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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瀛洲论道(2) 继续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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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司洎云道。
无尘卷呈上,莹白甲片上金光煊赫,字迹明晰,内容古奥,众人凝眉捻颚仔细去看。
……看不懂。
虽然看不懂,但眼前蕴含古奥气息的宝物也令人不得不信,这明晃晃就是无尘卷。
司洎云只在一旁笑盈盈道,“诸位以为如何?”
“哈哈,这……”几位打头的掌门长老对视几眼,一旁的卿芍见状,开口道:“无尘卷是有了,只是封印魔尊一事,诸位能有几成把握?”
“卿谷主此言颇为有理。”一位九派掌门接话道,“有九派之首的贲华宗牵头,贫道自是信无二话,在所不辞。但天爻宗的态度,却由不得我们不审慎一二。”他明显意有所指,同一旁的云寂对上视线。
“不错。天爻宗以往在此事上,即使说不得含糊其辞,也可言态度暧昧。昔日正魔之役元气大伤,讨伐魔修无数,却并未与魔尊真正意义上正面叫板过,为何如今却蓦然改变态度?魔尊折渡渊和天爻宗的关系,在此就不多言了,只问,倘若尔等往后又临阵变卦倒戈相向,届时谁又来保证修真界的安危?”
来不来是一回事,这件关乎仙魔两界的大事,一没做好就是重蹈五十年前的覆辙,弄不好还会搭上大半门派中的年轻血液,这片大陆暂且相安无事表面和平的时间并不长,若无更多把握,谁也不愿意轻易开战。
司洎云也知道,这群人就是需要一个定心丸,空口白牙很难说服他们老老实实参与筹备。
云寂面定如玉,道:“无他,诛魔卫道,仅此而已。”
封澜却也听出了些门道,微微思忖,朝廊外候着的卜沅传了道秘符:“师妹,去后山看看你小师兄在做什么。若是无事,叫他早些休息。”
折琢人虽在论道坛,为着不横生枝节,这场会议是没有知会他,瞒着他开的。
卜沅会意,一闪身出了阁,四下观望确认无人注意,趁着风停月静,便朝论道坛后山而去。
归一宗刚被魔尊洗劫过,损失惨重,归一宗掌门心里正憋着火,这会插话道:“祁掌门您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不妨明着说,时间可宝贵着呢。”
“银蟒族二公子遥引叛魔之事,诸位仙家近日应当有所耳闻吧。”
“我怎么听说,那遥引近日却是和天爻宗的人有所往来呢?有目击者称,有疑似是遥二公子的修士出入瀛洲天爻酒楼啊?”
修真界谁不知道,如今瀛洲的天爻酒楼就是天爻宗事实上的大本营,如果真的是这样,在遥引和魔界的关系扯不清的情况下,天爻宗和魔尊的亲疏远近问题就有点暧昧了,但是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扣在头上的帽子,毕竟渡渊魔尊当初叛离天爻宗,还间接导致了天爻宗灭门衰落,说二者没仇没怨,是不太说得通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其中有没有暗度陈仓,有多少,有没有重修旧好,就是值得考量的了。
其他几个九派长老闻言就说开了,“是啊,听说那遥二公子入魔后手段残忍,竟然亲自手刃了他的弟弟遥朱。”
司洎云接话道:“您也知道是同胞兄弟了,那位遥朱公子不是听说是失踪了么,怎么就能说是被自己亲哥哥所杀,这于理不合吧。”
“司少掌门,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三公子遥朱和遥引二公子可不是同胞兄弟。那遥引是过继给蟒族族长的,他生母是旁支族系的,族长是他叔父,兄弟俩约莫是出了什么龃龉,这才出手相向呢。”
“若真如此,天爻宗和这等离经叛道的小人为伍,才真是彻底堕落了,蛇鼠一窝,叫人怎么相信他们会和我们联手对付魔界啊。”
这些年,天爻宗自从从九派之首退下以后,特别是仙魔渡渊战役时担起了修仙界打头阵责任,门人弟子折损太半,虽然门下以封澜为代表的数名门人弟子仍然在修真界具有响当当的名号,也打定主意了不招摇宣传东山再起一般,一直低调做人做事,似乎暂且一心一意要做个大隐隐于市的隐士流派。
是以,近些年换上来的修仙界血液并不了解天爻宗这个半只脚踏入修仙界历史的前代黄花是一个什么秉性和内情的组织,并且觉得这个不谋划中兴也就算了,反而莫名其妙开起了酒楼的培养出魔尊的天爻宗非常奇异和猜不透,如今大敌当前,他们有疑虑也不奇怪。
“那遥引如今成了渡渊魔尊的左膀右臂,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归一宗宗主,您说是不是?近日听闻贵宗就为那鬣狗洗劫,我等也深表惊愕惋惜。”
归一宗宗主闻言,额上青筋挑了挑,显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很想接茬,冷着脸朝一直没接茬的云寂拱手道:“云掌门,他们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不知天爻宗这边有什么见教,可否能进一步澄明一番,也好解答诸位的困惑。”
云寂随手拿起白玉小杯轻啜一口里面的清茶,道:“嗯,聊完了?”
