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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屋及乌 攻势很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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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势很猛,狼群快攻,疯了一样要把人群撕开一道裂口。不多时,已有人气息奄奄躺倒在沙漠中。
孟夏献出酩鼎,骤然放大,挡在身前,作为防护挡住狼群的飞扑。
与此同时,张姐大刀挥舞,噗通一声,一只沙漠狼应声倒地,孟夏身边躺了一只不能动弹的狼。
张姐一刀背敲昏扑上来的狼,动作利落,却避开了要害。孟夏愣了一下,没多问,操纵酩鼎在狼群中横冲直撞。
可这群狼有组织有纪律,可就是不要命,明知肉体凡胎撞不过孟夏手中钢筋铁骨,仍不退分毫。
“狼群疯了吧。”
“怎么一直追着我们不放!”
孟夏这辈子还没攒下用得上的攻击法器,只能用鼎去撞狼,看得镖队里的人心疼鼎,让孟夏跟在他们身边。孟夏也心疼鼎,不好意思跟他们身边添麻烦,捡起手上大刀两只手死死抓着刀柄,看身边人哪里没防护好,便补一点空。
周祈的剑上鲜血淋漓,缓了口气,放心不下孟夏,回头一看孟夏被白家镖队护得好好的,便全心全意打狼。
狼群简直跟开了神智一般,哪里少了就补上哪里,甚至看他们太能打,嗷呜一声分散开偷袭白家大本营。
周祈被狼群围堵,寸步难行。白不折和白计背对背站立,冷面对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
孟夏看谁伤着,直接趁着人喘息的间隙,把疗伤药塞到人嘴里。
所有人都没注意,有只毛茸茸的青年狼注视着一切。
不远处的中心,又传来一声嚎叫。
狼群闻声飞扑,前赴后继把镖队的防御撕出一个大洞。
周祈甩开扑上来的狼,剑穗在空中晃了晃。又一匹狼扑上来,森白獠牙咬断了剑穗,青梅最终悄无声息掉入满是血污的沙砾中。
周祈收了灵力,错步避开扑咬。
凡间生灵,修士不可屠戮。
人和狼面面相觑,狼群龇牙,三五成群围住人,人抓着武器提防狼群下一波进攻。
喘着粗气,听到远处的嚎叫声后,狼群步步缩小范围,周祈猛然意识到狼王在控制狼群的进攻。
“抓狼王!”
这一声撕开短暂的僵持,嘶喊声,狼嚎声,喘息声交杂在一起,他们仍在搏斗。
酩鼎再次出现,生生把狼群撞开一道口子。
周祈在混战中回头看了一眼狼群豁口,确认孟夏还在原处,转身迎向狼群。白不折咬牙掰开面前血盆大口,艰难喊来白计,白计一棒子敲在狼脑壳。镖队跟在周祈身后,去追狼王。
周祈心中焦躁,缩地成寸,转眼杀到狼群后方。
那里卧着一只通体银灰,眼里闪着幽幽荧光的巨大沙漠狼。体长九尺,身形硕大,站起来洒下的影子能把周祈盖得严严实实。
那只银灰色的青年狼不知何时蹲在沙丘高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周祈和巨型沙漠狼之间的空地,像是在等什么。
周祈狂跳的心突然平静下来,握紧手中长剑,冷不丁开口道:“你已生出灵智了。”
沙漠狼拟人一般,嗤笑两声,不由分说,冲了上去。
“狂妄。”
长剑直立空中,身后出现巨大法相,丝丝缕缕星光凝聚成千万把长剑。
周祈催动法术,万千长剑直奔沙漠狼。
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一个银灰色身影,直直把沙漠狼撞开。
周祈松了手,长剑身影逐渐化为半虚。
血肉穿过,呜咽声响。
被撞飞的沙漠狼发出低沉吼声,爪子摩擦沙砾,恨不得把周祈抽筋扒皮才肯罢休。
周祈握住长剑,甩了一张符咒到身影上,神情冷淡:“再不说话,它就死了。”
银灰身影呜呜两声,四肢勉强撑起,又呜呜两声像是在和巨型沙漠狼说话。
沙漠狼短暂回应。
周祈心忧镖队众人,催促道:“我动不了你的族人,但你忘了吗,你的族人靠近我们的火。”
巨型沙漠狼张口,发出嘶哑的声音:“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从星光闪烁,到天边泛出鱼肚白。孟夏才见到回来的周祈。
周祈身后跟着两头狼,见状,白不折都顾不上折扇径直冲上去问周祈是何情况。
周祈摇头,走到孟夏面前,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之后的那种干渴。
“能帮哥哥一个忙吗?”
孟夏看着面前嘴唇干燥的起皮,脸上沾染血痕的周祈,声音有点哑,道:“何事?”
“能帮他们炼制一颗神农丹吗?”周祈顿了下,声音更低了一些,“若是没力气了,也可不用理睬这件事的。”
孟夏顾不上其他,伸出手指戳着周祈胸膛,道:“周祈你不是我哥了。你看好他们,我去炼丹,这段时间别打扰我。”说罢,转身,状似不经意随手扔了个瓷瓶到他怀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毛绒青年狼三两步跑过去,跟在孟夏身后。
“能请动周祈,那么你们就是生出神志了,对吧。”走到帐篷外被风处,孟夏停下步伐,低头看身边紧紧跟着自己的毛绒狼。
毛绒狼抬起头看孟夏,鼻翼翕动。
孟夏蹲下去,和毛绒狼平视,一字一句认真道:“你们想办法解决材料,给我一个安稳的地方让我炼丹。”
毛绒狼上前一步,低下头拱孟夏的手,嚎叫一声,随后快步跑开。
孟夏看毛绒狼远去,起身离开回营帐。
她的身后悄无声息多了几匹狼。
回去时,镖队已整理完毕,幸得他们反应及时,孟夏给的疗伤药效果甚佳,镖队人员伤亡不算严重。
“张凯旋,别看狼了!”
