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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萧萧风竹独窗寒 闵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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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霁还没落地就挨了一拳,虽然不疼,但是很懵:“怎么了这是?”
宿回甩手:“你们走过来的吗?这么慢?”
闵霁扫一眼烧得焦黑的屋子,了然道:“你们打架了?
“遇到那个鬼修了。”从照脸上还是很幽怨,看起来对他们没赶来的事情耿耿于怀。
闵霁一手一个提着柳松松和钟明和,御剑落到地面,钟明和立刻上前绕着三人转圈圈问:“疼不疼?有没有伤着?有伤就放心交给我来治。”
“给他看看,刚被鬼气贴脸了。”宿回把人推出来。
游绥想说没事,钟明和不由分说按着他掐诀,替他清除剩余的鬼气:“还有一点点,别动。”
柳松松则是嫌弃打量一旁烧成焦炭的医馆:“那鬼修呢,你们打跑了?”
从照侧头示意:“它放鬼焰烧了医馆就跑了,也幸亏它跑了,再打下去我们可讨不到好。”
宿回道:“游绥引雷劈中了他,但伤势不重,它明明能一锅端了我们,却只是烧了屋子离开……”
游绥祛除了鬼气,和钟明和一起走过来:“看来这鬼修不想让我们继续调查下去。”
宿回:“那我还非得查到底了。”
游绥无奈摇摇头:“你们那边怎么样?”
钟明和道:“有些眉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线索……”
闵霁微微俯身查看医馆前馆的余烬,用帕子慢慢翻找着什么:白术、决明子……都是些寻常药材
嗯?这是?他捡起几枚半透明的种卵,捏在指尖仔细端详:“这个倒是有点意思……阿回?你们过来。”
宿回五人把他团团围起来,好奇盯着他指尖夹着的半透明卵问:“怎么了?”
“看这个。”闵霁一手捻着那种子,“是很有趣的妖卵。”
“卵?”宿回道,“医馆怎么会有妖卵?”
闵霁眯起眼,语气平缓道:“不奇怪,银鹭城许久之前曾有妖魅盘踞,那时的妖魅以迷术闻名,捕食人的梦境就连仙界都感到棘手,这些妖卵大概是剿灭后未曾清理干净的……”
谢绥仔细端详着那小小的妖卵:“悬河长老,可否借我一观?”
闵霁随手从地上捡了几颗给他:“给,这些妖卵没有毒性,药性倒是十分很有意思,你们自己拿着玩儿吧。”
他袍袖一扬,弹指间轻松熄灭了鬼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明长老那边。”
——
街上的交谈声渐低,声音消失好一会儿以后才有人大着胆子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街上空无一人男人才一脚踢开门高喊:“都出来吧,那鬼东西被打跑了。”
吱呀——街道上的门窗纷纷打开,男人们手里拿着菜刀和长镰走出家门。
他们大多已过不惑之年,早没了年轻时的凶狂,脸上满是恐惧和惊慌。这种性命被鬼修牢牢捏在手里的滋味儿他们已经受够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壮着胆子道:“没,没问题了,那几个小孩子都能打跑他,等那些大仙人出手,一定能把那鬼玩意儿打死!”
“对,没错。”
“仙人来了,我们不用害怕了!”
“嚷嚷什么!”率先走出来的男人低声呵斥他们,“可万一那件事被他们知道了呢?”
那件事……恐惧的表情又回到了他们脸上,只是这次更多了几分阴毒的凶恶,单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视线交流,眼中的侥幸如出一辙:“不是还有……”
“有他在呢。”
“对啊,……出手,应该没问题……”
领头的男人狠狠吐了口唾沫,搓搓手指上的泥,眼露凶光:“我今年马上就有资格了,这群不识相要是真的发现了——”
他握紧镰刀:“那就把他们……”
哐——轰——
巨大的声响从焦黑的医馆中传来,原本看起来坚固的残柱突然倒下,连带着整个房屋都坍塌了,木屑砖石哗啦啦摔滚到地上,他们原本就如惊弓之鸟的精神被震响刺激,立马有人惨叫:“鬼来了!”
“跑啊!它来了——”
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全都软着腿踉跄跑回家去了为首的男人更是跑得飞快,关上门后落了五六道大锁,拼命缩在箩筐里不敢出声。
荒乱的街道上一片死寂,一道人影立在空中,语气厌恶:“一群臭虫。”
那人的声音冷凉,说的话却十分恶毒:“就这么死真是太便宜你们了。”
他手握一枚繁复精美的圆盘,华丽的雕刻花纹间微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那人眼神沉戾,诅咒般低语:“都下地狱吧……”
——
传送阵旁。
明予时早就回到这里和其他宗门汇合了,见几人毫发无损的回来,松了一口气:“突然放信号弹,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她走过来:“说说看,你们在那儿查到了什么?”