他似笑非笑,“那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一个流程了?”
云寂也不管其他人作何反应,当初仙门第一人的统领气度镇坐在位,信自抬起一手,以指为笔,引风动气,一道闪烁金白仙光、极具威压的复杂符阵的缩略版漂浮在他横向摊开的掌心,呈现众人面前!
那煊赫光辉一出,众人一时惊愕,司洎云适时接话道,“如大家所见,这就是无尘卷上记载的传说中能荡神魔,封孽鬼的四极归灭阵阵眼拟态,只要有足够和稳定的四方灵脉供应,封印焚犾魔尊并非异想天开。”
“这……”
“哼,尔等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不就是一个怕字,不敢同那渡渊魔尊正面叫板?那焚犾横行霸道数十年,尔等哪个不是忍气吞声,恭恭敬敬把东西呈上?仙门九派这畏首畏尾的做派与魔尊走狗下属又有何分别,还在这儿论资排辈上了,论是谁的狗腿子做得更出色吗?”云寂冷漠地道,略过面有菜色的司洎云和被众人嗡嗡叫听得更困的老头司洎风,抬眼在圆桌各人面上一扫而过。“胆敢质疑天爻宗的站位,是当我天爻宗五十年前的门人子弟都是白死的?如今封魔神器在手,既要和我天爻宗叫板,那就不要在这里推诿扯皮,给我看看你们堂堂正正顶天立地,敢和那魔兽一战的骨气。”
“云掌门,激将法可不管用。”飘渺峰掌门伸手点了点桌面,“并非不相信贵宗的实力,既已出席论道会,我相信在座的九派也自会拿出十足的诚意。但天爻宗的诚意,我想大家也是希望看见的。”
还要什么诚意?
云寂略略蹙眉。封澜微微敛目。不对。
天爻宗和贲华宗、神医谷等关系不错是不假,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同气连枝的结盟等动作,但这不代表别的宗派不会做出类似结盟的行动。这难保有些人不是有备而来的,最近一番动作下来,既已有消息走漏出去,那么即便对方并不知晓很多内情,也约莫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
忽然,察觉到什么,封澜神色一动。
门外两道气息迫近,微微显露,又迅速隐匿。
封澜立时开口道:“不知除了完备的攻破符法,飘渺峰主意在还需我宗提供什么?晚辈驽钝,还请示明。”
飘渺峰主拱手笑道,“不敢当,封仙君冰雪聪明,必能明白其中意喻。贵宗能人辈出,人言是身正不怕影斜,但凭能给出一点证据,譬如人证,物证,疑惑不就应声而解了么?”
真不识相!云寂把玉杯往桌上一拍,激起一阵窃窃私语,兀自冷笑道:“方才信口雌黄本尊不曾追究便罢了,难道还要我宗自证不成?”
便在僵持不下时,法会阁的门轻声打开。
“谁?”
这法会阁设了禁制,外人是打不开的,此时来者能打开阁门,必是禁制能够验明身份放进来的人。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来人一袭白衫,长身玉立,身后跟着尴尬又不失礼貌微笑的卜沅。
云寂面色一寒,封澜叹了口气。
飘渺峰主一干人等神情震惊,紧紧盯向这边,便听来人道:“不知峰主口中所等之人,是否是我呢?”
他形容温定,拱手一礼,“失礼了,见过师尊,诸位师叔师伯。折琢姗姗来迟,还请勿要见怪,共商退魔之计。”
这张脸化成灰如今修真界九派高层可能都认得出,还不等堂下众人哗然,云寂先冷哼道:“当然失礼,谁请你过来了?”
在场九派高层互相之间都是知根知底的,除非修真界彻底玩完了,魔界殖民修真界了,否则在场有魔修乔装卧底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也就是说根本不切实际。碍于自己的脸面,以及天爻宗掌门这么大尊佛还杵在那里,这些位高权重的掌门长老尽管汗毛倒竖,也不可能一惊一乍马上就跳起来喊打喊杀,只把目光杀人钉一般紧紧聚焦这边过来那边过去。
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人?为何长得……”“我听着这人自称叫折琢呢。”“那不是折渡渊吗?”
“那云寂同这人说话语气怪亲昵,天爻宗果真叛魔了?要把咱们一网打尽?”“我瞅着不像……这人不是魔修……”
封澜走过去,见他臂腕上还系着半窄袖,想是才濯剑回来,折琢看了看他,朝云寂歉意一笑,还未回话,卜沅连忙抢白道:“师尊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小师兄,他太聪明了,……”
还未说完,飘渺峰主率先起身打断道:“我想当下还是闲话少叙为好,云掌门,还有这位刚来的道友,是不是应该先给在座各位一个交代?仙门九派高层集议,应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闯进来的吧,你是何人?”
折琢与封澜对视一眼,封澜点了点头,折琢便朝对方再度拱手道:“飘渺峰主,在下天爻宗云掌门二弟子,折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