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Treat or Trick（31） 抓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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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站在【记录员】背后，有意与她合作。不过现在两边都是大人，吊索已经平衡，想要通过这些圆环不难。
除非这里出现一场新的意外。
“……快快快！
抓住他，喉中甜蜜歌唱～”
一阵诡异的童声在高空响起，斯祈转头去看【记录员】，却发现她还在第二个圆环。
那边的恶魔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明，望着斯祈。
哈，他以为是自己搞的鬼？
“木门吱呀轻响，坏孩子掌心偷藏。
快快快，抓住他，喉中甜蜜歌唱～”
“抓住他！”
“抓住他！喉中甜蜜歌唱～”
这一次，几人终于听出了歌谣的重点——
抓住“他”！
“他”是谁？！
所有人心里升起一个疑惑。
歌谣又被唱了一遍，那条斯祈见过的蛇钻进团长的衣服口袋里，再也没有唱出一个字。
团长像是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气急败坏地指天骂地：“居然有人偷偷地溜进我们的马戏团！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整个绳索跟随他的动作摇摆，晃得人头晕恶心，他才达到目的，对着小丑们吹胡子瞪眼：“停下！现在看看你们身边谁不是我们的家人！”
所有客人的眼神立马锐利起来，目光像根根分明的钉子，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斯祈不担心骷髅头会出卖他，但是【记录员】左右张望了一圈，吊索上的几人气氛更僵了。
他在恶魔脸上看到了犹豫，对着盯了一会小丑，又看着他。
这场找人活动持续了十分钟，他们本以为在下面的人找出来以后就能结束，结果依然没有停下。
骷髅头已经在吊环上挂了半个多小时，后面的每一秒都是对体力的极大消耗。
“团长，这里都是家人，不如我们继续吧，家人们该等急了呢。”骷髅头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些泛着白光的汗珠，他略显狼狈地挂在吊环上。
没想到以往把家人看得极其重要的团长立马凶斥道：“不行！一旦有坏人到了我们家里，就不再是温馨、快乐、完美的家了！你是我们的家人吗？不然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至此，空气再次迅速冷却，沉淀。
恶魔突然极速向吊索上的斯祈走来，斯祈立马拿出一把巨大的弓箭，他的左臂恢复了大部分，可以使用【丘比特之弓】。
恶魔看到武器，迟疑了。
“你觉得团长是让我们找幽灵？”斯祈放下一半弓，示意恶魔聊聊。
“团长就不是个好人，肯定要让我们自相残杀，要是幽灵越来越少，你觉得我们还能让客人高兴吗？还是说，让一个小丑轮着来，那可不能有一点失误。”
“你合作的那个人就快要成功了。”
“我觉得不……一定。而且团长之前着手让客人按次序穿插.进来，也许是在保护我们。”斯祈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另外两位分别跟他们隔了快有十米。
“不可能。团长刻意放慢我们的速度，那一定会有人被迫留在下面，别忘了小丑要看着观众，而且那些客人只砸我们，他想这样一轮轮耗下去，把我们耗死。”
“你知道完整的高空吊索守则吗？”
如果他连守则都不知道，斯祈就不必浪费这个时间解释了。
“我不知道。”恶魔的嘴绷成一条线，死死盯着斯祈，“你——”
“我可没有说要拿规则害他，我连完整的都不知道，一部分是他告诉我的。而且谁不想离开这鬼地方。”斯祈扬起一个苦笑。
“那你想怎么办？”
斯祈也在思考。
关键在于歌谣里的话，可以用里面的内容说服团长吗？但他们是幽灵，当然不能主动上前，否则就是送上门的羔羊。
“团长，我觉得家人肯定不在我们中间，坏孩子明明是敲门进来的，而我们这里一个门也没有。”【记录员】突然开口。
斯祈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想让你去说服一下她。”
“为什么不是骷髅头？”
“因为刚刚是我这个幽灵把他拉了一把，他现在去问，就怕团长直接定罪。”
“哦，还是为了你自己。”
“你要是再想严重一点，我可以拉你垫背，这样想是不是好多了？”
斯祈怀念起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的“斯祈”，恶魔没吭声。
那边的团长思考了一会，终于改口：“嗯，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溜进来的坏孩子偷了我的糖果，我给你们的奖励就没有了呀！还是说，你们可以平息其他家人的愤怒？”
