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菲菲故事来源于生活~
陈绍宁的论文笔记:
都市白领样本(代称:F)
F是一名刚入职不久的品牌执行新人,日常工作以协助创意、整理方案为主。她遇到的核心问题,并不是工作量本身,而是职责边界始终模糊不清。
在项目启动阶段,上级对她的工作安排常用多参与一下,帮大家打打配合这样的说法,却没有明确告诉她究竟负责哪一块内容、拥有什么决策权限。她带着想把事情做好的心态主动投入,也确实做了不少细节工作。但当项目出现问题时,原本的协助却悄悄变成了你也参与过,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同事一句当时你不是也在场吗?轻飘飘地把模糊的集体讨论变成了清晰的个人失误。而上级并没有回到具体流程或分工,而是转而评价她主动性不够,担当不足,把结构问题变成了性格问题。
长期处在这种环境里,F逐渐开始自我怀疑。她说话时总会加一句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似乎先一步否定自己的感受。她变得紧张,害怕任何任务再次变成说不清的责任。情绪没有出口时,她把这些压力写进给艺人的私信里,借一个安全,不会反击的对象,暂时卸下防备。
她为缓解这种不安,选择了更加用力地工作。主动留下加班,帮同事补细节,深夜赶方案。几次通宵之后,确实换来了几句辛苦了,这次做得不错的肯定,这些认可让她短时间内轻松不少。但与此同时,她也越来越依赖这种方式获得安全感,把多做一点当成避免被否定的手段,无形中削弱了自己的边界。
把她的经历与前述演员样本放在一起,会发现两个人身处的行业完全不同,却遇到了类似的处境。没有一个明确的施害者,没有一次剧烈的冲突,却在模糊的规则、含混的分工和道德化的评价中,慢慢消耗。每个环节单看都说得过去,合在一起却让人越来越累。个体也往往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只要再努力一点、再配合一点,似乎就能避免下次出错。
社会层面的声音也在无形中强化这种逻辑,不开心可以离开,不适应就说明还不够强。结构性的模糊被解释为个人能力的不足,问题因此被悄悄转移走。
但在观察中也能看到另一面。无论是演员,还是F,都没有变成只会抱怨的人。演员依旧会为陌生人出头,F依然会在忙碌中顺手帮同事、在得到一杯奶茶时开心很久、在做AE工作时认真写方案,努力从工作本身找到一点成就感。他们并不是完全被压扁的状态,而是在压力中尽力保留对他人的善意、对事情的投入,以及对小小快乐的回应能力。
也许这些行为不足以改变大的环境,却说明人并不只是被结构推着走的被动者。在夹缝里,他们仍然用温和、坚韧和责任感维持着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光。这些微小但真实的闪光,正是理解复杂处境时,不能被忽略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