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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打在他的臀上 辞不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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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逸自认为计划周密绝出差错的可能,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日子,辞非晚每夜都会趁他熟睡时,悄悄潜到凝兰居看他。所以,当辞非晚今夜来到凝兰居却未像往常那样瞧见盛雪逸人,而在桌上看到他留的纸条时,当即追了出来。
未免盛雪逸借着双生玉感知到,辞非晚施用术法掩盖,没让他提前察觉再把双生玉摘下。
“师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硌得我不舒服。”
“师兄,你说句话啊,别不理我。”
明明是燥热的盛夏,夜风却陡然变得萧瑟凄凉,盛雪逸不断说着好话示弱求饶,辞非晚像是没听见,阴沉着脸。
如那夜在云霄城一样,二人间的氛围沉默压抑。
盛雪逸垂落的长发被风吹得晃动,发尾扫过辞非晚的衣摆,又与他的发缠在一起。他又羞又恼,偏偏当前的姿势狼狈至极,半点气势也无,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辞不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绑着我,像什么样子!”
“没大没小叫谁呢?”
辞非晚终于开了口,嗓音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现在知道像什么样子了?”
“半夜偷跑下山,若不是我恰巧路过,你是不是又打算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弄一身伤回来?”
盛雪逸一噎,反驳道:“我又不是废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辞非晚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夜色沉沉,他侧脸线条冷硬,半晌,才沉声道:“你若真的知道,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拿自身安危去涉险。”
盛雪逸胸口闷得慌,索性别开脸,不再同他说话。
辞非晚带盛雪逸回到凝兰居,进门后拂开珠帘,径直把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盛雪逸长发散乱,衣襟也在方才挣扎间松了些,露出一截白皙锁骨,胸膛随着一呼一吸的动作微微起伏,乍一抬头,对上辞非晚沉沉压下来的目光。
那目光冷得吓人。
盛雪逸心里一虚,莫名生出几分不安,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卡住了,只能低头去看缠在自己身上的缚仙索,小声道:“师兄……现在可以给我解开了吧?”
辞非晚盯着他,半晌没动。
屋里烛火轻晃,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笼罩下来,将盛雪逸整个人罩了进去。
“盛雪逸。”
辞非晚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不是觉得,师兄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罚你?”
盛雪逸微不可察颤了下。
这话问得太直白,他一时竟答不上来。
从前的辞非晚的确很少同他计较,纵然会冷着脸教训他,说些重话,可最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半点惩罚都没落到实处过。久而久之,盛雪逸心里也的确生了些隐秘的依仗,他总觉得,无论自己犯什么错,师兄最后都会心软。
可现在的师兄,和从前相差太多了。
盛雪逸抿了抿唇,身子往旁边缩了缩,不敢与辞非晚对视,怯怯开口:“我没有这样想。”
辞非晚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他俯身,抬手捏住盛雪逸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指腹触上那片细腻皮肤时,不着痕迹摩挲一下。
“是吗?”辞非晚嗓音低沉,“没有的话,为何明知我不许你下山,还是要偷跑出去?从云霄城回来,这才几日,伤刚好些,又想着跑。你当真半点不知怕?”
盛雪逸被迫望着他,睫毛轻颤,紧张地直咽口水。
“我怕。”他倔强道,“可我不想永远都躲在别人身后。”
别人?
辞非晚眸光一沉。
盛雪逸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头发涩,索性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我不想永远都只能被护着、被看着、被关在山上,什么都做不了。我想找我哥哥,他一定还活着,我想找涧鳞一脉的线索,想自己去历练。为什么不让我去?”
盛雪逸被玄微道君保护得太好,在玉墟山的十二载,他所见的唯有清风明月、艳阳鲜花,从未经历过世间险恶,想一块未经尘世打磨的美玉,单纯得连自身得天独厚的至纯灵体究竟蕴含何等诱惑都懵懂无知。
他也从不知道,至纯灵体是三界中人人觊觎的顶级补品,于妖族、邪修魔域而言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一旦被那些畜牲掳了去,只会生不如死。
辞非晚薄唇微启,却在视线落在盛雪逸唇角那处浅红的破损上时,戛然止住。
盛雪逸皮肤莹白无瑕,衬得那一点伤痕格外明显,他敢肯定,这不是磕伤,是咬伤。
辞非晚眸色倏然深了。
哪个杂碎碰了他的小雪?!
“师兄?”盛雪逸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想挡一挡,无助意识到自己还被绑着,只能作罢,“……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辞非晚深吸口气:“伤口怎么来的?”
“什么伤口?”盛雪逸纳闷了一下,后知后觉辞非晚说的应是他嘴唇上破的口子,回道,“晚上睡觉不小心磕到的。”
“磕的?”
辞非晚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盛雪逸无端有些心虚,不知为何,竟移开目光,小声嘀咕:“不然还能怎么来的?还能是被咬的不成?”