“啊，忘了说了。”团长一惊一乍地举起双手，“谁要是找到了闯进来的坏孩子，就可以得到一份特别的奖励！这可包含了我们家人所有的心意哦。”
这死团长真是一出一出的。
就连骷髅头也心动了。
虽然他的表现转瞬即逝，可还是被斯祈捕捉到两人之间移动的啮齿绳。还有，他忽然发现团长是把幽灵称为孩子的，如果成为孩子，是不是就能到达团长办公室了？
他不敢赌。
“我找到小偷了！我找到了！”
斯祈最先看向骷髅头，然后是恶魔、【记录员】，声音是从观众席发出的！
“啊！让我看看是哪个好孩子帮我们抓到了小偷，我要好好奖励他！”团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最边上，斯祈眉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吊索突然滑向左侧，斯祈也跟着重力滑落，他立马伸手抓住一切可以牵绊的屏障，整个人吊在环上，弓却滑下去，被他夹在两腿之间。
“啊——”
“该死的！”
团长在几人叫骂声里走到人群中，斯祈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们下降到与观众席只有三四米的距离，另一侧仍然高高地挂在十五米高空中，所有人都东倒西歪，那只狼犬倒还在吊索上傻笑。
两个小丑没什么问题，吊索上怎么……多了几个正在移动的人？！
一个油头滑脸的人正顺着绳索向他头顶爬来。
斯祈往另一边看，团长已经深入到家人之中去了，他再往下半米，就能被拽下来，因为那些上吊索的人就是从恶魔身上爬上来的！
“团长！这里有个亡灵！”
“不，我这里抓到的才是小偷！”这些人如同狂热的摸金者，只要抓到一个，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类。
“啊啊啊啊啊！这里怎么会有……”有客人陷入情绪崩溃，“根本……没有……永远的……快乐！”
那个客人突然站起来，疯了般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一时间，痛苦的人群四处逃窜。
快乐的马戏团里充满了悲伤。
小丑们立马反应过来，准备下吊索去安抚他们。骷髅头试探了一下，发现这些客人不会攻击他们。
“等等，表演还没结束，先试试在上面。”斯祈对着两人大喊，好在现场的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幽灵在混水摸鱼。
他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小丑被刺穿了。
小丑加入尖叫与哭嚎，刚开始效果不太好，骷髅头更是挤不出眼泪，所以只有远处零星的几个受影响小的客人回归平静，只要平静下来，这些客人就会很好说话。
他狠心给自己涂了什么，眼泪数量可观起来，渐渐超过【记录员】。而就在这混乱中，他发现自己的惊吓值居然又涨了。
但这样的速度还不足以支撑他们。
【记录员】也有点慌，心里突然想到那个最不愿意面对的同伴的死亡，顿时泪如雨下。
客人被安抚了大半。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表情也跟客人们越来越像。
这时，刚刚那个上来的人也爬到斯祈的头顶，他屏住呼吸，一只手在虚空中胡乱地抓摸。
阴冷的风擦过斯祈头顶，那人又换了一只手，斯祈抬头就能看到那张麻木的脸上吊着一张不符合他的违和的笑，根本看不清瞳孔与眼白的边界。
而且只要放眼望去，所有客人的脸上也是完全复刻的表情。
越血腥，他们的笑容就越快乐，嘴角都要拉到太阳穴，把整张脸都撕裂了。
团长居然也不管，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嘴里还急急地喊着“Trick！Trick！”。
斯祈刚刚在人群中扫了几眼，没看到疑似“斯祈”的人，也有可能他已经不在这个地方，或者……变成了其他什么东西。
恶魔没声音，斯祈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只看到一座仿佛被蚂蚁占领的“人山”，并且这座山有向低处蔓延的趋势，与斯祈相隔的四个圆环外已经被客人占据了位置，不断有人掉下去，又有人爬起来。
头顶的客人已经摸了不下十次，斯祈都要被他蠢笑了，终于，他彻底不耐烦了，双手放开绳索，准备再来一次彻底的捕捞。
斯祈握紧了圆环。
更低处当然不是好选择，因为底下还有人伸着胳膊往上够，好在另一边还给他留了位置。
斯祈决定如果这个人还要逗留，就一箭把他射下去，至于另一个倒霉蛋是谁，斯祈不敢保证。
头顶罩下一层阴影，他顺利地换到空的圆环那边，虽然依然有那股把他往下坠的力量，他还是轻巧地翻上吊索，他提前看好位置，高的那侧只有两个人。
客人果然如他的预测，又开始左右乱摸。
斯祈举起了【丘比特之弓】。
“让让！让让！啊！”
见、鬼、的、小、孩！
见、鬼、的、短、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Treat or Trick（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