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纸鸢》青鸢语

23、温婷韵 算是自我介

　　余，北地之子，生于炎夏。其时也，烈日铄金，长风振木，万物竞茂，血气方刚。北地之夏，非江南之婉约可比，其气也豪迈，其势也磅礴。余幼时，尝驰骋于莽原，仰观星河之浩瀚，俯察草木之枯荣，心志遂与天地同其辽阔。然天命靡常，竟客死江南之凛冬。江南之冬，非北地狂飙怒雪之比，其寒也，侵肌透骨，其景也，烟雨迷蒙，似有无尽哀婉，噬人魂梦。此一北一南，一生一死，一炽一寒，岂非造化弄人，以极境铸余之命途耶？
　　呜呼！悲夫！方其年少，志在四方，心驰八极。余尝读万卷书，慕屈子之行吟泽畔，慕太白之仗剑去国，慕东坡之旷达于风雨。余之志，若鹏鸟之欲展垂天之翼，骐骥之思骋万里之途。曾几何时，于北地高台，与友论剑，指画山河，意气风发，以为天下事无不可为者。然造物忌才，华年遽逝，未及扬帆远渡，便已樯倾楫摧；未睹沧海浩渺，已然烛灭光微。生命之途，方历九千九百九十九度朝阳，每一轮红日，皆如一枚炽热之印章，烙于余生命之卷轴：初升之曦，乃童稚之好奇；中天之阳，乃青春之炽情；将暮之晖，乃而立之沉思。及至第一万轮红日喷薄之际，本应是生命步入圆熟、大放光华之辰，孰料竟成永诀之时！此一万日，非徒计时之数，实乃万种心境、万般际遇之凝结。每一曦光，皆为一愿，或宏阔如济世安民，或微末如窗前花开；万日所积，其愿万千，璀璨如星河，然皆因生命之骤断，而付东流矣。此恨绵绵，孰能解之？
　　临殁之际，独倚江楼，但见长江浩荡，自天地而来，向沧海而去，不舍昼夜。其声汹汹，如雷霆之怒，亦如亘古之叹；其色苍苍，融千山暮雪，汇万溪清流。此水，阅尽兴亡，载过多少豪杰之泪、离人之愁、征夫之血、文士之墨？昔者，屈子怀沙，沉于汨罗；东坡酹江，慨叹人生。今余亦将随此汤汤之水，归于无形。江水无言，而历史之厚重、时间之苍茫，尽在其中矣。余乃拊膺而祝曰：“莽莽长江，夫子之逝者如斯乎！汝乃时空之经纬，命运之洪流。余之一生，自北地燥热之土，至江南阴冷之水，仿佛早已注定与汝相逢。今以孑然之魂、未竟之梦，托付于汝。此魂兮，或如江上之清风，虽无实体，可拂过千帆；此梦兮，或似水中之明月，虽易破碎，然碎亦成银辉，洒满江面。祈汝携之、载之，涤之、砺之，使不为俗尘所染，不随腐草同朽。”
　　复又祝曰：“余生前所许之愿，非为一己之私，实有万万千千。或愿山河无恙，四海清平；或愿黎庶安康，仓廪丰实；或愿文章不朽，真知流传；或愿情义绵长，死生不渝。此诸般善念，虽起于微末，发于方寸，然亦如涓滴，志在江海。萤火虽微，然聚之亦可成星河；跬步虽短，积之亦能至千里。恳请长江之灵，勿令其散佚湮灭。可将其播撒于两岸悲欢离合之壤：种于屈子行吟之畔，使与香草同芳；植于李白捞月之渚，使共诗酒长醉；藏于杜甫忧民之舟，使随涕泪深沉；寄于商女亡国之唱，使伴□□遗曲。植入那些断肠诗篇、离黍故事之中，使其成为悲剧底色里一丝不灭之微光，绝望叙事中一点倔强之希冀。使后人于吟咏‘大江东去’之际，或能闻余之微叹；于观览‘春江花月’之时，或可感余之痴想；于凭吊‘故垒西边’之刻，或能思余未酬之志。如此，则余虽身殁形消，而精魂意念，或可借诗文之不朽与江水之永恒，共天地而长存，随历史以绵延。此即余所谓‘种于悲伤故事’之深意也——非沉溺于哀伤，乃于绝望处播种希望，于终结时开启新的流传。”
　　言毕，但觉神思涣散，气若游丝。窗外，江南冬雨渐沥，如泣如诉；江中，波涛依旧东逝，无休无歇。余之目光，渐与迷蒙水天融为一体。北地夏日的烈阳，江南冬夜的寒雨，一万个日夜的轮回，终在此刻，归于长江无尽的流水声中。死，非终结，乃余之魂梦，随江入海，化入浩瀚；余之万愿，散作星辰，悬于历史苍穹，待后来者拾取、续写。悲乎？壮乎？余亦不知矣，惟托付于江声万古。

　　温婷韵的一生
　　作词/曲青鸢语
　　我承认我的抄袭
　　受害儿时的自己
　　就算生活再努力
　　也无法有新创意
　　曾自诩无可匹敌
　　还包括将来过去
　　哪怕辞藻更华丽
　　复刻不出真情意

　　徘徊彳亍像个谜
　　无一丝丝的希冀
　　落不下紧握的笔
　　只想念稚嫩字迹
　　拥有过无尽回忆
　　像下了场暴风雨
　　感触却总被藏匿
　　心的屋檐有水滴

　　翻开小时后日记
　　满页斑驳的案底
　　沾了墨与泪的纸
　　因而焕发了生机
　　如同涅槃的经历
　　只剩了无尽空虚
　　痛得止不住哭泣
　　在人前强装欢喜

　　我想要向远逃离
　　躲到无人的隐蔽
　　然后坠入目的地
　　享受私有的孤寂
　　沉鳞失去了鱼鳍
　　挣扎到故事结局
　　飞鸟被剥夺羽翼
　　有声音说为了你

　　愿望还遥不可及
　　身已经万般磨砺
　　永航行的忒休斯
　　分不出生命等级
　　和庸人不分高低
　　在世间有如帛缕
　　被填充哀伤叹息
　　随手便能够抛弃

　　围困在八方荆棘
　　没有解脱的力气
　　倒下也不会可惜
　　因为我生而向死
　　忍受不了的静谧
　　一板一眼的规矩
　　强迫遵守的礼仪
　　佯装这是块玉璧

　　领会不到的哲理
　　四面滋生了悲凄
　　山脉由白骨堆积
　　放任堕落的躯体
　　咸腥海风中伫立
　　唱这首未完歌曲
　　谁命运与我相契
　　不欣赏风光旖旎

　　我还要再写首诗
　　无论善恶都痛斥
　　不加斟酌的用词
　　才是真正的才思
　　我还要变成垃圾
　　就算只有这须臾
　　但不会跪下双膝
　　我的心永不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