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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以牙还牙 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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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谁?
周祈猜得到,三两人,他也名列其中。
他自认卑劣,性情不定,偏执成型,死亡不足以将他们分离。
修真第一人,他修为与天资担得起。
周祈站在原地,神色淡淡,一如既往,仍旧端修真界第一人的稳重自持。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和孟夏的缘分,是他亲手绑上去的的红线,没有人能拆散。
孟夏视周祈若无物,上前一步,过而离去。
孟夏如今着急上火,段然顾不上周祈想法,燃了张传送符,到一封闭山洞内,布下阵法,任何人不得进入。
洞内,岩壁上蓝光若隐若现,孟夏晓得这是月见草精天生地长的洞穴。
孟夏摸了摸装有月见草精的瓶子,沉思片刻,献出炉鼎,将月见草精小心翼翼放了进去。
谁料月见草精回了老家,哭天抢地,双手双脚紧紧撑着炉鼎边缘。
“你就是要杀了我,坏人。”
“那老东西果真没骗我,说我有这一劫,你当把我放家中炼化,我便不报复你吗?!”
月见草精的话密不透风,孟夏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不过当个催化剂,谁要害你性命了,甚至用不上你的修为。”
谁料,月见草精不听人话,只一味叫嚣。
孟夏想不明白,月见草精生出灵知,理当听得懂人话,怎会这般听老东西的一面之词,自己好说歹说,威逼利诱,月见草精仍无动于衷。
孟夏无奈,耸耸肩膀,给自己带了两个小耳塞。
说不过,不如做出实际。
她抓着月见草精扔入酩鼎。
酩鼎鼎盖大张,压住月见草精。
孟夏趁势,引药草,入酩鼎。
烈火烹烧,异香飘荡。
酩鼎内,月见草精拼尽全力给孟夏下损招。
施展法术时,天旋地转,倒入昏黑。
清风过处,发丝浮动,动了动鼻子,孟夏睁开了双眼。
大厅内,一间竹屋燃着蜡烛,一尊老子像摆放在神龛上,忽明忽暗的烛火让老子像失去了往日的慈眉善目。神龛下坐着孟夏许久未见的师父,无名道者。
无名道者,自称无名,不过修道,故自称为道者。
长髯飘飘,鹤发童颜,过去多少年,仍不改颜色。
“你可想好了要选什么道?”
虚无缥缈的声音逐渐凝实,回荡在整间屋子,孟夏看着师父,抹去了欣喜的泪水,哪怕是在幻境中见到师父的一面也能让孟夏不禁泪下沾襟。
“苍生道。”
师父哦了一声,淡淡开口:“为何选择苍生道?”
苍生道,所有人都能修,不过一路过来需要克服的诱惑却和大名鼎鼎的无情道一样多,爱别离,恨相怨,何不选择其他修真路?
孟夏只道:“凭心而论,众多选择皆有其好,各有烦扰,我只是一个小小俗人,每日关注衣食住行。修行苍生道,也不过是让旁人在侵害我之前掂量下自己的能力。”
师父哦了一声,走下来,拍了拍孟夏肩膀,沉默不语。
孟夏心下一晃,难道是真的遇上了师父?
个人的修行根本没有标准答案,孟夏只能确保如今的自己并不会因上辈子遭遇而走火入魔,但她修行的理由真的过于草率了吗?
