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那是他买给小雪的 小雪竟然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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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节很快就到了。
玉墟山下的苍璆原早几日便已经张灯结彩。长街十里，彩绸高悬，河畔搭起灯架戏台，只等今夜灯火齐明，映得满城如昼。
盛雪逸期待了整整两日，这天一到，就再也坐不住，早早换好衣服，在镜子前来回照了好几次。
辞非晚进屋时，正见他站在水镜前。
小雪今天穿的是一身淡蓝色锦袍，腰间配着白玉穗，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素色丝带束着，整个人清清爽爽，像山间初融的雪。
“师兄师兄！”盛雪逸见水镜中的师兄向自己走来，欢快给他展示，“怎么样怎么样？我好不好看？”
“嗯，很好看。”
他的小雪是最好看最漂亮的。
“嘻嘻，”盛雪逸高兴极了，笑嘻嘻转过来抱住他的手臂，期待巴巴道，“我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急什么，”辞非晚目光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停了停，伸手替他整理衣襟，“说了带你去，师兄还能食言不成？”
“可是山下人多，去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了。”盛雪逸巴巴看他，“听说今日有灯船，有戏台，还有祈福明灯。”
辞非晚淡淡道：“你若想看，我让人清场。”
“那怎么行！”盛雪逸被师兄的霸道惊了一下，连忙摇头，“过节要的是氛围，就是人多才热闹。而且，肯定也有很多像我这样不常有机会出去玩的，就盼着今天高兴一下，我们若是清场了，只顾着自己，对人家可不公平。”
辞非晚不置可否，黑瞳深深注视着他：“你平日不高兴？”
盛雪逸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辞非晚没再说什么。
两人刚到正门广场前，今越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铁皮傀儡一脸肃然：“主人，我也要去。”
辞非晚睨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今越义正词严：“贴身保护主人。苍璆原鱼龙混杂，万一有不长眼的冲撞主人，今越上去揍他。”
辞非晚冷冷道：“你去看着良清。”
盛雪逸左右看看，想说自己答应了带良清一起的，又纳闷这个时间点了他怎么还不来。
正想着，后方远远传来一道雀跃的少年音：“哥哥，我来了。”
良清小跑过来，他今日也穿了件淡蓝衣裳，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眉眼柔软，只是脸色仍带着几分病气的苍白。
他微喘着气，小声道：“我……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去过节。”
辞非晚的脸色几乎瞬间冷了下来：“不行。”
良清脸上笑意一僵，眼眶差点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可是……哥哥答应过我的。”
见师兄目光幽幽看来，盛雪逸眼睛弯了弯，央求道：“师兄，就带阿弟一起吧。”
辞非晚：“他伤势未愈，当留在山上静养，若下山出了事，反倒麻烦。”
“我不要紧的，我保证乖乖跟着你们，绝不添麻烦！”良清垂着眸，指尖轻轻攥住袖口，声音更低，“若是师兄不允，我……我不去也可以的。”
他越是这样，盛雪逸越觉得心疼。
多好的孩子啊。
盛雪逸提出的带良清出去玩，不想食言，继续说：“师兄，他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我们带着他，又不费什么事。”
辞非晚垂眸看着盛雪逸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又是这样。
小雪对谁都心软，对谁都善良。
