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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

  •   晏凤辞醒来时,身后靠在温暖的怀抱中,柔滑似水的布料令人忍不住想多躺几分,然而淡淡紫檀香飘散在鼻尖,这种味道总会勾起他的回忆,叫他打心底厌烦。

      于是他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双眼,却愕然发现眼前竟是谢镜疏那张噙着浅浅笑意的脸,他斜靠在谢镜疏的臂弯中,像是一只抱在怀中的爱宠。

      晏凤辞对眼前亲昵的行为感到震惊,猛地推开他环在背后的手,噌地挣脱他的怀抱,与他保持距离,惊慌失措道:“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谢镜疏默默收回手,语气带着些许失落:“你醒了?睡的可还舒服?”

      晏凤辞惊魂未定,心中思忖他是何时进来的,若是醉酒化狐那时进来,岂不是已将身份暴露?他顿感不妙,不安问道:“我从宴席回房醉酒昏睡后,王爷您一直在这里?”

      谢镜疏坦然点头:“你睡着之后,我便擅自进来了。”

      晏凤辞沉默了很久,他凝视案上一盏燃烧的烛火,眼中映出摇曳的火光,叹了口气:“您为何要擅闯?不要紧的事明日再说就是了。”

      “明日便是来不及了,有些事只能今日事今日毕。”谢镜疏微微抬头,开门见山道,“你问我为何擅闯,我若是不这样做,如何能再见丹奴一面?”

      “王爷!”晏凤辞闻言猛地望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胡云方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身份最终还是暴露了。

      低垂眼帘,在整洁的被褥上游弋几圈,晏凤辞哑声问道:“你不害怕我?”

      谢镜疏的语调很轻:“羽仪,我早就知道你是丹奴,若是真的害怕何必与你亲近至今?反倒是你,不是我今日主动坦白,你还要骗我到何时?”

      他的语气很平稳,没有丝毫恐慌,反倒有种焦灼的担心。

      然而回应谢镜疏的是一阵沉默,晏凤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谢镜疏坦白什么,也没想过会有暴露狐妖身份的一天。

      他从烛火中移过眼神,目光落在谢镜疏挺直的鼻梁,转移话题道:“您刚才说非要今日做的事情是什么?”

      谢镜疏忽然紧闭双唇,犹豫片刻,才道:“有句话,我早就问你。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您想说什么?”晏凤辞疑惑地竖起耳朵,心无旁骛道,“今晚得空,但说无妨。”

      谢镜疏张了张嘴,即将说出的话语仿佛卡在嗓子眼里的枣核,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他漫无方向地向前坐了过去,同时说道:“羽仪,你也坐过来些。”

      晏凤辞心头泛起疑惑,这件屋子只有他们二人,有什么事需要靠近说的?即便如此想着,他还是闻言照做,向谢镜疏走近几步,坐在床边,问:“这样可以吗?”

      谢镜疏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过了一会才说:“再近些。”仿佛是在用耳力测距。

      晏凤辞撩起下摆,干脆直接走到他面前坐下,略带调笑道:“我坐得这样近,王爷会不会害怕狐妖暴起吃人?”

      “你若是想吃,我不会反抗。”

      谢镜疏轻飘飘扔下一句话,却在晏凤辞心头如惊雷般炸开,未等他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攀上后颈,向下一压,便牢牢钳制住晏凤辞情急之下想要逃离的上身。

      “王爷?!”

      晏凤辞坐在原地毫无办法,瞪圆的双眼中,两片柔软湿热的唇紧紧地贴上自己的。呼吸将尽,他奋力挥开谢镜疏,奋力用手背拭掉唇上津液。

      “王爷请自重!”

      晏凤辞皱眉冷斥,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经过几番挣动散落几缕零散的碎发,衬在他明艳面庞,仿佛美人嗔怒。

      谢镜疏呼吸一滞,感叹似的呼出一口热气,哑声道:“若是我偏不呢?”

      他随即俯身抱住晏凤辞,身上柔滑的绸缎使他好似是一条缠绕在树干上的柔软水蛇,猎物挣扎的越剧烈,他缠的越紧。

      “羽仪,我要问的,便是……”

      谢镜疏直起上身,将脸贴在另一张滚烫的皮肤上,两人的鼻梁轻轻摩擦,唇齿相依。他带着熏陶下的模糊声线问道:“你真的只将我看做一个用英明神武之类的话,便能打发过去的普通王爵,而不是一个值得交付真心的挚友……爱人?”

