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花未眠》荒七十一

8、走廊心跳大作战 苏叶和昭明

　　“就这么决定了！”昭明最终一锤定音。

　　“简直天衣无缝！”苏叶偷偷的笑着，却还是被安予峤注意到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安予峤一脸疑惑，“你也要谈上了？”
　　“别胡说，我只是在和“盟友”商量夏堇和路大神的事呢！”苏叶偷偷瞄了一眼外面的夏堇，用手捂住嘴的一边对着安予峤说。
　　——

　　于是两人第二天立即实行起来。
　　苏叶：「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社科区！让他们‘不经意’拿到同一本书！剧本我都想好了！」

　　昭明：「……大小姐，祈安只看天文和物理，死也不会去社科区。而且他身高腿长，夏堇学妹大概率抢不过他。」

　　苏叶：「……要你何用！（愤怒捶桌.jpg）

　　昭明：「报告！祈安明天下午三点会去二食堂吃面！」

　　苏叶：「收到！已安排堇堇‘恰好’也去吃面！」
　　结果：路祈安因为临时数据出错，在实验室熬到五点。夏堇在二食堂傻等一小时，吃了两碗面。

　　就这样持续进行了几周后，结果线上互怼成了日常：

　　他们常常因为计划失败而在微信上互相“甩锅”，吵着吵着就开始人身攻击。

　　昭明：「林同学，你的计划成功率比我投篮命中率还低！」
　　苏叶：「昭明同学，你的执行力堪比食堂阿姨颤抖的手！」
　　（沉默片刻后）
　　两人同时：「……噗。」（然后又开始新一轮关于谁先笑的争论）
　　就这样，他们俩不停的制造机遇，不停的失败，但他们似乎乐在其中。

　　终于又一次让他们等来了机会。

　　走廊心跳大作战！
　　苏叶和昭明提前溜进楼梯间，关上门，只留一条缝。两人一开始还保持着“战略伙伴”的距离。

　　“喂，昭明，你挤到我了！”苏叶压低声音，用手肘推了推几乎贴在她身后的昭明。
　　空间太小，昭明人高马大，几乎占了一半地方。 “大小姐，地方就这么大，我也不想啊！你以为我想闻你的洗发水味儿吗？”邵明嘴硬地回怼，身体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结果撞到了身后的旧扫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嘘！！！”两人同时吓得屏住呼吸，紧张地透过门缝往外看，幸好外面没动静。 “笨手笨脚的！”苏叶小声抱怨，瞪了他一眼。昭明回敬一个白眼，却摸了摸刚才撞到的地方，有点讪讪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走廊安静得可怕。

　　“他们怎么还没来？”苏叶等得有点焦躁，小声嘀咕，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一小片侧脸。
　　“我哪知道，祈安的数据算不完谁也拉不动他……喂，你别乱动，灰都扬起来了！”昭明感觉有灰尘钻进鼻子，有点痒，强忍着。
　　“怪我咯？这什么破地方！”苏叶没好气，却也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两人保持着一种别扭的姿势，挤在门后。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以及……对方身上传来的细微气息。
　　苏叶能闻到昭明运动外套上淡淡的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不算难闻。
　　昭明则能闻到苏叶发间那股甜甜的水果香气，和他平时闻到的女生浓烈香水味很不一样。

　　一种奇怪的安静开始取代之前的斗嘴。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苏叶没话找话：
　　“你说……他俩要是真成了，谁先告白？” 昭明嗤笑一声：“这还用问？肯定得等夏堇学妹开窍啊！我们祈安那个闷葫芦，指望他？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那我们堇堇也很慢热啊！”苏叶不服，“路大神要是再不主动点，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得靠我们啊！”昭明下意识地转头想强调，却忘了两人距离极近，他的嘴唇几乎擦过了苏叶的额发。

　　两人瞬间石化般僵住！

　　昭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发丝的柔软和淡淡的香气，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苏叶则觉得额头被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整个人都麻了，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

　　他们猛地弹开，但空间就那么大，昭明的背撞到了墙，林薇的腰磕到了旁边的栏杆。 “嘶——”
　　“嗷！”

　　两人同时痛呼出声，又同时捂住对方的嘴，惊恐地看向对方，用眼神示意：别出声！

　　他们的手还捂在对方嘴上，眼睛瞪得老大，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手掌下是对方温热柔软的嘴唇，鼻息交织在一起，温度高得吓人。心跳声在狭小寂静的空间里如同擂鼓，分不清是谁的。

　　就在这极度尴尬、暧昧又混乱的时刻——

　　苏叶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叮咚”一声，特别关心的提示音格外响亮！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昭明猛地撤回手，苏叶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差点把手机摔了。

　　是夏堇发来的消息：「苏苏，我临时被赵教授叫去帮忙搬标本，不去图书馆了哦，你先回去吧！」

　　苏叶：“……”

　　昭明也看到了消息，一脸崩溃，压低声音：“……那我这边祈安肯定也不来了！他刚才就说数据还没跑完！”

　　“走廊心跳大作战”彻底宣告失败。

　　两人灰头土脸地从狭窄的楼梯间里钻出来，身上还沾着灰尘，表情都极其不自然，互相不敢看对方。

　　苏叶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强装镇定：“咳……计划……计划赶不上变化哈！” 昭明扯了扯皱巴巴的外套，眼神飘忽：“就、就是！都怪他们俩不按剧本来！”

　　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分岔路口时。

　　昭明忽然挠挠头，眼神看向别处，声音有点不自然：“那什么……刚才……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苏叶脸又一热，摆摆手，语气快得像赶苍蝇：“知道啦知道啦！意外意外！谁要你道歉！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溜走了，背影透着几分仓促。昭明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甜丝丝的水果香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自言自语道：“洗发水味道……其实还挺好闻的。”

　　这次失败透顶的埋伏，仿佛什么都没改变，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灰尘和心跳声里，悄悄地、彻底地变了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