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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Treat or Trick(42) 最后一条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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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归冷汗直冒,几条触须瞬发,鹦鹉却早有指示般飞到了吊索那边,斯归掀开幕布追,与一脸阴沉的穆特克对上。
斯祈不在。
那鹦鹉原来针对的是穆特克。
斯归放心下来,眼尖地看到准备逃逸的始作俑者,是那个新人恶魔,触须仅来得及碰到一个冰冷的匣子。
被记录员趁虚而入了。
恶魔为什么要突然放动物?也就是说,他一直保持着抚摸动物的举动,现在才决定放出来。
他们进入木偶室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斯归没看住,骷髅头一击杀死了苟延残喘的瘦男人。他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骷髅头也没补刀,重伤离开。
“站住!”斯归凭借着幽灵的优势截下骷髅头,可他知道这剑基本不可能砍死骷髅头,骷髅头刚刚被剑插进脑袋都没事,除非他有什么把他细细碾成骨灰。
“吊索晃,家人笑,
谁偷糖果谁代劳?
木关节,咔咔敲,
惊叫四起无处逃。”
团长又开始像童话故事主角一样突然吟唱。
诡异的歌声回荡,穆特克愣在空中,不知道团长是什么意思。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全身而退时,团长哈哈大笑。
“哈哈哈,恭喜我们的第一位家人完成了圆环挑战!现在请领取你的万圣节奖励,为家人们降下糖果雨吧!”团长的惊呼让所有人为之振奋,斯祈远远比了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手势。
记录员把我推上来了。
旁边,骷髅头立马暗淡下来,斯归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还死死盯住前方,最终奄奄地靠着幕布:“我告诉你吧,虽然那个规则我也没明白,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最后一条规则是:家人们并非永远向你索取,家人是善美,是不另眼相看。待家人一同与你站在快乐之地,表演才拥有尽头。”
“原版规则呢?”
骷髅头张了张嘴巴。
吞了。
斯归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转头就走。
这句话什么意思?真的是高空吊索区的规则吗,感觉风格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连续出现了三个“家人”,但他们已经得知带家人的规则是正确的,倒没什么迷惑。
也许必须把客人带上就是结束的条件?还有记录员……为什么穆特克要让斯祈上吊索,他没有事,是为了阻止什么发生。
斯归想不出来,决定先看看这场表演会不会结束。
团长让客人挑选奖励,而不是穆特克。后者的脸色阴沉得像铁。
有点奇怪,斯祈记得在团长说话之前他就这样了。
各种各样造型的糖果如雨般落下,但全是夺目的红。鲜红、暗红,还有一些长条软糖,光是远远站在高台上,斯归就能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他皱着眉寻找斯祈,斯祈已经痛得蜷在吊索边沿,直不起腰。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始痛!见鬼的负面状态……
斯祈却不能把所有精力都用来暗骂,他看着底下狂欢的人群,也许里面还会有混水摸鱼的学员,可不能出去,相当于一场打水漂。
“接下来,你就是我们新的马戏团杂技员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忙得团团转了,后台也空出一个位置,凯瑟琳也会喜欢你的。”团长大手狠狠拍在人偶身上,哪怕已经出了血,也化成糖果雨的线,两人像是非常平常,笑容灿烂地相互拥抱。
斯祈懒得欣赏这温馨的画面。
这简直是一个坏消息——
接下来团长不一定非得出现在后台了!
这次他担任杂技员,本来后面的表演会去后台帮忙,现在不仅解放了团长,还让他们找团长变得越来越困难。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去找他,但意味着他们的安全越来越不能被保障。
一分钟后,糖果雨就停下了。
“好啦好啦,看来我们的客人们还没尽兴,瞧,还有人要上来呢。”
一句话同时挑动了所有人的情绪:穆特克不可置信,拳头蠢蠢欲动;而倒在高台上的骷髅头突然撑起半瘫的身子。
表演还没结束吗?
新诞生的杂技员身形越来越长,走路的姿态夸张得像宫廷小丑,茂密的八字胡像分叉的棕色瀑布在他嘴边炸开。他摇摇晃晃地骑着团长的独轮车,完美地停在另一边高台。
斯祈又想到骷髅头提供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成为家人,留下来吗?
也许,他们这些客人在团长眼里还称不上真正的家人。难道只有这些有职位的身份才算真正的家人?成为家人就要颁发一个职位?
——成为杂技员会变成那样。
比他之前的猜测换了一个条件。
家人……杂技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幽灵也可以成为家人吗?
真的还要通关这个圆环挑战?
