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谈个恋爱吗？》渡岁

33、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零点钟声敲过，夜空中烟花炸开，绚烂得像一场盛大的宣告。
　　江昭趴在阳台栏杆上，转过头，眼睛被烟花映得亮晶晶的，对身旁的朱岁岁说：“新年快乐，岁岁。我们又一起过了一年。”她顿了顿，“新的一年，我还是喜欢你哦。”
　　朱岁岁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近，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新年特有的微凉空气和彼此的气息。
　　分开时，朱岁岁看着她：“嗯，我爱你，昭昭。”
　　江昭瞬间卡壳。
　　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情话张口就来，“喜欢”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可唯独“爱”这个字，一出口就能把她变成煮熟的虾子。
　　此刻听到朱岁岁如此直接地说出来，她感觉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了。
　　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朱岁岁含笑的眼，嘟嘟囔囔地回应：“我……我也爱你，岁岁。”
　　朱岁岁看着她这副罕见的害羞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江昭被她笑得更加不好意思，却又有点不服气。
　　她抬起头，看着朱岁岁，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声又大胆地挑衅：“笑什么笑？我们都互相说‘爱’了……那，什么时候也开始进行‘爱’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朱岁岁的笑声停住。
　　她侧过头，对上江昭虽然脸红却依然亮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和一点点的坏。
　　朱岁岁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后说：“那现在吧。”
　　烟花在她们身后的夜空不断绽放，映亮了阳台上缓缓靠近、最终交融在一起的身影。
　　夜色深沉，窗外的烟花早已停歇，只剩清冷月光透过纱帘，勾勒出床上交叠的人影。
　　平日里一个酷飒一个散漫，看起来都像对这些事兴致缺缺的模样，此刻却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截然相反的证明。
　　江昭的手指在某处温暖湿润的所在进出了许久，指尖皮肤都微微泛起了白。
　　而朱岁岁向来清冷的脸上早已染上潮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
　　“江昭……”朱岁岁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罕见的颤抖和一丝濒临崩溃的恼火，“你他妈……是不是天天背着我看这种……妈的……别、别搞了……”
　　这大概是江昭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如此直白的脏话，非但不觉得刺耳，反而像听到了什么情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了点巧劲。
　　“嗯？”江昭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滚烫的皮肤上，声音带着得逞的恶劣和诱哄，“叫声好听的呗……或者，求我啊？”
　　朱岁岁咬紧了唇，抵抗着身体里一阵强过一阵的陌生浪潮，最终那防线还是在江昭持续的攻势下彻底溃散。
　　她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颤抖，从齿缝间挤出极轻、却足够清晰的几个字：“求你了……宝宝……”
　　这个称呼让江昭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其实并不太喜欢“宝宝”这种过于甜腻的叫法，总觉得和朱岁岁冷冽的气质不符，但此刻从对方染着情欲和恳求的嗓音里说出来，却有种别样的甜蜜。
　　她终于停下了动作，抽回手，转而用掌心温柔地抚过朱岁岁汗湿的额发和通红的脸颊，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声音是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满足：“真乖……我的宝宝。”
　　月光无声流淌，房间里只剩下逐渐平复的喘息和肌肤相亲的温度。
　　终于洗去一身黏腻，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时间悄然流逝了很久。
　　月光比之前更澄净了些，洒在朱岁岁尚未完全褪去红晕、显得格外柔软的脸上。
　　她平日里锋利的眉眼此刻温顺地垂着，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江昭看着她，额头抵着朱岁岁的额头：“岁岁，新的一年，希望你平安，健康。”
　　朱岁岁似乎还没从之前的激烈和后来的温存中完全回神，身体还带着一点细微的颤，但她听清了。
　　她抬起眼，望进江昭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那里盛满了她自己的倒影和毫不掩饰的深情。
　　她抿了抿有些肿的唇，声音还有些哑，却一字一句：“昭昭，新的一年，希望你万事如愿。”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简单的八个字，嵌着她们的名字，仿佛一句古老的箴言，又像是一个刚刚缔结的、关于未来的无声契约。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
　　江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明亮又满足。
　　她将朱岁岁拥进怀里，在她散发着沐浴后清香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她低声应道，像在回应祝愿，又像在许下承诺，“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窗外，新年的第一个长夜正深，而属于她们的崭新篇章，在彼此体温交融的宁静中，悄然掀开了第一页。
　　最后江昭趁着朱岁岁睡着了，给自己签名改成昭昭如愿，岁岁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