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不过救了他一次，就掏心掏肺记挂着，三天两头往客院跑。
可偏偏，他舍不得拒绝小雪。
辞非晚冷声道：“可以。”
“师兄答应了？！”盛雪逸眼睛一亮，悄悄给良清递了个眼神。
“多谢师兄。”良清高兴极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
辞非晚没理他，牵住盛雪逸的手，大步往前走：“走。”
“师兄你走慢点，我要跟不上了。”盛雪逸嘟囔一声，回头朝良清招手，笑道，“阿弟，跟紧了。”
“好的哥哥！”良清撒欢似的跟了上去。
今越看着这一幕，额角青筋直跳。
……
苍璆原比盛雪逸上次六月六来时还要热闹。
因是乞巧节，夜幕初垂，万千灯火便同时亮起，长街如龙，灯影如昼。商铺摊贩沿街排开，卖花灯的、卖巧果的，还有写诗词祈福笺的……琳琅满目。
人群熙攘，笑语喧哗，连空气里都浮着甜腻的糖香与脂粉气。
盛雪逸看得眼睛都险些转不过来，一路“哇”个不停。
“哇，师兄你看，那个兔子花灯好可爱！”
“那个莲花灯还会转欸！”
“那边还有卖糖人的！”
“……”
他一路走一路看，嘴巴几乎没合拢过，若不是辞非晚一直紧紧牵着他，只怕早就被人流挤丢了。
辞非晚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盛雪逸每说一句他就“嗯”一声。
他不喜欢喧哗的地方，这里人太多，气息太杂，无数视线从盛雪逸身上掠过，让他心底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可小雪高兴，他便只能将那些不好的情绪压下去，陪小师弟玩个够。
待路过一个糖葫芦摊时，盛雪逸脚步一顿，漂亮的桃花眸直勾勾盯着那糖葫芦树看。
一串串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糖衣，在灯下闪着诱人的光。
辞非晚没忘答应过他的事，不等小师弟开口就直接带着他上前，让馋得直咽口水的小师弟自己挑选。
盛雪逸挑了两串卖相极好的糖葫芦，高高兴兴抱着。
摊主笑呵呵道：“小公子是要和心上人分着吃吗？今日乞巧节，买两串糖葫芦，可是好兆头呢。”
还有这说法？
盛雪逸耳根一红，摆手道：“不是，不是……”
摊主看看他身边高大的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笑笑：“哎哟，实在抱歉，恕小人眼拙，我看您与您身边这位郎才郎貌，甚是般配，误以为是您的伴侣，没想到搞错了。”
盛雪逸惊讶于山下民风竟如此开放，红着脸说：“呃，这位是我的师兄。”
摊主乐呵呵的：“师兄啊，师兄好啊。我前几天还听说有个仙门的师兄，对一同长大的师弟生了爱慕之情……”
辞非晚：“？”
盛雪逸惊呆了：“真的假的？还有这事？”
“真真的，人婚书都写了三封呢，情诗什么的更不用说了。”
许是消息太劲爆，摊主身边围了一圈听八卦的，人手一根糖葫芦，边吃边竖着耳朵听。
“然后呀，”摊主美滋滋收着钱，也不管语出惊不惊人，随口说，“那变态畜牲爱而不得，不顾人家意愿，就把那师弟给强取豪夺了。”
“我天！”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问：“这哪个门派的？还有这样的人渣？”
还有人问：“那最后那个仙门如何处理此事了？”
摊主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可没说是茗芸宗的，你们不要乱猜啊。”
人群心知肚明点头。
“那某芸宗门内出了这等混账事，他们掌门知道后，一怒之下把那畜牲修为尽废，给扔到了禁地自生自灭，此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摊主想了想，说，“许是死了吧。”
盛雪逸：“那个师弟呢？”
摊主摇头：“不晓得，有说是不堪受辱自戕了，也有说是生了心魔，终日如活死人，被其师尊锁着，怕一个看不住就去自尽。”
围观群众：“造孽啊！这都什么事！”
盛雪逸也想跟着骂句，一想师兄还在身后，若是张嘴说脏话，被师兄听到了，回去指不定又要受罚，遂忍住了。
他递了一串糖葫芦到辞非晚嘴边，笑眯眯说：“师兄你吃。”
辞非晚看着那甜腻腻的糖衣，抬手推送到盛雪逸嘴边，道：“你吃，我不爱甜食。”
盛雪逸“哦”了声，也没勉强。
转头看见良清站在几步外，眼巴巴看着这边，自然而然地把另一串递了过去：“阿弟，给你。”
良清怔住。
