这个。”哈尔点头，“那我现在有三颗星星做朋友了。”
“你没让灯戒给你自动翻译？”塞尼斯托说，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环抱在胸前，偶尔推一下脸上没有的眼镜，“那是艾尔章鱼的生理解剖图和繁殖习惯。虽然艾尔章鱼出生时即有性别划分，但体内却同时有雄性和雌性两种生殖器官，在极端环境下可以自体繁殖。同时，如果环境实在不适合繁殖，艾尔章鱼可以将雄性腕足和精囊断裂在雌性子宫内，在腕足离体后，精囊内的精子可保持最少三个月的活力……”
“我不太想听我的朋友们该怎么，呃，我是说他俩要成了算近亲繁殖，我应该也没有和他们谈恋爱的可能。所以能不能直接跳到结论，你这样接下来我不敢直视他们了。”
塞尼斯托压制住由于报复成功而想要上翘的嘴角：“简单来说——”
282.
“由于上一个从星体向个体转移色光的成功案例是你们两个，所以我们需要一比一复刻当时的情况。”塞尼斯托说，哈尔站在他旁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我们不确定可能影响到结果的变量都是什么，比如人数、种族、星体种类……但是让莫戈立即从行星变成恒星显然不太可能。”
“直说吧。”卡拉听得头疼，她干脆地说，“我们要做什么？”
“咳。”塞尼斯托学着他的学生，略带尴尬的咳嗽一声，“需要两个父系同宗但母系不同宗的氪星艾尔章鱼幼体，胚胎应该也行。”
“我还是没办法理解。”克拉克耸耸肩，“除了卡拉和我，还有氪星人吗？就算有，他们现在也未必——”
“你们俩选一个生孩子。”哈尔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鉴于卡拉现在理论上还没成年。”
哈尔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他的勇气和憋笑能力只能让他说到这里了。塞尼斯托，作为他学生的老师，接过继续说的重任：“出于宇宙伦理学和与宇宙未成年生命保护法，克拉克，你得生两个。”
“我？”克拉克说，“我？你在说什么？”
“生孩子。”塞尼斯托贴心的重复了一遍，“生两个孩子。”
克拉克慢慢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喃喃骂了一句脏话。他似乎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工作，终于，在卡拉也安抚地摸摸他的肩膀后，克拉克气若游丝的问：“我生那不就是父系同宗母系也同宗吗？这不行，塞尼斯托，你得想个别的法子。我不生，我生不了，我不能生。”
“色光分辨不出来父系母系，只要一个是同宗一个不是同宗就行。”塞尼斯托冷酷无情的，恐惧之主一样说，“你不是有两个朋友吗？是时候让他们上交基因了。”
哈尔的声音从手指的缝隙中传来：“……反正你也在我们面前天天变着法儿夸他们两个，这么好的两个人基因肯定也很好，孩子们未来肯定又聪明又有责任心。”
直到这时，克拉克才似乎想明白了塞尼斯托刚才说了什么话，因此。
283.
“我们可以带一些你身上的矿物和植物走吗？”布鲁斯问莫戈，他和莱克斯漫步到森林边缘，让克拉克自己去和塞尼斯托交涉，“可以吗？”
莫戈同意了，莱克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箱子试管和采样袋，开始有条不紊的分装。但是，此时突然远远传来克拉克一声饱含绝望和凄厉的大叫。
“这怎么了？”布鲁斯密封好试管，问莱克斯，“克拉克从来没叫得这么大声过。我们弄完了去看看？”
“行。”莱克斯头也不抬的回答。
284.
克拉克的脸通红，和他章鱼时的皮肤色泽相近。他努力的组织语言，挥舞手臂，试图把自己的意愿完整的传达给塞尼斯托。
他说：“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和我的朋友生孩子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五十九只小章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