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今日始见闻君名 轰隆一 ...
-
轰隆一声雷响。
天边闪过一抹亮眼的紫色,游绥沉着侧坐在内室,望着窗外阴暗的云层说:“快下雨了……”
另一人歪在一旁闭目养神,密沉沉的睫毛垂下:“我猜一个时辰内会有大雨。”
自打二人在隔壁客栈坐下,游绥便守礼垂下眼,并没有多看宿回或小二几眼,直到身旁这人开口说话,他这才借着话微微抬眼看向她:“为什么?”
二人离得不算近,余光中那人的面容冰冷清晰,眉眼鼻唇无一不细无一不精,衣直佩重恍若仙云,朦胧又锐利……
竟真有人能生的这么好,就连游绥也吃了一惊,不由得惋惜这人怎偏是个匪气性子,竟然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他没怎么见过其他宗门的弟子,但也知道正常人相识相交不会是这样强买强卖。
但和这人坐在一起,游绥心里竟有几分奇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违逆了长老的意思、也或许是这样偷偷溜出来的体验实在刺激,新奇之余的同时游绥心里又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让他总忍不住去看他。
难道他们真的在哪里见过吗?
宿回仍旧闭着眼,指尖凝聚灵力,屈指一弹,小小的冰凌嗖得蹿向游绥。
游绥抬手一捻,轻松接住冰凌。
寒意剔透却不刺骨,他摊开手在掌心拨弄着那块小小的寒晶,眼中满是惊叹:“冰灵根!”
“变异灵根罕见,只要见过我就不会忘记,可我确定自己不认识你。”游绥看了宿回一眼,极轻地蹙眉道:“刚刚你又为什么说需要我?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是把我错认成师兄他们了么……”
“没有认错,我要找到就是你。”宿回半阖着眼,懒散倚着椅背说,“不是你的什么师兄,我对他们可没兴趣。”
游绥问她:“为什么?”
“第二,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一——”宿回伸了个懒腰,随口道:“我就相中你了,不行?”
?怎么不说话了?
宿回半眯着睫毛,随意看了眼游绥。
下一秒她诧异地坐直了身体:“怎么回事?菜里有毒?”
游绥微微侧过脸,耳畔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他神色凝重又无比认真地对她说:“谢、谢道友厚爱,但谢某并非……断袖,实在是不能……”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女孩儿怯生生探身,“打扰了。”
“你们是一对吗?”虽然她已经竭力克制自己,但亮晶晶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柳松松两眼放光,直勾勾盯着二人连声说,“没关系,我很支持的。”
“我不是!”游绥矢口否认道。
“好巧,我也不是。”宿回轻笑一声,拍拍身边的椅子,“后面的也出来吧,大家开门见山速战速决。”
一男一女停在门口,前面的女孩儿身量高挑,长眉深目,比宿回更显英气。她进门坐下,言简意赅道:“从照,万川佛寺。”
后面的少年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拿了支长筷转着,另一只手支着脸笑嘻嘻地说:“我叫钟明和,来自回生药谷。”
最先进来的女孩儿晃了晃手指和他们打招呼:“柳松松,松树的松,太玄宫弟子。”
宿回坐在主位上,手边盘玩着一条鞭子有些心不在焉:“衡明心宗,宿……叫阿回吧。”
她刚一说完,其他三人便目光炯炯看向游绥,似乎是在催促着什么,游绥对三人微微颔首,态度和顺有礼:“瀚海剑派游绥,见过各位道友。”
柳松松直勾勾看着他,语焉不详地问宿回:“是他吗?”
“不会有错。”宿回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游绥面前,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游绥一怔,眼前蓦地一片混沌,意识逐渐模糊,他惊愕睁大双眼,按住额头:“你……下了药?”
宿回笑了,安抚一样拍拍他脑袋:“一个昏睡术而已,有些事你不方便听。”
游绥下意识要摸剑,却不小心带翻案上的茶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摸到剑柄,被宿回轻松按下:“别挣扎了,昏睡术的效果很弱,一会儿你就会醒了。”
游绥咬牙挤出几个字:“卑……鄙。”
宿回微微欠身:“谢谢,祝你做个好梦。”
“!”游绥心中激荡,说不清是气他下咒还是恨自己大意——他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这人终于晕了,宿回怕他半途醒过来闹事,迅速拿了鞭子给他结结实实捆起来。钟明和见他这么麻利不由得咋舌:“兄弟太性情了,说捆就捆啊。”
宿回拍拍手:“没办法,万一他醒了生气捶我们一顿呢?”