他看着那串糖葫芦，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黑暗里忽然燃起了一簇明火。
“哥哥……”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喜出望外说，“真是给我的吗？”
盛雪逸笑着点头：“嗯，给你买的。”
其实他是没料到师兄会真的买两串，怕都吃多了牙疼。
良清接过糖葫芦，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高兴得几乎藏不住眼底的亮光：“谢谢哥哥！”
盛雪逸弯起眉眼，笑容若明媚骄阳：“快吃吧，待会儿糖浆化了粘手。”
“好！”良清小心地咬了一口。
糖衣在齿间碎裂，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漫开，良清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眼睛睁得圆圆的，露出惊喜的神色：“好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糖葫芦。”
盛雪逸心头一软，良清和自己同病相怜，都是自幼就失去了爹娘，但他要比良清幸运，他有疼爱自己的师尊师兄，有很多待他好的长辈同门，而良清却是孤苦无依，日子过得定然不好。
他摸了摸良清的脑袋，柔声道：“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哥哥再给你买。”
“嗯！谢谢哥哥！”良清乖顺地低下头，掩住眸底的暗色，任由他摸。
而一旁的辞非晚，脸色黑如锅底。
那是他给小雪买的！
小雪竟然转手就给了别人？！
辞非晚目光冷得掉渣，一言不发凝视着盛雪逸。
今越在旁边看完全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在对上辞非晚冷沉的目光后，立刻把笑咽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木桩。
盛雪逸对此毫无察觉，兴致勃勃拉着辞非晚往前走。
长街上热闹非凡。
盛装出行的姑娘们三五成群，有的手里提着花灯，有的鬓边簪着鲜花，笑语盈盈，香气盈路。
沿街搭有戏台，乐师奏乐，伶人吟唱，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台下围满了驻足听曲的游人，不时拍手称好。
几人在一处布置盛大的戏台前停下。
台上正演着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故事，戏子唱腔婉转，水袖一抛，引得满堂喝彩。
盛雪逸看得入神，松开师兄的手，顺着人流往前挤。
辞非晚眉头一皱，直接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扣紧他的手腕。
盛雪逸回头：“师兄？”
辞非晚：“人多，别挤丢了。”
盛雪逸乖乖“哦”了声，又转头看戏。
“师兄你看，那个织女姐姐好漂亮啊！”
辞非晚：“。”
好想现在就带着小雪回去。
辞非晚压根没往台上看，目光一直落在小师弟被灯火映亮的侧脸上，看他专注的神情，看他不断张合的红唇。
周围人潮汹涌，锣鼓喧天，他满眼只有这个人。
正看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公子。”
盛雪逸看得入神，还没反应过来，手里便被塞了一枝芍药。
他诧异抬头，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衫衣的姑娘正红着脸看他：“公子，这花……赠予你。”说完，不等盛雪逸拒绝，转身跑远了。
“姑娘？”
盛雪逸叫她不得，朝那背影喊道：“谢谢你的花！”
话音刚落，眼前又有白影一闪。
盛雪逸抬手去挡，辞非晚先一步接住。
又是一枝芍药。
辞非晚眸色微冷。
盛雪逸顺着花飞来的方向抬头，发现酒楼二三楼的栏杆处，站着不少妙龄姑娘。她们手里拿着海棠、芍药、栀子，正笑吟吟地朝下面张望。
乞巧节有赠花的习俗，姑娘们若中意哪家公子，便会赠花示好。
有胆大的姑娘倚着栏杆，对一旁的同伴笑道：“瞧瞧，多漂亮的小公子。”
另一位姑娘掩唇轻笑：“旁边那位黑衣公子也不错，一表人才，光风霁月。”
“就是瞧着有些清冷。”
“清冷才好呢，我就喜欢这样的。”
被人赤/裸裸打量的感觉不好受，盛雪逸耳根一热，下意识往辞非晚身边缩。