辞非晚不作声,盯了他片刻,靠的更近了些。两人本就近在咫尺,他这一靠近,盛雪逸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
“师、师兄?”
盛雪逸后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结果腿弯正抵着榻沿,身子也被辞非晚半压着,根本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辞非晚俯身靠近。
男人修长手指托起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他唇角的伤。
“嘶……”
盛雪逸疼得眼睫一颤,本能地偏头想躲,却被辞非晚牢牢捏住下颌。
“疼?”辞非晚低声问。
盛雪逸委屈得要命:“破皮了当然疼。”
辞非晚指尖一顿,目光始终盯着那道浅浅红痕,眼底情绪晦暗难辨。
“到底怎么伤的?”
盛雪逸怔了一下,不解道:“就是不小心磕的,过两天就好了,师兄你别担心。”
“真?”
“嗯嗯。”
辞非晚眼底似有一瞬暗淡讽意,很快压了下去。他将盛雪逸扶坐起来,而后在榻边坐定,单手扣住他的肩背,微微用力,便把他按趴在自己腿上。
盛雪逸以为他要把缚仙索解开,猝不及防脸面朝下,趴在师兄腿上时脑子还是懵的。
缚仙索还牢牢缠在他身上,盛雪逸长发散了满肩,喉头滚动着,强装镇定扭头看着陌生又骇人的师兄,别扭道:“师兄,你、你要做什么?”
辞非晚神情冷得像覆了层霜雪,压迫感十足,垂眸凝视着盛雪逸慌乱紧绷的小脸,薄唇微启:“惩罚。”
盛雪逸浑身一僵,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
如今这个姿势,不用猜都知道辞非晚要如何惩罚他。
他又不是小孩子!
盛雪逸登时羞得脸颊发烫,慌乱哀求:“师兄!我错了,小雪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偷偷下山了,再也不任性胡闹了!你别惩罚我,或者换个方式,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盛雪逸的身体颤抖着,窘迫地想要挣扎起身,可缚仙索锁着他的四肢,根本无从动弹。
辞非晚无动于衷,细致地把盛雪逸的长发拢到一侧,摸了摸他的脑袋,冷声笑道:“小雪真聪明,居然猜到师兄要如何惩罚你。”
“师兄不要!”
盛雪逸吓得要哭了。
辞非晚恍若未闻,取过一旁的软枕,垫在盛雪逸脑袋下,单手按住他单薄的脊背,制住他所有的挣扎,语气冷硬。
“晚了。”
辞非晚大掌抬起,毫不留情落在盛雪逸的臀上。
不重,但响,尤其是在这寂静的寝殿中。
“唔!”
盛雪逸瞪大了眼:“你——”
“啪啪!”
又是两掌落下,辞非晚下手力道稍大了些,盛雪逸呜咽一声,眼里冒出了泪花。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打过,还是这种隐秘的地方。
师兄凭什么打他?就因为他是他师兄吗?可是爹娘和师尊都没这样打过他。
“住手!不要打了!”
盛雪逸眼泪哗哗流个不停,肩膀抽动着,委屈极了:“呜呜,辞不晚,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诉师尊,他饶不了你的。”
辞非晚手上动作没停,瞥他一眼,冷冷道:“随你。”
盛雪逸见威胁不管用,羞得咬紧唇瓣,把脸埋在软枕里哭。
辞非晚下手极有分寸,不过是象征性的惩戒,寥寥数下,点到即止。
惩罚结束,盛雪逸被抱着放在榻上时,仍羞得一动不动。
辞非晚也不管他,任由他趴在软枕上哭。
讨厌师兄,好讨厌他!
盛雪逸决定未来两天将不再理睬辞非晚,除非他负荆请罪、主动放自己下山。
“叮——”
耳边传来叮铃清脆的碰撞声,盛雪逸吸了吸鼻子,茫然转头看去,视线还未捕捉到声源物,脚踝处先触到一片冰凉。
盛雪逸心头一颤,猛地偏头看去。
只见辞非晚手中拎着一条极细的金链,纹路精致,尾端缀着一枚小巧的金铃。
此刻,那冰凉的锁链,正朝他的脚踝扣来。
盛雪逸脸色霎时变了,所有的羞赧尽数被恐慌取代,剧烈挣扎着,往床榻里侧挪动:“不要!师兄,你已经罚过我了!”
“不能再来!放开我!不要锁我!”
“今越!今越救我!”
他不能被锁住,否则就彻底失了自由,师尊闭关,自己若是被锁了,整个玉墟山上下,无人敢救他。
“躲什么?”
辞非晚面无表情,轻而易举扣住他胡乱蹬动的右脚,咔嗒一声轻响,冰冷的金链稳稳扣合在他的脚踝之上。
锁链贴合肌肤,冰凉刺骨。
盛雪逸下意识瑟缩一下。
这还没完,下一瞬,他便感觉一股无形的禁制笼罩全身,盛雪逸清晰感知到,自己周身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压制,迅速沉寂下去,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得。
他怔了两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封灵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