从照抬眼:“是你发出的组队召集?”
“对,不这样做我找不到你们。”宿回点头,又问:“你们也是穿越吗?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柳松松声音小小的:“我是十天前穿来的。”
钟明和:“一个月。”
从照说:“我已经快两个月了。”
他们都是同一时间毫无预兆穿过来的,穿越时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宿回回想几人穿越的相同性:“我是正在走路时猛地穿过来的。”
从照想了想:“我那会儿在和别人打电话,因为不常联系,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钟明和讪笑:“我那会儿食物中毒……在住院呢。”
柳松松捂脸,很不想提这个话题:“我痛经起不来就逃了一节水课,没想到醒了就在这里了……”
闻言宿回和从照一脸同情,钟明和大惊失色:“?真的能痛晕啊?”
因为年龄相仿,四人交流起来也没什么隔阂,宿回若有所思:“这样看来方法也不一样,想要回到现实,就只能按系统发布的任务走吗?你们都有系统吗?”
三人点点头:“有,刚刚我们在门外偷偷对了身份,确定系统和任务都一样。”
“啧,那就是和这个游绥有关系了。”宿回盯着一旁被五花大绑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游绥脖颈上,“你们说关键人物没了,系统能不能送我们回去……”
叮叮叮——
四人面板上同时弹出红色方框,是系统在尖叫警告:【警告!警告!发现消极任务者——】
【正在检测,确认完毕后即将启动自毁程序——】
【已确认四名消极任务者,检索进度12%……27%……】
钟明和嗷一声冲过来夺走刀,一个劲儿叉掉他和宿回的方框赔笑:“没有没有没有——我们闹着玩的。”
宿回撇嘴别过头,柳松松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安抚心脏,从照也长长叹了口气:“……看来不行,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做任务吧。”
比起现在就死,从照还是愿意再争取一下的。
“传统的套路都是穿书或者穿越,我们会不会也是这样来到了这里?”从照问:“我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你们有谁知道吗?”
宿回想起了自己曾在手机上刷到的小说:“我昏迷前看见过一本小说,像是个龙傲天爽文,但我不记得内容,不知道跟这个世界有没有关系。”
钟明和也努力回想:“……我过来之前好像也刷到过推文,但是那玩意字太多了我就没看,只想起来上面标着修仙两字。”
一旁的柳松松弱弱举手:“我,我好像知道,我看过一本小说,那里的世界观和这里很像……”
这句简直是宿回穿过来听到最动听的话了。几人一振,连忙追问她: “什么剧情?”
柳松松皱着脸:“我记得的部分有限,只有大致的剧情。”
她指了指旁边的游绥:“这个游绥的设定是天道的气运之子。变异雷灵根,天资聪颖,运气还特别好,十二岁就拜入瀚海剑派成了内门弟子。后来一路修炼晋阶,收服动乱的妖、鬼、魔三界,成功得道飞升了。”
柳松松说:“原著的剧情基本上就这些,其他的故事情节又臭又长,光写游绥怎么发现秘境、怎么接受高人指点了。”
宿回点评:“经典傲天爽文,无需多言了。”
钟明和深以为然:“网络毒害了青少年。”
从照问柳松松还记不记得各界剧情,到时候可以提前调查做准备。柳松松苦笑一声:“作者根本没填坑,一遇上关键剧情含糊不清……”
她努力回想:“我看的时候一直跳过,剧情已经快忘的差不多了……但有一件事我还记得。”
柳松松目光挪向沉睡的游绥,犹豫半晌说:“是我们太玄宫的一则传言,十三年前瀚海剑派抱来一个婴儿请宫主起卦,却没想到……”
那日风雷滚滚,几十道天雷在占卜中当空劈下,若不是瀚海众长老在场,恐怕太玄宫大殿就被劈碎了。而宫主推演三日后呕血不止,散去了半身修为只得了一句:“此乃天意,而绝非你我所能。”
“自那之后师兄师姐们便说瀚海剑派出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叫我们少去招惹呢。”柳松松小声说,“应该就是这个游绥了……但我消息也少,现在还不能确定。”
从照安慰她:“没事,我们已经了解很多了,慢慢想不着急。”
柳松松扁扁嘴,可怜巴巴地点头嗯一声。
钟明和摊手:“那看来我们的任务就和游绥有关系了?”