游绥恭敬行礼:“此行确有收获,还请长老借一步说话。”
明予时满意点头:“我就知道交给你没问题。”
游绥耳廓微红:“这并不算什么……”
见师徒二人走远了,宿回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问钟明和他们:“怎么样?”
她是指游绥,从照沉思了一会儿:“我看不出来,他有实力,可在宗门里的处境又很奇怪,那个明予时很紧张他,其他的弟子们似乎并不买他的账。”
“嗯……这倒是和我记的剧情不一样,我看的小说里这个游绥人缘一直很好,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柳松松朝不远处努了努嘴,“要不要去问问瀚海的弟子?”
宿回顺手拽住路过的绀色人影问:“你认识游绥吗?”
那弟子有些警惕:“干嘛?”
宿回坦然道:“只是问问,他人怎么样?我看他总是独来独往的,这又是为什么?”
那弟子警惕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人还算不错,但和我们合不来。”
“哪方面的合不来?”
“……你体会过瓶颈吗?”那人没头没尾的冒出来一句,神情纠结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抗拒。
他指了指远处的游绥:“当一个人轻轻松松将你十年二十年才堪堪入门的东西融会贯通时,相信我,你不会仰慕他,只会觉得他可怕。”
那人平心静气道:“他太恐怖了,和那种人站在一起只会让我羞惭。”
“瀚海剑派是讲求实力的地方,可他让我们从一开始就只能接受自己平庸平凡,用尽一生追寻的大道甚至只是他向上的起点……”
“修炼、飞升,他都唾手可得。可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仰望的到,宗门和长老看重他到了这样珍惜的地步。”
“游绥什么都有了。如果还强硬要求我们和他亲近,那不是太残忍了吗?”
难怪,难怪瀚海剑派对游绥的态度这么奇怪,那样复杂的心态稍加不慎便会阻碍修行,明予时不插手弟子们的关系,想必是要他们自己磨合。
柳松松想起高中时期她无论如何都学不会的数学题被同桌轻松秒掉的心情,不由得悲从中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道:“我懂,这种被碾压的感觉……我可太懂了。”
那人脸微微扭曲,“你说话真难听——”
“师兄。”游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恭敬向他行了一礼。
师兄脸色有些复杂,向游绥略一点头算是应了,擦肩而过时他低声向宿回说:“如果可以……对他好点。”
宿回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好。”
远处的明予时望见这一幕,松了口气。闵霁感叹说:“瀚海剑派内竟然还尚存有一丝人性,并不是完全的铁石心肠啊……”
放眼整个瀚海剑派,无论男女都是个骨骼清奇的神经,严格把修炼一事刻在骨肉里,几乎是疯魔一样的练剑练剑练剑——
说话比刀子伤人,脾气比狗屎还臭,有好事者亲身去瀚海交流,直言一宗上下加起来竟还不如稚童通人性。
明予时表情平静,对闵霁的冒犯不以为意,直接告诉他:“修为最低的弟子们都已经传送去了最近的城镇,有其他宗门的领队长老在,没什么大问题。”
“太玄宫长老已经没有可以代替传送阵石的东西了。”明予时抬头看天,“申时了,哥他们全速赶来也得到明日丑时,只要不打草惊蛇,自保没问题。”
闵霁饶有兴趣,还瞥着游绥:“那弟子是变异雷灵根?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明予时没好气道:“你那宝贝阿回是变异冰灵根吧?也不常见。”
女人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他:“闵霁你怎么越活越倒退了?这么多年不见,从宗主混成长老了?”
闵霁一笑:“眼神倒不错,果然瞒不了你。”
“那你要不要来我们瀚海?”明予时认真提议道,“可以分你个峰头当峰主,怎么样?”
闵霁苦笑拒绝说:“不了,我就是出来陪小孩玩几天,至于去瀚海……算了吧,你哥不得打扁我。”
明予时纠正他:“他哪次打赢你了。”
闵霁再次婉拒:“你们天天就睡几个钟头,我真起不来。”
瀚海剑派每日寅时起来修早课,戌时睡觉前还有晚修,他疯了才放着逍遥自在的宗主不做跑去瀚海吃苦,他完全不是那一块儿的料嘛。
明予时眼神很嫌弃,像看一只半死不活的小青虫一样:“我真不明白,衡明的宗主怎么会是你这么个懒货。”
闵霁也不生气:“不好意思了,我们衡明心宗的懒是一脉相承的。”
——
另一头。
“我们去那些女子的家中试探了,一提起她们就含糊其辞。”
“说什么时间太远了,有些细节记不清了!”
