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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当然是害人 为确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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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确保成功除了丹无暇,孟夏即刻出发寻找另一种火焰。只有手握两种火焰,孟夏才会稍稍安心。
此行凶险,孟夏不能保证自己平安。故而,出发之前又回了一趟越州,看了下天目小店,孟夏问屠户他们愿不愿意帮自己看着店铺,一月二百下品灵石。
二人愿意点头,孟夏想着危险,不能让毛绒狼陪着自己冒险,所以把狼也留了下来。
孟夏好好伙食,放下储存灵力的法器,留下纸片人后,自己踩着长剑,出发找火焰去了。
找了很久,照着地图穿过无边无垠的荒漠,走过茂密的丛林,孟夏最终遇到一条世界的裂缝,乱石浮空,那里挂着一个人。
那人被玄铁缠绕,一身白衣斑驳,血染长袍,身形清癯,白发掩面,让人分辨不出来人。
孟夏看得入了神,一心想看来人,不知不觉踩到了裂缝边缘。
倏地,背被猛地一拉。
孟夏跟猫崽被掐住后脖颈一般动弹不得,愣愣转了头,好半天才缓过神。
转头看去,是周祈拉住了她。
平日里,面对风雨不动,地陷不慌的周祈一脸焦躁拉着孟夏,双手紧箍着孟夏肩膀,指尖泛白,古井无波的一双眼写满慌张。
孟夏一把推开周祈,跌倒在地,被突然冒出来的毛绒狼抵住了后背。
她仰头问道:“你怎么在这?”
周祈一言不发,上前一步,躬身,伸手到孟夏面前。
孟夏错开眼,撑着狼背起了身,避开挡在面前的周祈,继续朝前走。
周祈移动一步,挡住孟夏愤愤道:“你都要把自己弄进死人堆了,你现在又想走什么?”
孟夏语气平缓:“我看到了想要的草药。”
说罢,指了指悬挂之人身后高耸的悬崖边上一株泛着点点银辉的花。
周祈佯装不知,上前继续挡住孟夏,道:“你一定要这个吗?”
月见草,疯狂又美好,吸引人癫狂。
孟夏不欲多说,只错开一步继续前行。奈何此路狭窄,孟夏侧身一步,周祈长剑一横便将孟夏的路拦得严严实实。
孟夏抬头看他,周祈看着孟夏,不退不让。
年轻一辈的修真者里,没人能在周祈眼皮底下耍花招。走,走不了;打,打不过。孟夏气急道:“你看不惯就别说话,你管不到我身上。“
周祈低眉敛目拉着人道:“我管不了你,谁能管你?”
普普通通一句话,像一颗石子砸入无波的水面,荡起的涟漪让二人愣在原地。
孟夏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周祈。背对着周祈,快步而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孟夏身形一顿,纵身跃入裂缝,极速坠落,只有猎猎风声围绕孟夏。
自从周祈出现后,白发人便消失了踪影,整个裂缝内只有在悬崖上摇曳的月见草。
周祈看着孟夏一步一步攀上了悬崖,月见草在慢慢舒展枝丫,迎风招摇。
“原来你长这样啊?”
嗯?
月见草什么时候竟然能长出神志?
孟夏甫一反应过来,便是这一瞬,让月见草精钻了空子。
孟夏悬浮在半空,模模糊糊看见前世的一幕幕。
彼时,他们亲密无间,情谊正浓。
月桂树下,周祈和孟夏坐在草坪上,双双望着天上明月。
“哎,好哥哥,你可别说笑了。”
孟夏倚靠着周祈,微微抬眼看他问:“你说我是你的海中锚点,也有能力管你?你说真的?可我怎么觉得一直是你在管我?”
周祈笑着刮孟夏鼻梁,歪下脑袋,二人额头相贴,道:“你当然有,你是我的锚点,毋庸置疑。”
孟夏抬眼顺着月光捏周祈手玩,周祈不动,只是双眼含笑,看着月下的孟夏。
二人欢笑做一团,夜空中高悬的明月不过静静洒下银辉,勾起了孟夏睡意,也柔和了孟夏的记忆。
月见草的光芒混迹其中,孟夏再次睁眼,看到另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修真界灵气稀薄,已然到了崩塌的边缘。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周祈身上,周祈乃修真第一人,生下来走的就是无情道。
世人皆道无情道好,修炼专注,便可成仙。
那时,孟夏很少见到周祈。每每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周祈便越轻减一分,一心修行。
他人见了孟夏,便恭喜她要做仙人之妻。
幸甚美哉。
奈何,并非所有的一切尽如人愿。
所有人都在期待周祈飞升成仙,打通上下两界灵气。
周祈从天而降,摔落在地。
孟夏扶起他时,他默默咽下一口鲜血,轻轻拍了拍孟夏扶住他的手,微笑着摇头。
孟夏知道,这是在让她放心。
可周祈调整几日,欲匆匆闭关时,孟夏放心不下。
周祈只微微朝孟夏笑,这一笑却让孟夏心底发慌。
思索片刻,她匆匆上前,拉住周祈的手。
周祈伸手摸了摸孟夏额间长发,柔声问孟夏怎么了。
孟夏摇摇头,只是将下巴搁在周祈肩膀上,背着周祈给自己口中塞了枚沉睡丸。
退开怀抱时,孟夏抬头看着周祈,看了很久,眼睫一颤,孟夏下定了主意。
一把拉过周祈脖颈,头微微仰起,鼻尖呼吸交融,唇齿相碰。
周祈一怔,看着孟夏失去了神志,晕倒在地。
孟夏让纸片人把周祈带到卧房,随后传出消息,说自己闯秘境受了伤,周祈牵挂孟夏,特地来照顾她。
一年来,周祈沉睡不醒,孟夏贴身照料。
一日,蝉鸣不断,烈日炎炎。
孟夏少有困倦之时,却也趴在周祈身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周祈冷着一张面,沉默不语,坐在孟夏身边。
“你可知道世间灵气有多稀缺啊?”周祈见孟夏醒过来,递过去一块湿巾,闷声道。
“哥哥,你并非急于求成之人,我自然知晓你压力大,可你这般不管不顾,你看看你自己的修为,你当真能撑过闭关吗?”