孟夏刚见到张姐,招手打招呼,张姐便被人喊走去清点送镖数目。
张凯旋朝孟夏笑笑,把她拉到推车上坐下,塞了个水囊到她手上,嘱咐几句让她安心在这坐着,随后匆匆离去。
孟夏闭上双眼,回忆着神农丹的丹方,将草药一味一味背诵过去。
丹砂、雄黄、龙葵······想着药材本身模样,可周祈沾血的面庞总浮现在眼前,她跳下车,抓起一把沙砾,不断攥紧。直至手中沙砾全全落回地面,孟夏的心情才算平复,轻轻巧巧坐回推车上,看向天空炽热的烈日,她不由自主想到上辈子的一件事。
他们在秘境遇了险,三十个修士到最后就剩下寥寥五人。周祈身受重伤,嘴唇苍白,难得狼狈。孟夏抓着青梅模样的丹药,缩成一团,窝在周祈身边。
孟夏仍记得自己当时攥着丹药的手指在发抖。
万一这枚丹药不是通过秘境的答案该怎么办?
万一丹药浪费了所有人的努力该怎么办?
万一他们吃了丹药,所有人都死了该怎么办?
因为五人中只有孟夏一个丹修,初出茅庐的孟夏便被委以重任,炼制秘境通关的丹药,青梅煮酒论英雄。
饶是孟夏也不敢轻易尝试效用不明的丹药,更何况秘境规定了炼制者不得自行试用,故而只能旁人试药。
孟夏看着山洞内狼狈的众人,周祈在闭目养神,剩余三人时不时看一眼孟夏随后快速低头。
孟夏只觉得此刻寂静无声,气氛凝重得能滴下水。
此时,她的手被人握住,她听到周祈的声音。
“跟我讲讲现在的我,看上去如何?面似芙蓉郎君否?”
孟夏看向周祈,周祈眉眼弯弯朝她笑,像山间清泉让人骤然放松心神。
“别!”
孟夏缓过神,察觉周祈把青梅丹悄悄拿走,囫囵吞下。
周祈朝她笑了一下,道:“放心。”
同样的狼狈,同样面染鲜血,孟夏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面前突然摆满材料的地面,收了心。
她朝着守在不远处的白不折喊了句“炼丹了”,便再也不言语,着手炼丹。
沙漠中炼药,火上浇油。
孟夏满头大汗,衣服紧紧粘在后背,脸色发白,嘴唇干涸。
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丹火渐收。
这段时间,孟夏给镖队炼丹炼得多了,常有越阶丹药炼制成功。
神农丹算作五品丹,孟夏再也不用像炼凤栖丹一般,用上自己修为去挽救丹药。
丹药出炉时,天降两道紫红闪电,直奔酩鼎。
不等孟夏言语,巨型沙漠狼在嚎叫声中飞奔而来,肉身抗下两道闪电。
孟夏把神农丹放入瓷瓶中,蹲下,系在毛绒狼脖颈上。她摸了摸毛绒狼头,语气带上些诱哄的意味:“要不要跟我走?”
孟夏眼馋沙漠狼的抗打,想着要是这匹沙漠狼能跟自己回天目小炒,日后报复天目山长老不就多一份助力?
毛绒狼头顶了顶孟夏手掌,退了回去。
二狼并驾齐驱,双双奔离。
“果然动物如有神助,自己本身便是天材地宝,皮糙肉厚到这种程度。”
“抗两道天雷,要两件玄阶上品法器,这狼的身体未免太过强悍。”
见孟夏安然进帐,遥遥守在不远处的周祈松开紧握的长剑,松一口气,习惯性摸上了剑穗。
手却一顿。
青梅不见了!
这几日,周祈忙着和狼群驱赶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野兽,忙得昏天黑地,不分昼夜。
如今,等他缓过神来,唯一的念想却没了。
周祈沉默不言,一遍一遍在偌大的沙漠中翻找一个小小的青梅剑穗,无异于大海捞针。
突然有一日,周祈不再飞奔在沙漠中,镖队的人把周祈异样看在眼里,偶有三两人聚在一起小声谈论。
“你们说这位仙长东西找着了吗?”
“找着了吧,你看他都没跟丢了魂一样埋头找。”
“笑容也多了。”
“他到底丢了什么?”
“听赵晓说丢了个剑穗。”
“赵晓给捡回来的,听他说是整理物资那日,从血污里抠出一枚沾了沙的青梅挂件,拿在手里好几日,知道有人在找,擦干净了送回去。”
“先不说这个,还好赵晓命大,仙人不知怎的能从隔了四五米把他从流寇手里救出来,”
“要是晚了一步,不死也残废。”
“你别说,这几日镖队气氛都轻松不少。”张凯旋回忆了很久道
孟夏从张凯旋口中得知一切,决心找到周祈说清楚一切。
推开帐帘时,周祈正拉起一人,让他安心离去。
孟夏认得他,被周祈救了一命的赵晓。
孟夏看周祈见到自己很惊喜的模样,不解道:“周祈,我们再无瓜葛,剑穗丢了有什么不好?”
周祈的眼神暗了暗,道:“你觉得我是个大好人吗?”
孟夏不明所以,“嗯”了一声。
周祈笑道:“你觉得我会在战场上随时随地关注一个寻常人吗?”
孟夏知道他在说赵晓,皱了皱眉头,道:“你有话直说。”
周祈叹了一口气,走上前,看着孟夏一字一句道:
“我是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