宿回等人围坐成一圈,钟明和拿着一份卷宗:“亲生的女儿还能记不清?出生年月和特征都说的马马虎虎,可疑,很可疑!”
他哗啦啦翻户籍簿:“松松发现那些人家里都女儿都是分散嫁出去的,类似于刘家的女儿嫁王家,王家的女儿嫁赵家,这样一直反反复复的。”
“然后我学着阿回诈他们,他们果然上钩了,按着错的信息一通胡说,要不是我们早就知道有问题,真会被骗过去。”
柳松松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的符走一家毁一张,全都说了谎。”
游绥接过卷宗:“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果然有古怪。”
柳松松:“那鬼修不杀人反而袭击你们,肯定有问题。”
从照低头沉思:“他最后的鬼烟不伤人却烧了医馆,是故意要毁了记录。”
“这玩意儿这么通人性啊?”
钟明和听从照说几人缠斗的情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拜托拜托,大哥你可千万别砍我。”
“奶妈就老实躲着吧。”宿回半垂着眼睛沉思,“时机太巧了,怎么正好去了医馆。”
游绥看他睫毛密匝匝的,衬得他眼睛画一样好看,大着胆子伸手拨了一下,随口说:“说不定他一直跟着我们呢?”
脊背一阵恶寒,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凝重。
?游绥茫然:“怎么,怎么不说话了?”
柳松松讪讪:“其实我们有这个想法。”
钟明和笑得勉强:“但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游绥抿着唇:“我,我又说错了?”
宿回随口问道:“您今年贵庚啊?”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色?行事说话老实又大胆的,情商换智商了吗?
宿回原本是揶揄他,没想到游绥还真认真回答:“十三。”
游绥说:“但我八岁才开蒙,所以严格来算也可以说五岁。”
?钟明和张大嘴,这家伙是在说梦话吗?
“我八岁之前都傻傻的,家里人都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游绥字字斟酌,生怕又说错了什么,“但我八岁后立马就会识字练剑,而且学的很快,算是因祸得福吗?”
从照立刻戳柳松松:“原著里写这个了吗?”
柳松松万分惊诧,捂着嘴说:“没有啊!我记得他原著里是个天才,两三岁就过目不忘的那种!”
“怎么可能八岁才开蒙?”柳松松压低嗓音急声道。
宿回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几岁开始修炼?”
“九岁那年。”
“现在什么修为?”
“筑基中期。”
游绥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娘教我要谦和,所以我都不同人讨论修为。”
四年,筑基中期。
原身从小刻苦修炼才刚刚筑基……
这确实不能提,原身这个修炼狂魔在的话估计会认为游绥在挑衅她。
“?”钟明和拉着几人背过身:“要不是他是男主,我都感觉他在吹牛皮!”
柳松松大惊:“怎么跟原著不一样!”
从照苦笑道:“居然还是个小孩儿哥。”
三人各说各话,宿回也没办法,只一味扶额叹气:难怪说话那么直,还手欠摸人眼睛……这不就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儿嘛!
瀚海剑派怎么回事,以为他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吗?光知道教他那些呆板的帮助救济的大道理,怎么不多教他些其他的?
游绥有些迷惑,怎么说完他们就凑到旁边头对头了?
他还没跟人说过这种事情,娘说别人不理你就是不想说话,自己也不用理他们,可自己刚刚交上朋友……
游绥从小受父母影响,开蒙后骨子里和父亲一样天性温和,但同时也很难和别人搭话,平时碰上不是冷场就是不咸不淡的问好。
这次在银鹭城遇上宿回几人,惊讶他们居然熟悉的如此快,不知不觉中就被他们带着走了。
游绥心里沉甸甸的,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小心挪到几人身边,想要加入话题:“你们说什么呢?”
几人蛐蛐正主还被人听见,吓了一跳:“没事……没什么!”
他们看上去很紧张。
慌乱、提防……那种神情游绥见过很多次。
一边讨好他:“师兄你这么聪明,内门弟子的一些东西你也用不着吧……”一边和同门,“游绥师兄?可好骗了,说两句好话就行了,要什么给什么哈哈哈……”
瀚海剑派里有不少执着修炼的人,也有不少绞尽脑汁走捷径,企图一步登天的人。
前者不理会他,后者不理解他,因此游绥在门派里总是形单影只。
早课晚修,然后回到空荡荡的居所。屋子里其实很温暖,但每次回来游绥都有些冷,只能默默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就像他刚开始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阿娘总是把他严严实实裹起来,说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等捱到天亮了,就会有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用好闻的香气叫醒他……
游绥张了张口,他想说:其实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但面对他们警惕的目光他却说不出口……游绥心里空落落的,方才沉甸甸暖洋洋的心情冷下来堵在腹中,他勉强笑笑:“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他起身欲走,手腕却被人拉住。微凉的手指碰到他手腕,不留一丝缝隙地牢牢扣住他。
心脏猛地一跳,脉搏鼓动好像在放天火一样,游绥蓦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那人。
宿回把拉他回来,抬头问他:“去哪儿呢?正说事儿呢。”
“可……”游绥睁大眼睛:“你们不是有事吗?”