过了很久,头顶上方飘飘悠悠传来一句话。
“百家饭长大,天生地养,选苍生道也算般配。”
师父这句话似轻轻一挥,孟夏便沉沉睡去。
睁眼时,已天下大变。
丰收的时节,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大雁划过云层,飞向天际线。
金色麦浪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暖融融的光芒,食物的香气飘荡在空中,孟夏站在麦浪中不知日月。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孟夏听到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那声呼唤在问孟夏是谁。
孟夏说不上来,只是看着面前戴着头巾,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老妇问了如今是什么时候。
老妇人神情震惊,虽不过短短一瞬,孟夏也能捕捉其眼中闪过的一丝诧异。
手中暗自蓄力,以防不备。
体内修为全无,孟夏呆了片刻,松缓肌肉,佯装无辜。
老妇人和蔼拉过孟夏手,用干枯的儿手掌拍了拍孟夏,道:“傻孩子,一定是饿了,大娘带你回村子吃点东西。”
孟夏笑着谢过,她信不过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在修真界,多少修真者因一点不慎,便修为尽失,甚至被人擒住当做牲口炉鼎。各种案例,孟夏这两年见得多了,才在得知周祈欺骗自己后,顿感怅然若失。
她失去了一个能信任的人,周祈辜负了孟夏付出的信任。天目山的长老从中推波助澜,表面和蔼可亲,暗中推波助澜,在最后才表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哎,你热不热,我去给你换件衣服,咱们队长说了,现在就流行这种蓝衬衫,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肯定喜欢。”
说着老妇拉着孟夏往家走,孟夏仗着知道自己在月见草精的幻境中,仰仗自身法术和带着的法器,便由着老妇带她走。
二人似金海中两弯游鱼,走在狭窄却整洁的田间小径。一路往来,老妇话语不断,孟夏凭着心情回,絮絮叨叨的话语随着风一路带着孟夏回了老妇的村落。
孟夏在这里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达者兼济后的天下。
人人平等,部分所谓王侯将相,不分所谓凡人与修真者,人人能够凭借自己双手养活自己,公平而梦幻的大同社会。
孟夏一度认为月见草精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三千大千世界,三千小世界,指不定月见草精用未来的世间来迷惑如今的孟夏。
孟夏在这里,跟老妇同吃同住。她穿着一身瓦蓝瓦蓝的窄袖衣袍,一头长发梳成两只麻花辫垂在胸前。
孟夏直起身子,手一把抹去额上汗水,站在麦浪里,周遭唯有齐齐割麦穗声。手在肩颈周围按了按,转了转头,看了眼面前除了中央立着一棵树,皆一望无际的田野,孟夏深吸一口气。
一鼓作气,要想个办法快点割麦子,回家吃午饭。
蹲下的瞬间,和麦浪一起传来的还有奶奶的呼唤。
“吃饭啦,孟夏!”
孟夏径直起身,闻声看去,婆婆提着菜篮子站在田边。
婆婆见到孟夏,脸上笑容更盛,朝着人招了招手。
孟夏点了点头,收好镰刀,跑到婆婆身边。
黑油油的麻花辫,蹦了两下,便贴着篮子。孟夏手上挽着婆婆,婆婆皴裂的手拍了拍孟夏,拉着人到树荫下。
孟夏吃着东西,觉得休息真好,有修为真好。
“孟夏,没事,我这还有,你别省着。”婆婆递过来一碗饭,随后又递过来一只水煮蛋,“不够和我说。”
孟夏嘴巴塞得鼓鼓的,卯足了劲点头。
有一种饿,是奶奶觉得你饿。
嚼吧半晌,孟夏才把所有饭菜咽下,不料睁眼,眼前的饭菜又冒尖尖。
半晌,田野间爆出一声哭喊。
“奶奶,真吃不下了啊!”
孟夏无奈。
“好好好,你看看还能吃多少,来,吃不了的,放这只碗里,我饿了吃。”
婆婆笑得慈祥又和蔼,花白的头发随风飘,孟夏不由得鼻头一酸。
刹那间——
天降流火,直直冲向麦田,高温烘烤着大地。
孟夏脸色骤变,身边的婆婆早因天降异象,而昏厥过去。
麦田是大家的命,天降流火,甚至比秋收时降下的大雨还要伤人性命。
火光冲天,丹云惊现。
丹云九彩。
孟夏去扶婆婆,却一把抓空。
炽热的火焰燃烧大地,有人平日里便见不惯凭空多出来的孟夏,故意挤兑她,嚷嚷着扫把星,奇奇怪怪一个人。
孟夏听罢,置之不理,只弯腰去付婆婆。
麦田是大,可人命才是最大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谁料刚扶起来的瞬间,一颗火球直奔孟夏后心。
众人倒地,想方设法与天争。便在这般危机时刻,婆婆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孟夏。
孟夏护不过来,去拉婆婆,却见婆婆身影虚幻,渐渐化为无形。
孟夏皮肉抽动,脖间青筋暴起,原本空空的灵台因怒火中烧而再度充盈。
一甩法器,鼎骤然变大,阴影直直笼罩住若隐若现的麦田。
前有烈火烹油,今有雷电随火,万般来去,皆是场空。
鼎经不住雷击,天火轰轰,裂为碎片化作淡淡浮光融归天地。
孟夏咽下一口腥甜,她要回去,她要回到师傅身边,回到奶奶身边。
如果整个修真界,不是她想要的,何不自己创造出一个美好的修真界?
“你们知道吗,前些日子,丹宗里面的老祖举目震惊,恨不得一同出关,去见见那个天下。”
“什么天才?”
“喏,把丹会入场券的仙丹给了渔夫的天才。”
“那个人啊,这九彩丹就算不给自己修炼,也能送去拍卖行赚上好几笔,卖个人情也好。”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疯了似的收买不能修炼的凡人。”
“可能是天才有自己的怪癖。”
“横空出世,可是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听过?”
“她叫什么来着?”
“孟夏。”
丹宗高楼上,有人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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