一句不经意的安慰言语,在如今的周祈耳中却变了味道。
修真众人的期盼似一道道纱压得周祈喘不上气。孟夏药晕他的行为也让周祈感叹孟夏此刻不识大局。
头昏脑胀,周祈看着孟夏看着自己的那双鎏金琥珀瞳,惊厥似盏盏鬼火,脱口而出道:“我修为弱,能被你吻中丹迷倒,是我修行不到家,你让我好好休息。”
孟夏愣了一下,僵在原地,道:“我不能管你吗?”
背后冷汗骤然浮起,周祈忘了过去自己说的话:“你能管什么?”
沉默了片刻,蝉鸣没了响,屋内落针可闻。
孟夏静静放下瓷瓶,道:“里面是九转丹,对你身体大有裨益,必要时刻,你自己吃了吧。”
说罢,转身要走。
周祈反应过来说错了话,僵硬在原地,几度欲张口言语却终以沉默而终。
孟夏在气头上,头也不回,转身便走。满心满意只觉得自己看错人,过了百年,没想到周祈不复从前,过往的山盟海誓不过一嘴荒唐。
周祈口口声声称孟夏有权力去拉住自己,到了如今,不过了了。
不曾想,这竟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自此,孟夏心里怨怼周祈变化,周祈以为孟夏和自己缘分已尽,留了一段天幕录影,自行闭关去。
二人就此天人永隔,不再相见。
……
月见草精把玩着手上光球,光球内画面旋转,俨然是旧忆重现,它鬼灵精贵歪着脑袋,指了指孟夏,又指了指周祈:“你不诚实,但你更不诚实。”
说罢,左手一扬,要把周祈的记忆给孟夏看。
周祈着急,忘了礼节,匆匆一句看招,剑出长鞘,直奔月见草精。
月见草和周祈打得有来有往,刀光剑影,难舍难分,完全没注意不知何时,孟夏醒了过来。
周祈看着月见草精,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冷毅,长剑泛着淡淡金光,手中蓄力一击。
月见草精天生地长,被天所钟爱,一口吃了周祈一剑,呵呵笑道:“你竟然这么害怕?”
周祈淡漠扫了一眼月见草精,一言不发,身形不断迫近。
月见草精装模作样抖了抖,一副挑衅模样,甩手一道蓝光过去,古井无波的裂缝内荡起一片尘埃。
尘埃来势汹汹,毁天灭地,饶是大罗金仙也要费力挡下。
周祈不避不闪,长剑直横。
半月形剑浪似潮水汹涌,两两相合,碎石乱振。
裂缝内小世界,风云突变。
骤然,风声散去,乱石飘回原位。月见草精脸色煞白,缩成一团,散做蓝光消失在原地。
青梅晃了晃,停在原地,周祈回头看去,孟夏站在高崖上。
孟夏居高临下,矜持地点头。
原来孟夏早早醒了过来,看着周祈和月见草精打斗,只道如今时机正好,适合一举抓了月见草精真身入药。
寻常丹修见了成精的月见草指不定心软,孟夏不同,她自诩心狠手辣,不暴殄天物便是最好的决断。
成精了的月见草精固然珍贵,但孟夏复仇之心势不可挡。
孟夏想到上辈子见到的最后,决意让周祈自己和月见草精搏斗,反正周祈如今化神修为,断然不会被一株小小月见草精拍死。
孟夏晃了晃手中玉瓶,笑了笑。
转身便见周祈站在身后,孟夏愣了一瞬,抓紧玉瓶的手躲到身后。
周祈道:“哪里受了伤?你给我看看,还有你要月见草做甚?”
孟夏抓着玉瓶,提防地看着周祈,微微一笑道:“当然是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