      “您这是什么意思?”晏凤辞扭开汗湿的脸庞,决然说道,“我听不懂。”

      “你那般聪慧,岂会不懂?”谢镜疏失落地抿住嘴唇,手却一刻没有停止动作,他燃起希望,轻巧问,“那么作为主人呢?丹奴就没有什么要对主人说的?”

      “人妖殊途,请您不要执迷不悟……”晏凤辞闭眼。

      “呵……我不信你会对我无情,这里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镜疏低低笑了一声,一阵衣料窸窣声后,也随之停下,立起指尖向上抚了过去。

      箭在弦上,骤然止住,晏凤辞难耐地动了动,试图缓解不适。忽然发觉腰间被什么东西勾住。松开因攥住床单而发白的手指,摸上玉带,却发觉玉带早已被人在不知不觉中解开,随手丢到一旁。

      那双手去而复返,拨开衣襟,如同灵巧的泥鳅直往繁复的袍服内钻去,晏凤辞大惊失色,赶紧握住那双手,哀声问道:“王爷,您究竟要干什么?”

      谢镜疏屈尊跪在晏凤辞的腿前,将下巴搁在晏凤辞的膝盖上,喉咙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腿部的皮肤:“你可知?人生有四大喜事,分别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他声音低沉,饱含深情:“今日你金榜题名为一件喜事,不如再加另一件喜事,凑为两件。”

      忽然谢镜疏想到什么,十分可惜地继续说:“拜堂成亲本该夫妻二人同穿红衣,此刻只有羽仪穿红袍,我本该也穿红袍,只怕我回去换衣,你便会趁机逃跑,所以容忍些吧。”

      难怪王府各处都挂上绢花,一派喜气洋溢。晏凤辞本以为是王义擅作主张,原来是谢镜疏要求布置成拜堂时的装饰。

      晏凤辞想到谢镜疏说的不对,北庭又如何不是他乡呢?而且故知他早早就遇到了。

      如此一来,四大喜事便占了三样。

      眼间堂堂靖王殿下竟然跪在他面前,晏凤辞心中非常愉悦。近乎是出自一种施舍的想法,他决定成全谢镜疏,竟是也同意将今晚看作洞房。

      轻轻抓住眼纱系在脑后的活结,一点点向后拽。谢镜疏也随着动作远离,他因缺氧而喘着气,侧坐在地板上,茫然地张开双唇,问道:“不舒服吗?”

      “不,我想到一件事。”晏凤辞目光黑沉沉如谭,思到那坛状元酒,他骤然轻笑:“王爷说晚宴上那坛酒是状元红,我觉得不然,应是女儿红才对。不过,究竟是女儿红还是状元酒,全看王爷是想嫁夫,还是娶妻了。”

      谢镜疏笑道:“我想娶妻,羽仪你从吗?”

      晏凤辞眼珠一转:“那便各凭本事了。”

      谢镜疏撑地站起:“我目有顽疾,怎能比得过你?”

      晏凤辞伸出双手,将他揽到床上,粲然一笑:“看来王爷是想嫁夫。”

      谢镜疏由他压在身上,丝毫不动,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嫁你,我心甘情愿。”

      “这可是王爷您说的。”晏凤辞与他额头相抵,气定神闲警告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我心知肚明,若是再想反悔,可就不做数了。”

      “我何时反悔过?”谢镜疏四肢大张躺在床上,乖顺地由着他解开玉带,然后随手抛出,之后便宛如剥笋一般脱下侍从们精心给他穿上的华贵袍服,一件件扔在床脚。

      晏凤辞在他光裸的肌肤上摸了一把后,着手脱下自己身上那身早就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状元圆领袍,挑眉道:“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是谁可怜兮兮地说不想放我离开?难道您都忘了吗?”

      “自然没忘。”

      谢镜疏笑着抚上他的脸,微勾食指,一下下沿着脸侧轮廓画圈,不时蹙眉低呼。

      晏凤辞眼尾微红,他用犬齿轻轻衔住娇嫩后颈肉,月色映照下,倒真像是一只狐。

      床脚垒起一小座衣山,绣金并蒂莲披红压在玄色衣袍之上,在摇曳的烛光下泛出淡淡微光,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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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仙侠文预收,有兴趣的宝子可以点个收藏《神尊只想重回九重天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