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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关希的志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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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希的志愿者生涯开始了，不得不说，搞科研真的是件极其枯燥乏味的事，只短短两天下来，他就对待在实验室里数十年如一日的柳舒衡肃然起敬。
不止如此，柳舒衡还特别注重他的知情权和参与感，不管从他身上借什么，借来之后要拿去做什么，全都会提前跟他说清楚。
被这么重视，关希还挺感动的，一感动就拉着霍炏去参观现场实验，柳舒衡见他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还问他要不要来给她当助手。
关希说好呀。
但是，怎么说呢……他这个助手当得，主打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当然，跟着熟悉了两天以后，一些基本操作和技术含量低的工作关希已经能够完全上手，摆脱了花瓶的定位。
看着柳舒衡一天到晚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重复试验，关希也终于认识到，想实现拯救世界这个崇高的目标到底有多难。
他这边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师父，有事做了，霍炏又一半多时间在陪他，剩下的其他人就比较闲，处于放养状态。
基地里这么安全，来者是客，江珉扬他们什么事也插不上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池盛林崎蔚几个天天拉着邵云云和雪橇逛商场做游戏，熟得快跟在自己家一样。
有的人觉得这没什么，有的人心里就不免有意见了：这些人虽说丧尸潮那天确实帮了他们大忙，可又不包括那些个普通人，他们基地向来只招强者，不收老弱病残，这可是柳教授定下的铁规矩，怎么可能真的容忍他们在这里待着？
况且忙也帮完了，这都过去三天了，这些人怎么还赖着不走？想留下倒是也行，可又没看见他们主动去找活干，是打算在基地里白吃白喝吗？
有这些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可碍于柳舒衡和四个顶头A级异能者的客气态度，没人敢直接挑明，只能私下里牢骚抱怨，时不时挑何敏涵洛南许几个“软柿子”捏。
今天霍炏关希吃了饭又找不着人影，其他人正团建捉迷藏，好巧不巧，邵云云躲藏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哐啷”一声，箱子被撞翻，物资撒了一地。
被邵云云撞到的那个B级异能者终于有的放矢了，抓住小男孩，上来冲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小屁孩不长眼啊你，乱窜什么？这是给你撒欢瞎玩的地方吗？不老老实实待着添什么乱？”
邵云云直接被他打懵了，摔倒在地上，这还没完，那人又弯下腰揪起他，抬起手还想再来一巴掌。
“云云。”
不放心一直跟在后面的文颖几步冲上来，一把推开异能者，把邵云云抱起来护在怀里。
邵云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开始犯委屈。
“妈妈，我，我脖子好疼……”
文颖赶紧放下他给他检查，好在没什么伤口，只是脖子后面红了一大片。
文颖站起来，冲着B级异能者质问：“你怎么能打孩子？”
异能者丝毫不理亏，“喂，是他自己没眼力见撞过来，还把物资撞了一地，我教训教训他不对吗？”
文颖音量也不自觉抬高：“你训他可以，你打他做什么？他做错了事可以和你道歉，你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吗？上来就跟孩子动手，谁教你的？”
异能者听笑了：“不是，大姐，你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冲我大吼大叫？你们几个从进来到现在一点正事没干，就知道添麻烦，我们没赶你们走都算你们几个命好，知不知道？”
这时候林崎蔚于歆然他们闻声赶过来，池盛吵架向来首当其冲，一秒抵达战场。
“文姐，云云，你们俩没事吧？”
文颖直直瞪着对面的B级异能者，“我没事。”
池盛摸了摸邵云云的脑袋，然后就走过去。
“兄弟，你刚刚那话的意思是不是看不惯我们，想赶我们走？来我问问你，你要撵人经过你们老大同意了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们，能强行把我们扔出去？”
B级异能者张了张嘴。
……他那话又不是在针对他们有异能的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池盛可不管他心里想什么，“还有，你以为是我们死乞白赖的在这不愿走吗？你以为你们这是什么多了不起的好地方吗？我告诉你，要不是小关他——”
“池盛。”
江珉扬出声打断道，“抱歉，孩子不小心撞了你，这事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我们跟你道歉，但是你也有错。”
言外之意很明显。
异能者哼笑一声，要让他跟一个普通人还有一个只会闯祸的小破孩道歉？做梦。
池盛又开口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让你道歉呢，你没听见？”
林崎蔚拽了他一把：“你先别拱火了。”
池盛回头：“我没拱火，他就是得道歉。”
B级异能者还是那句话：“我被撞了我凭什么道歉？”
“你——”
秦亚齐刚从外面回来，上了二楼就看到一群人凑在一块，气氛剑拔弩张，旁边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微微停了下脚步，调转方向朝他们走过去。
异能者们见他来了，纷纷打招呼。
“秦队你回来了。”
“秦队。”
“秦队。”
被发难的B级异能者也看见了他，立刻无视池盛他们，高喊了一声“秦队”，颇有几分找人来给他撑场子的意思。
秦亚齐走近站定，淡淡点了下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异能者丝毫不慌，把刚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中间还被文颖打断纠正过几次用词。