“还好系统的支线任务跟谢绥相遇了,让我们几个也互相认识了,说实话刚穿过来那几天我简直要慌死了……”钟明和长相阳光,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心态贼好,“现在就放心多了,穿越欸——没想到还有异世界还有老乡在。”
“兄弟,咱俩回头多转转,收集消息的活儿总不能让女生干。”钟明和勾着宿回肩膀,使劲儿摇了摇,“哥们儿你平时多吃点,看你瘦的。”
宿回被他搂着,一脸问号:“哥们?”
想起自己易容改了性别,宿回解开了腰间的玉珏,还取下了左耳的伪装耳饰:“我是女生,这次是在掩饰身份才男装的。”
柳松松两眼放光:“bg好bg有前途啊!”
钟明和围着三人转了一圈:“这穿越值了,求带带,小弟我愿意为你们赴汤蹈火啊!”
从照支着长刀吐槽他俩:“浮夸。”
宿回把玉珏耳饰都戴回来,又变回了翩翩少年郎的模样:“接下来怎么办,继续留在银鹭城解决任务?”
“我们可以跟着游绥,如果他真的是主角,那找真凶一定比我们顺利。”
柳松松指了指外面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朱红墙黛青瓦立在灰扑扑的泥墙中格外突兀:“银鹭城部分我还记得一点,应该是和朱府有关,往那儿查肯定没错!”
“但具体的剧情我就记不清楚了。”柳松松紧按着额头。
真奇怪,她畅游网文小说界这么多年,各种设定套路如数家珍,怎么会一点剧情都想不起来……
钟明和猜道:“难道是系统故意抹掉了你的记忆?”
柳松松摇头:“不清楚,我能确定的只有这么多了。”
柳松松告诉他们,银鹭城的剧情一开始,城内传送阵法就被人破坏了,他们所有人都只能被困在这里等待救援。
从照有些无奈:“这剧情也太神经了,有这么多宗门长老在,居然还只能被困在原地……”
钟明和说:“没办法嘛,人家系统要我们查真相,又不是让我们来比拼武力的。”
柳松松扒在窗台上往外张望:“我们动作得快,那鬼实力不弱,再拖下去鬼气弥漫其他弟子们都逃不了。”
鬼气对凡人威力没那么大,但对依赖灵根修仙的弟子们来说堪比剧毒。
宿回:“那我们就先跟着游绥解决银鹭城支线,之后再讨论系统问题。”
几人都赞成她的提议:“好,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四人商量半晌敲定目标,宿回给游绥松了绑,解开昏睡术。
游绥被宿回晃醒,睁开眼时微微皱着眉,刚看清她的脸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外面传来巨大的坍塌声——
轰隆——远处巨响沉闷。
街道上的居民听到了震动,表情紧张涌到街道上。宿回向下一看,街上乌压压的一片布衣,男人们正围在街上讨论着什么。
柳松松望见远处的黑烟时面色突变,猛地回头说:“遭了,传送阵这么快就毁了——”
几人对视一眼,宿回率先翻窗出去,钟明和扯起游绥就往外冲:“走了帅哥,先去传送阵那儿找长老汇合。”
游绥立马反应了过来,暂且按捺下心中的不满,和四人一起翻上屋顶:“那结束之后,还请各位道友好好和游某解释——”
涉嫌绑架的四人:“……”
——
传送阵旁。
太玄宫长老正在检查阵法,破碎的石台上满是尘烟,拂尘轻轻拂开灰土,老叟摇头道:“阵眼石被炸碎了。若是短途传送阵还可以拿其他灵器顶替阵眼,但现在城里这么多弟子,用灵器恐怕有些费力……”
若要绘制阵法,灵、眼、纹三者不可或缺,长距离传送的阵法大都是篆刻在大型灵脉石中的,耗费巨大不说,真要他一个人绘制……非得累死不可。
可怜太玄宫长老,哪想到自个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居然还得刻补石台,老叟长叹一声:“如今我手边没有合适的阵眼,传送不了这么多弟子……”
明予时道:“传送阵是如何毁坏的?”
太玄宫长老摇头:“这里气息太过杂乱,虽有鬼气,但不能确定就是那鬼修所为。”
回生药谷的长老有些不耐:“有什么补救的法子吗?”