可姑娘们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很快，一枝海棠落了下来。
接着是芍药。
然后又是栀子。
盛雪逸怀里很快堆满了花，抱都抱不住，辞非晚手里也被塞了好几枝，脸色越来越沉。
良清也收到了几枝芍药，他本想将这花送给盛雪逸，磕话到嘴边，却见那人怀里已经抱了一大堆东西。
芍药、海棠、栀子，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同心结和祈福笺，堆得满满当当。
良清使用笑容消失术，看着柔光里的青年，指节慢慢收紧。
盛雪逸太引人注目了，那些蝼蚁一样的凡人和修士，一个个都盯着他看，眼中尽是贪婪。
还有辞非晚，一直黏在盛雪逸身边，抓着他的手不放！可恶！
全都该死！
“咔嚓！”
花枝断裂。
今越瞥他一眼，凉凉道：“怎么，吃醋了？”
人畜无害良清：“没有啊。”
“切！”
今越冷哼道：“我劝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主人和师兄自幼一同长大，情比金坚，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插进去的。”
良清懵懂笑着：“今越大人怎么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对哥哥只有单纯的仰慕敬佩之情，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他的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
“但愿如此。”
良清移回视线，笑意依旧。
情比金坚？
呵，那也要看，守不守得住。
等哥哥下令攻入人界，他就趁乱把盛雪逸带走，用链子锁在深渊宫殿，给他穿最漂亮的衣裳，日日抱着亲，与他做尽亲密之事。
盛雪逸怀里的东西被辞非晚全全移交给了今越，他看着满街的花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师兄，阿弟，我们也去放孔明灯吧！”
“嗯。”
“好呀哥哥。”
夜色渐浓，苍璆原的灯火越发璀璨。
长街尽头有一处祈福平地，正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许愿树，树上挂满了红绸与木牌。附近有很多卖孔明灯的小贩，皆备着笔墨，供游人在灯上写下愿望，然后放飞。
据说乞巧节这一夜放飞的孔明灯，飞得越高，天神听到后，愿望便越容易实现。
天上已经飘满了孔明灯，一盏接一盏，缓缓升空，像是万千星辰落入人间。
辞非晚买了四盏，人手一个，就连今越这个傀儡也拿到了。
灯是浅金的，上面绘着飘渺云纹，盛雪逸提笔，将早已想好的心愿写下——
“愿我身边之人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愿我早日找到哥哥。”
“愿天下太平。”
辞非晚静静看着他。
盛雪逸写完凑过来看师兄的：“师兄，你写的什么？”
辞非晚抬手挡住，不给他看。
盛雪逸撇嘴：“小气。”
辞非晚低笑一声，替他拢了拢披风，道：“走吧，去放灯。”
灯焰点燃，热气渐渐充盈灯罩，盛雪逸仰头看着那盏灯缓缓升起，脸上满是期待。
辞非晚没有看灯。
他看着小师弟被灯火映亮的脸庞，无声地念了一遍写在灯上的字——
愿小雪一世安宁。
孔明灯渐渐升高，汇入漫天灯海，灯火摇曳，如漫天星河倒悬，映得整片夜空都亮了起来。
盛雪逸仰头望着满天灯盏，红唇微微张合着，呢喃道：“师兄，我们的灯飞得好高。”
“好漂亮！”
辞非晚握住他的手，声音柔和：“嗯，小雪的愿望会实现的。”
“一定会的！”
盛雪逸扯扯他的衣袖，狡黠道：“师兄，你就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望嘛，求你了～”
辞非晚一指点上他的额头，把小师弟的脑袋推回去，眉头一挑：“就不告诉你。”
盛雪逸哼了声，故作生气别过头：“师兄小气鬼。”
辞非晚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坏笑着说：“哦？既然师兄是小气鬼，那待会儿回去，小气鬼师兄就不给师弟煮莲子银耳汤了。”
盛雪逸立马撒娇讨好他：“不要嘛师兄，师兄不小气，师兄最大方了，给我做好不好？”
良清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一同执笔、一同放灯，再看他们相扣的十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今越瞥他一眼，翻个白眼。