秦亚齐听他们说完，看了眼地上的物资，又看了眼脸上还挂着泪珠的邵云云。
“给小孩子道歉。”
B级异能者一瞬间愣住。
“……秦，秦队？”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秦队，我明明是在替大家——”
秦亚齐又淡声重复一遍：“给小孩子道歉。”
“……”
异能者张了张嘴，还想再反驳什么，最后却彻底哑声了。
过了近十秒，他死死咬着牙：“对不起。”
邵云云还是个天真小孩，以为人家跟他道歉了他就应该原谅对方，尽管脖子还火辣辣疼着，膝盖也磕青了，还是脆生生说了句：“没、没关系。”
秦亚齐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对压低着头的异能者说：“吴浩，他们都是柳教授留下来的人，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待着，以后别这样了。”
“……知道了。”
秦亚齐又看看地上，“你收拾东西吧。”
“……好。”
吴浩蹲下身，一言不发把东西一件件往箱子里塞，文颖也蹲下来捡，同样一句话不说。
邵云云擦擦脸弯下腰，“妈妈，这个叔叔，是我撞飞了箱子，你们放着，我捡。”
“……”
秦亚齐处理完事情，转身要走，江珉扬出声说：“秦队，感谢。”
池盛也说：“哥们，谢了，你这人靠谱。”
秦亚齐微微颔首，“没事，应该的，那我先失陪了。”
秦亚齐点了下头，垂着眼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人群。
“……”这哥们好像有点高冷哈。
江珉扬却不由回头多看了秦亚齐一眼。
因为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捉迷藏的心思没了，团建无疾而终，而“出头鸟哥”被强行打脸按下去的事就这样快速传开了，看不惯池盛他们的人依然有，只是态度纷纷收敛起来，没人再来主动找不痛快。
——
几天一晃而过，柳舒衡是时候该做出她的决定了。
关希正在细致观察眼前的培养舱，帮柳舒衡记录下实验数据，霍炏坐在他身边，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像个巨大的背景板，只在关希转头叫他时微微俯下身，两人便低声交谈上几句，气氛平和而自然。
柳舒衡看着这几乎每天都在她眼前上演的画面，又一次想起了霍炏之前对她说的那四个字。
如你所见。
柳舒衡无声叹了口气。
罢了，她是没办法绕过霍炏单独说服关希留下来了……能不能说服先不提，首先她连单独和关希说几句话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柳舒衡莫名笑了下，其实，这几天以来，她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
“关希，霍上将。”柳舒衡出声叫了叫他们。
“教授，有什么事吗？”关希一手抱着纸和笔，一手拉着霍炏走过来。
柳舒衡摘下了橡胶手套，两条胳膊抵住操作台，搓了搓脸，片刻，拿下手说：“我决定好了，跟你们一起走，去k市。”
准确来说，是跟着关希，关希去哪，她就决定去哪。
这件事关希也知道，那天霍炏下来以后他问过男人，男人甚至直接告诉了他，他最后的任务就是要把柳舒衡平安带到k市去。
关希点点头，“好呀，教授，那我就可以继续给你当助手了，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柳舒衡闻言笑了下，又略显无奈：“当然行，不过我得把这几年的资料好好整理整理，有些事还要跟他们交代一下……再给我一天时间吧。”
霍炏颔首，“没问题。”
“好。”
柳舒衡说要走，动作就干脆利落迅速，晚饭后就开始着手整理各种东西，一个人在三楼待到大半夜。
有消息灵通的人先从费曼秦亚齐他们那里得知了她要离开的消息，一时还都有些反应不及，等反应过来后，各自的心情又有不一样的变化。
秦亚齐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帮柳舒衡整理了一个多小时资料，十点才闲下来，往常这时候大家都熄灯快睡了，可今天二楼大厅里却难得不太平静。
秦亚齐默了默，转了个方向，朝着旁边的楼梯间走去，推开门，一个人倚在栏杆上。
他回来的时候没多少人看见，然而才刚过了两分钟，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怎么不回去？”
秦亚齐转过身。
“费曼。”
费曼走上前，“秦亚齐，你怎么还是这么爱一个人待着？”
秦亚齐没说话。
费曼一弯腰，坐到他旁边的台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闲聊问他：“后天一早柳教授就走了，你有什么打算，咱们后面怎么办？”
秦亚齐依旧沉默。
费曼自顾自说：“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人也不多，什么都不用操心，教授不在咱们也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呢？”
“……”
秦亚齐始终垂着眼，费曼见他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笑了声：“喂，你知不知道咱们基地的人都有点怕你？你说你一天天的端什么架子玩什么深沉？”
秦亚齐突然抬起眼，“你是来拉拢我的？”
费曼愣了下，爽快承认：“算是吧，我看赵宇阳和张磊他们俩那意思，都想放开基地扩大规模，让外面的普通人也进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就算想扩大人数，咱们也可以继续只收异能者，普通人没必要。”
秦亚齐问：“问过基地其他人吗？”
费曼又一愣，笑：“我是在问你。”那些人意见怎么样不重要，无非不是这样就是那样。
秦亚齐又垂下眼，“你们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
费曼想说“你也是管事的，你怎么可能没意见”，可张了下嘴，竟然无话可说。
“……行吧，那我就先去问问他们怎么想的，尊重一下民意。”
费曼又坐了会，站起身，看了看秦亚齐。
“秦亚齐，你……”
话到了嘴边，最后却莫名变成了：“你还好吧？”
秦亚齐微愣，眨了下眼。
“……嗯。”
费曼一瞬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我先回去了？”
秦亚齐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嗯。”
费曼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