钟明和摆手:“现在没了,我们继续讨论鬼修。”
柳松松正色:“不排除那鬼修一直跟着我们的可能,不过他既然之前没出手,看来并不会轻易攻击我们。“
宿回赞同:“我们已经发现那些女人的疑点了,还得继续查下去。”
从照:“城主府有问题,那些女人的户籍被篡改,那胖子绝对沾点边。”
钟明和砸拳:“OK,那就去城主府。”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三两下定好了再探银鹭城的目的地。
游绥听他们跳跃的谈话听得懵懂:“啊?”
钟明和又指着城边的一处说:“这个,是那个付洹的住处,但是那草屋里很久没住人了。”
宿回对他印象很深,鬼修杀了他以后莫名有四五天没有动手,很值得探究。不管是这个男人情况特殊,还是鬼修自己的问题,去一趟看看总不会出错。
钟明和点头:“这人是个泥瓦匠,有人说他最近总在山林里出没,好像住到山上了。”
他仔细看地图:“离得很近,直接传送过去?”
柳松松立刻起身:“好,我去画阵法!”
游绥怔怔看着他们,失神回想阿回刚才的拉住他的感觉,心口沉闷。
明明他也坐在这里,坐在他们旁边,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像不知好歹硬挤到人群的异类。
好辛苦,做人都是这样难的吗?游绥忍不住这样心想:还好他聪明了,这次可不能硬着脑袋去碰壁了——
游绥缓声道:“等等。”
?几人扭头看他。
“我还是……不和你们一起了。”
游绥微微抿唇,垂下眼:“你们看起来很有经验,我去了应该也没什么用。”
“而且这边也需要人加固防御阵。”游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剑鞘,“所以我留在这里也好。”
榛色的眼眸笼罩在阴影里,游绥轻声说:“你们去就好了,遇上什么事发信号,长老一定会支援的。”
“捆妖绳你们带走,万一鬼修卷土重来还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好了,别再说了……
手指抠着冰冷的剑鞘,用力到指甲都开始发白,游绥眼眶发涩,细细叮嘱他们。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留下来也没事。只要保持距离努力修炼……他们总会需要我的。
不要死缠烂打,会让人厌烦。
游绥头皮一紧,是阿回拉他的时压到了头发:“你刚才就怪里怪气的,到底怎么了?”
游绥任由他拽,低头小小声说:“反正我不去你们也可以找到线索……”
宿回蹙着眉:“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
“不是闹脾气你为什么不去?”
“……我有不去的理由。”
“之前你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一个人要查出来真凶,要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宿回不耐道,“现在反悔什么?”
游绥声音紧绷:“这件事很抱歉,但我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们分头寻找线索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惹你了?”宿回眉眼烦躁,游绥不在虽然也能找到线索,但不一定能找出来鬼修。
那鬼系统的触发制好像得游绥本人在场吧?这人闹什么,真当她是个保姆吗?
宿回冷声道:“给我个正经理由,别拿加固阵法糊弄我,你又不是符修——”
这下不止宿回恼火,游绥也猛地抬眼:“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你们一样可以找线索。”
游绥脱口而出道:“我也没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我去?”
宿回真气笑了:“没什么特殊的?”
她一把拽住游绥的衣领:“那我告诉你,我、我们——会聚在这里查什么烂鬼修全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这里,谁会在这里多待一秒、谁会多看这个鬼地方一眼!”
宿回松开他衣领,愤愤推开游绥:“我也懒得多说了,你爱去不去!”
游绥被她推得倒退两步,怔怔站在一旁:“你什么意思?”
“别用这种语气质问我,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宿回冷冷道,“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你觉得我们保护你跟着你只是一时兴起?我没那么闲也不喜欢玩过家家——”
她上前两步直视着游绥,一字一句道:“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若是真的无动于衷那我也不会再管你。”
天边闪过闷雷,轻轻闷闷地滑下细雨,游绥恍然站在微雨中,听她一点一点清晰告诉他。
“游绥,你可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
宿回冷冷说:“我希望你知道并且记住,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比你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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