辞非晚还在逗小师弟玩，小雪真的太可爱了，尤其是放软声音央求自己时，一双桃花眸亮晶晶的，小手抓着他的袖子来回摇摆，无人时还会用脑袋蹭他的脖颈，就像只渴求小鱼干的猫儿。
乖巧小猫想吃小鱼，辞非晚没有不给的理由，大度点头：“那好吧，小雪都这样求师兄了，师兄若是不做岂不是坐实了小气的名头。”
“耶！师兄真好！我爱死师兄了！”
盛雪逸欢快绕着辞非晚转了一圈，又猝然搂住他的脖颈在他面颊上吧唧啄了一口，弯着好看眉眼朝辞非晚笑。
四周灯光柔和，晚风携着荷叶清香漫来，舒人心扉。
那轻如蝶翼的温软触感转瞬即逝，辞非晚几乎怔愣在原地，那素来淡漠无波的眼眸微微睁大，睫羽极轻地颤动着，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甚至怀疑自己身处虚幻的梦境，不可置信地想：小雪刚刚……亲自己了？
四周的杂音仿佛顷刻间消失了，光影交错，万籁俱寂，眼前除了这个笑靥如花的人，辞非晚眼中再不见其他光景。
他几乎立刻就要回吻过去，扣住小师弟的后颈，拦住他的细腰，疯狂表达自己的爱意。可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上风，汹涌的欲/望被他硬生生压制。
他不能那样，至少现在不能，小雪胆子小，那样会把他吓着的。
辞非晚给他拢了拢微散的衣襟，柔声说：“师兄也爱小雪。”
是师兄弟间师兄对师弟的关爱，也是恋人间占有缱绻的爱。
盛雪逸显然不明白师兄话中的另一层意思，还在自顾自傻乐，拉着师兄看东看西、谈天说地。
辞非晚就静静看着他的瑰宝，看他亲手养大的人的一颦一笑。
然而，就在这温馨安宁的氛围中，变故陡生。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夜空。
盛雪逸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天上那盏属于自己的孔明灯忽然一顿，似乎被什么东西击穿，灯面上的云纹快速扭曲，紧接着，火焰猛地一歪，“砰”的一声炸响，孔明灯竟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火光轰然坠落。
他脸色一变：“师兄！”
不止是他们那一盏。
天上飞着的孔明灯像是齐齐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接连在空中炸开，一星接一星坠落，火焰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光，猛烈砸向乌泱泱的人群。
“砰！”
“砰砰！”
“轰！”
火焰四溅，星如雨落。
爆炸声接连不断响起，火光冲天，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怎么回事？”
“快看天上！孔明灯炸了？！！”
比天上的孔明灯炸了更可怕的是，落在地上的残余碎片火球，竟发生二次爆炸。
“轰！”
一声巨响在不远处炸开，火焰四起，瞬间引燃了一旁的灯架。
“走水了！”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原本安宁喜庆的盛世光景，顷刻间变得混乱。
盛雪逸被挤得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辞非晚一把捞进怀里。
“小雪别怕。”辞非晚的声音冷而稳。
他一手扣住盛雪逸的腰，一手迅速结印，一道灵力化作屏障，将人群与孔明灯隔离开，一道灵力化作无数摇曳着尾巴的星子，以锐不可当之势冲向散发危险的孔明灯。
孔明灯的炸裂在灵力的化解下顿时停止，被保护障罩住的地方除了零星几处火光，已无其他危险。
人群仍旧混乱无序，随处可见四散奔逃的游人，吵闹怒喝之声不绝于耳。
余下的灯盏依然悠悠飘着，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事不关己的闹剧，它们承载着无数人的心愿继续飞向高空、奔向远方。
“没事了小雪，不怕。”
怀里人不正常的安静让辞非晚莫名感到心慌悸动，他几乎是立刻去察看盛雪逸的情况，却见他双目空洞无神，眼睛眨也不眨，活像没有生命的傀儡娃娃。
“小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