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救赎 ...
-
雄虫本质就并不热切,白兰特却莫名怀了些许期待,阿缇洛从牢里带回他虽然对外说是雌奴,但其实并没怎么苛待过他。
加之周围的环境总是热爱塑造一个深情的雄虫。
白兰特偶尔会有片刻不清醒,或许对方并非全然因为他的展露的天资而救了他。
雌虫的反应太过明显,阿缇洛在这种事上显然没什么强迫别人的意愿,本来也就兴致缺缺,男人抱起来总感觉手感怪怪的,“抱歉,不喜欢算了。”
语罢就想抽身离开。
一种浮于表面的礼貌和温和。
白兰特茫然地望着他,金色的眼瞳收成竖直狭长的线,像蛇类的瞳孔,折射出冰凉无机质的光。
不可以走,他走了自己怎么办,躁动的精神力探出涌向雄虫。
他羞耻僵硬抱住雄虫的腰,“没有不喜欢,喜欢的。”
对面巨大的落地镜映照出他的模样——
真是不知廉耻。
·
白兰特想起从前老师的教导,轻贱的雌虫不会被珍惜,当时嗤之以鼻的话,现在想来也是有道理可言。
雄虫本来也没想过和他结婚,一个早就玩腻的雌虫而已。
“您想纳雌侍吗?”白兰特坐到他身旁幽幽垂下眼睫,轻声道。
阿缇洛怔了怔,总感觉是什么送命题,手搭在他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玩弄着他的长发,“没想过呢。”
一个雌君已经有点应接不暇了。
再来一个,估计真的得七零八落地进门了。
“真的吗?”白兰特微微眯起眼睛,“您忘记您在论坛上发了什么吗?”
“......都是骂我的,你确定我发的东西能吸引雌虫吗?”
“我还没允许他们转载。”
阿缇洛打开光脑,在最热门的分析下面留言:“我允许你们分析了吗?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完全破防。
分析就算了还被白兰特看见了,阿缇洛真的有点想告他们了,早知道不抖这个机灵了,实在受不了白兰特这个翻旧账的能力了。
“您最好没有”,白兰特垂眸细致地看着他,极其偶尔的时候他会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雄虫乖觉地待在他身边,其实最初认为雄虫待在他身边就好。
但是,又有些不甘心萦绕在心头,从头到尾为什么痛得只有他。
阿缇洛索然无味地笑了一声,“我雌君的位子倒也没这么紧俏。”
又不是自助餐里的饮料,无限续杯,走一个接一个。
没意思。
白兰特的光脑响了起来,阿缇洛扫了眼,应当是某位下属的工作电话,十分识趣地起身,“我去厨房煮点东西。”
雄虫骤然抽离的体温让他不适的抿了抿唇,抬手接通了通话,不悦地说:“昂多,现在似乎不是我工作的时间。”
“抱歉,总长,徳因州的能源被炸毁了,全州现在接不进信号,已经派最近的驻扎军过去了。”
白兰特倒是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道:“森德之前管辖的区域。”
昂多心惊肉跳的低着头不敢看上司,负责接手森德工作的是他,菲利厄斯总长之前让他多注意,防止意外。
等了几秒,默然无声,抬头看了眼总长的神色,眉尖微微蹙起。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没看管好,愿意接受惩处”,昂多立刻道。
他并无家世,从军校被提拔上来,人生就是像是用粗制滥造的折纸经过精密计算堆叠而成的大厦,容不得错误。
白兰特蹙眉伸手理顺了刚刚被雄虫弄得打结了的长发,转过脸扫视着低眉顺眼的雌虫,不可置否地淡淡道:“你的问题我之后再说,还有不用让驻扎军过去了。”
·
阿缇洛其实挺热衷于自己做饭,很适合放空大脑。
这里餐具齐全,他煮了锅水,扔了点面条,便耐心等了起来——
酒店景色极好,他靠着岛台望向大面窗户外深红明净的天空,夜晚的星云更瑰丽些,星星点点坠在空中。
可惜再怎么美丽本质也只是气体和尘埃,虚无又飘渺。
阿缇洛静静地注视着——
白兰特走进来,雄虫修长的眼睫收成狭长的阴影半遮着瞳,没什么情绪。
“雄主”,他出声道。
阿缇洛下一秒朝他看来,才想起自己煮得面,已经糊了,抬手关了燃气。
有些遗憾地啊了一声。
他的雄虫真的没什么煮饭的天赋,明明有机器又或者仆虫,但他又格外热爱待在厨房,说是喜欢烟火味。
白兰特起初疑惑过什么是烟火味,后来发现是真的有烟火,呛得不行,但雄主仍然固执又心不在焉地烧出各种难吃的东西。
索性雄虫也不挑,他对食物欲望很淡,他似乎对什么都表现平平。
“您想吃什么?”白兰特走近他,刚刚晚餐雄虫大概就动了几口。
“奶油蘑菇面?”阿缇洛不确定地回忆着名字道。
白兰特接过他手中的厨具,“最近不要去徳因州附近。”
“嗯?”阿缇洛倒了一杯冰水,“怎么了?”
“独立军在那里。”
他想了想:“那里确实地段不错。”
边境海拔高,资源丰富,但经济却极其穷苦,资源总是在少数人手里,牛在稻田里只有耕作的命运。
确实是一个适合发展,喊口号,搞“平等自由”的地方。
“您觉得,给他们一个住处如何?”白兰特看着他温声道。
与其让老鼠四处乱窜,不如给他们一个垃圾桶繁殖。
独立军有一部分是叛逃的旧贵族,自然也有阿缇洛的亲虫。
一种细微地试探。
阿缇洛轻笑:“问我吗?政治上的事问我真的没有在羞辱我吗?”
他执政的这几年没少招骂。
“您很聪明”,白兰特柔声道,“总是转移话题。”
明明想问得不是这个。
阿缇洛喝了口水,突然展露些许兴致问:“你说他们总是能煽动底层贫民窟的情绪,站在一个战线。”
“本就是压榨他们的资本,现在摇身一变成救赎了。”
“是不是很可笑?”
阿缇洛曾经接到过那些所谓亲虫的求助,只提供了些思路,没想到融会贯通的却挺好。
世界上怎么能既捅了对方一刀,还能试图成为对方的恩人。
“您觉得谁比较可笑?”
“那些旧贵族吧,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