斯祈重新回忆,脑海突然闪过灵光。
看到吊索对面有杂技员演出就结束。
斯祈的目光扫过穆特克、一直虎视眈眈看着这边的大象,停在不远处的高台。
杂技员正骄傲地抬起下巴,露出挺翘的大八胡子,那只陪伴他的大象却没有跟他在一块。显然,明明在吊索上被判定为杂技员的是两个,动物和挑战者,杂技员却只有一个名额。
圆环已经完成了,如果客人们的情绪已经高涨,团长没有理由不放他们出去,而且员工规则上说可以相信团长。
那只有客人的情绪这个点了。还没有达到狂欢,斯祈看着底下这群失控的木偶,小丑完全无法安抚这些客人。
咦,那是记录员?
记录员需要从第三个圆环开始,她被分配到了棕熊。团长看到棕熊出来后,就放心地回到了高台上。
斯归也不在。
穆特克这才反应过来,到记录员那边帮忙。
这两人……
斯祈也跟过去,阴魂不散地挡路。
“你来干什么?”穆特克嚷嚷,【记录员】不敢说话。
“看看你们怎么大变活人,等我学会了,我也要变几个死人玩玩。”
“逆旅人!”记录员很快就破了情绪,“虽然我确实设计了你,但你也不用说这种话吧?”
“你恐怕现在是打算一个一个试到同伴的木偶出现吧?如果你还相信我,我说说我的看法。
你到木偶室里去找。你又不是没看到,这是团长的主场,这里的木偶都是耗材,就算被木偶师复活了,也像个被操纵的亡灵。而且我觉得有一个人你会感兴趣——那个骷髅头。”
记录员怀疑地看着空气。
“他有一个木偶师的礼物,这是我从木偶室里得知的。”斯祈说的确实是实话,“而且他一定隐瞒了一条最终规则……唔,我猜应该和家人有关。”
斯祈和穆特克对上目光,转过身看了一眼新来的客人,突然斩钉截铁地定下结论:“看来是让两边的高台都站上挑战成功的客人。”
“最后一条规则说在吊索上看到杂技员,可从我们这边往对面看,可只有团长。对于我是杂技员,对于你们可不是。也许我该去帮帮他的忙了。”
“不,你错了!跟杂技员没关系,你这样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记录员叫住他。
“那该怎么做,你知道最后一条规则?”
“我不知道。”记录员回答得坦坦荡荡,眼神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烈,斯祈都要被她盯得发毛,“不过我觉得家人现在不需要太多的情绪,你看他们——”
“越来越像故事里将要出逃的人了。”
斯祈坚持自己的答案:“可是我们的立场确实在木偶人这边。除非真的有人知道了最后一个规则。”
“……”
后面突然没声音,他迅速转身。
“吼!吼!”
斯祈不知道记录员做了什么,那棕熊突然开始狂叫,目标完全是对着他的位置。
他心中冷笑,从容地抚摸起棕熊。
是的,棕熊看起来还是非常可爱的。可能是这个马戏团的整体风格偏向童趣,就连以为可怖的食人的熊也憨态可掬,熊在他的手掌下慢慢平静,记录员的眉头藏在头套里,越拧越深。
仅仅抚摸动物了一分钟,那些庞杂粘稠的思绪突然像被清水冲刷一样明晰,斯祈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但斯祈不会放任自己沉沦于这种舒适感。
如果记录员如此执着,执念可以使她强大,也能被利用。
穆特克一个那么躁的家伙都在这悠哉地陪记录员试人,他急什么?
*
另一边,斯归假装自己也是人偶——具体是抢走了待木偶师复活的人偶,旁击侧敲了几个人他们认为的快乐是什么,怎么和家人友好相处。
“快乐是可以得到更好的身体!我们木偶的身体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腐烂,可是自从木偶师离开小岛,只能自己捡木头或者去团长那里申请更换。”
“快乐就是变成人呀?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孩都明白。”
斯归好奇地多问了一句:“木偶也会有小孩呀?他们是一直保持小孩形态,还是和人类一样慢慢长大?”
“你的问题真是奇怪?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过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你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小孩子吧?”
斯归以为自己败露了。
“不过……木偶都是突然长大的。等到经历一次断裂以后,有木偶师会把我们重新拼起来。”
“原来是这样。”
第四个木偶对家人的谈论非常具体:“每个木偶都会与家人做游戏,并且每个家庭的游戏是不一样的,这是我们的秘密。要想和家人好好相处……这个问题,木偶是不会对家人生气的。”
“可是团长之前那次……”
“因为家人们团聚在一起,虽然没有心脏,但木偶室都赋予我们了善良与美好的品格,偷盗是不对的。”
斯归想起“不另眼看待”那个条件,不另眼看待的是谁?犯错者?还是……幽灵?
不过斯归问题在这里有点多了,他换了一个方向。大多数木偶给出的答案都像同一个模子浇灌出来的。
斯归看着上方不断更换的客人,知道时间不多了,停止询问,思考接下来要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