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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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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依旧迎风笑,只是当时已惘然。
清风再起,站在原地的轩辕澈也不见了踪影。
穆白抱着九渊缓缓前行,轩辕澈不知道九渊自刚刚已经昏了过去,而那个关于慕容鸢韵的故事,穆白听过一个版本想来更接近真相。
其实真相是什么早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真相是曾经。
穆白掏出刚刚轩辕澈给的婆珂,小小的碧草晶莹,已经消失殆尽,只余下一块绸帕。婆珂的时思念的凝结,是爱恋的证明,如果往事成空,婆珂将不复存在。
穆白抬头望天,未来的路还很长。
穆白抬手轻抚九渊的发角,淡淡的荧光缭绕,透出幽幽的清冷,带走了九渊关于相识母亲的记忆,一切还不到时候。
泪痕自九渊眼角滑下,穆白不顾周身透出的疲惫,只是抱着这个女人前行,希望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让一切变成永恒。
九渊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穆白言笑嘻嘻的望着她,大眼清澈。
记忆回笼,九渊想起之前似乎被穆白护着在樱花阵中翻转腾挪,不由得展眸四望,只见樱花依旧,微风习习,说不出的惬意。
“木头……”九渊微感诧异,似乎觉得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唔,你好重……”穆白委屈的瘪嘴,轻轻地把九渊放下来。
九渊这一秒感觉一阵怒火从心中呼的涨起,排山倒海之势,几乎把神智湮没。手指狠狠地捏着怀中冰牙弓的边缘,却突然福至心灵,“是它重啦,是它!”在心里继续补充,不是我。
穆白笑了笑,有些得意,有些言笑晏晏,点点宠溺有透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九渊就是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刚刚下去的火又一次熊熊的燃烧起来了。
女人啊,你永远在意的美貌和身材。
你问为什么,因为,男人啊,你个视觉动物!
所以小九,在小白面前,在这场关于体重的对决中,成功地在额角暴了青筋。
还没等九渊发彪,展示她强悍的女性魅力,小白又抛出了一道难题,成功地让小九吓到了。
穆白缓缓地贴近九渊,九渊觉得距离之近几乎让她听得到穆白心跳的声音,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九渊倏尔瞪大了双眼,浓郁的血腥味在俩人之间蔓延,蔓延。
“穆白!?”九渊诧异的出声。
“是呀,好痛哦……”穆白带着特有的撒娇的软软的味道低声抱怨,然后缓缓转过身。
九渊甚至感觉眼前一黑,再清晰得时候只看见满眼的血红这色,大片的曼陀罗般娇艳盛开在穆白的白衣之上,从艺术的角度来说,充满了致命的美感。
一个人能流多少血?九渊并不清楚,可是九渊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随着给穆白上药时穆白每一次的战栗,九渊甚至软弱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这一切当然不是梦,不过穆白作了一个梦,一个关于混合着忧伤和幸福的梦。然后的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九渊抱着他,眼睛晶亮亮的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穆白感觉背后冰凉凉的一派清爽,之前火辣辣的麻木已经有些消失殆尽。只余下微微的灼热的感觉。
穆白抬头望天,“你觉得过了过了多久了呢?”
九渊摇摇头,四周围白亮亮的一片,却看不到太阳,微风吹拂,却没有白云,只有樱花依旧缭绕。
“木灵珠到底在哪呢?”穆白微微咳嗽了声,气息虚浮,毫不着力的声音。
“我们回去吧,好不好?”九渊扯着穆白的衣角。
微风缠绕,拂面而过,“渊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九渊望着穆白,不知道怎么应接,从来没人给自己讲故事,就连师父也不曾。
“从前,在遥远的地方有个诗人,住在一座小小的村落里……”穆白嗓音缓缓划过,故事已经开始了,命运也一样,不曾停下。
微风的气息缠绕的更紧密了。
“然后呢?”九渊问道。
“有一天,诗人爱上了一棵树。这棵树很高大,很茂密,却很忧伤。但是她是如此的美丽。”穆白顿了顿,接着说:“诗人以为这棵树是世界上唯一的树……所以他爱的珍惜。”
“那棵树,跟别的树有什么不同?”九渊问到。
“她会开花,红色的小花。”穆白强调红色两个字。
“她为什么忧伤?”九渊又问。
“因为那些美丽的花朵很快就会凋谢,所以树很悲伤。诗人写了很多诗安慰着棵树,都不能使她再一次开心起来,因为她失去了她的颜色。”穆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诗人很爱着棵树,于是决定出发去寻找让树重新开花的泉水。”
“那他找到了么?”九渊接着问。
“诗人走过很多地方,过了很久很久,有一天,他发现了一片树林。”穆白挺了下来,风吹乱了他的额发。
“然后呢?”九渊伸手帮穆白把额发理顺。
“后来他发现这片树林全是他爱的那种树,她们都开着花,笑得恣意。”穆白看着九渊说。
“那他是不是留了下来?”九渊猜测着故事的发展。
“他留下来发现在树林旁有一口泉水能让树一直开花。”穆白说道。
“那他带泉水回去了么?”
穆白不说话了,他闭上了眼睛好象睡着了。
风愈来愈大,九渊这是听见了一个温柔的嗓音,带着忧伤又混合了愤怒。
“那后来呢?”九渊听见她身后的靠着的树问道。
“那后来呢?——”
“那后来呢?——”
“那后来呢?——”
……
这片樱花林似乎都因为这个声音起了反响,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穆白睁开眼睛,接着讲:“后来诗人决定回到那个村庄不带那些泉水。”
“为什么呢?”九渊问道。
“因为诗人发现自己爱上了那棵树的忧伤。”穆白毫不吝啬的公布了答案。
“第二年,树又开花了,树笑了却依然有些忧郁,树很担心自己的花会凋谢,诗人却笑了,他对树说,不要紧,即使今年凋谢了,明年还会开花的。树又笑了笑,诗人因为树的笑容而感到幸福。”
“要是当时诗人带了泉水回去,他爱那棵树不就能一直开花了么?”九渊不明白。
“因为诗人爱的是一颗会忧伤的树,所以他的树是不同的。”
九渊似懂非懂,风又起,九渊没有忘记身后的有着女子嗓音的树。
“那你懂了么?”穆白问道。
大片的樱花林不见了,除了九渊靠着的那一棵树,她开满的红色的花,却带着忧伤的味道,树说:“希望我能早点明白就好了。”
然后树根处出现了一枚卡其色的珠子,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木灵珠。
“谢谢你,不过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树说完了这句话,艳红的花朵开始凋谢,然后消失不见了。
穆白拿起身边的木灵珠,对九渊说:“找到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九渊看到八根附骨针从穆白身上透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