“呃,老头子我还可以卜算看看这石台何时能修好……”太玄宫长老挥着拂尘,恼羞成怒道,“喝呀!别看不起卜算,我老头子可是五界第一卜!”
回生药谷长老不屑道:“自己封的吧。”
明予时握紧拳头,努力压抑着怒气说:“那就先把修为弱的弟子传送到最近的地方,其他的人等待支援。”
“不必担忧,我们一定会先保证你们的安危。”明予时扫视全场,冷静嘱咐众人,“弟子们不许擅自分头行动,长老们留意周边动静,我来联系外界。”
她微微侧头,对身后弟子低语道:“去兵营查,看看那里有没有丟失……”
弟子得令后沉声道:“是。”
太玄宫长老气咻咻从储物戒里取出符纸和朱砂,带着门中弟子去寻找合适的地方绘制阵法。
一些小宗门弟子们见闻少,只能不安地围抱在长老身边,其他弟子没那么恐慌,但也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好多人啊。”闵霁终于被爆炸声炸了出来,逛花园一样阔步走到阵边研究了起来,“明长老,既然无法离开,不如就地斩杀了鬼修,以绝后患。”
明予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但她也要顾及其他宗门的想法:“可那鬼修实力强悍手段残忍,你我斩杀不成问题,但弟子们恐有危险……”
闵霁一笑,带着温柔的笑意道:“欸,那鬼修是残忍,但你没有发现他只杀银鹭城的百姓吗?”
明予时抬眼:“你的意思是?”
闵霁噙着一抹笑,徐徐道:“仙界在银鹭城滞留已有一日有余,却不见它对修道者动手,反倒可疑的沉寂下来。”
“明明修仙之人的气更加平和适宜修炼,它却舍近求远的折磨凡人,这鬼修究竟是本□□虐杀,还是……”
“背后另有隐情呢?”闵霁面庞温和,眼底却没有笑意,“你说呢,朱城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一旁,这才发现朱紫夫这个胆小怕事的,竟然还跟在明予时他们身后来到了传送阵这里。
那胖子颤颤巍巍,慌乱地瞪着眼:“自、自然是爱虐杀了!银鹭城地处深山,常有罪大恶极的逃犯在附近流窜,肯定是他们!一定是!”
“玉茗你说——你说是不是。”被众人注视着,朱紫夫脸上的汗更多了,所剩不多的头发也粘在额头上,鼻翼翁动,呼哧呼哧喘着气。和旁边风华正茂的女人相比,像个滑稽的癞蛤蟆。
名叫玉茗的女人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只拿手绢擦干朱城主的汗,替他理好衣襟,姣好的面上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情绪。
她向众人深深行了一礼,低声解释道:“银鹭城周围确实常有逃犯出没伤人,地方府衙都有记录。”
朱紫夫立马得意起来:“仙人们一查便知,我无需说谎。”
玉茗颔首不语,明予时正恨他瞒报实情的事,侧过身懒得看他。
朱紫夫自觉除了这个疯婆子没人敢动她,便提前放下心,旁若无人地揽住女人的腰抚摸起来,那双猪蹄实在是猥琐恶心,玉茗习以为常般垂首不语。
弟子和长老们表情厌恶,纷纷转开视线,钟明和蹲坐在房顶上干呕:“我擦我真受不了这个猪精了,好恶心啊。”
柳松松看得直反胃,狠狠剜下方一眼:“死垃圾——”
闵霁听后则是轻松一笑:“是吗?阿回。”
宿回从房顶一跃而下,在众人的目光中三两步走到已经碎裂的阵法前,东翻西找好一会儿后从缝隙最底部捏了一撮东西。拿手帕包好了,宿回问旁边的弟子道:“借个火?”
小沙弥一愣,听身后有人应和道:“我来。”
一位面容英气桀骜的弟子大步走出,身上穿着瀚海剑派的弟子服,金绣抹额玉饰银带,通身华贵逼人。
他挥手甩出灵火,宿回干脆利落把布包一抛,粉末被火苗燃烧后砰得炸开——
“!什么东西?”众人哗然。
回生药谷的长老上前查看,随即扬声说:“是火药。”
闵霁无辜摊手:“大部分鬼修不善阵法,即便向阵法注入鬼气引爆,也不应有火药残留。”
就在这时,离去探查的瀚海弟子归来,向明予时行了一礼道:“我清点了营库中的火药,果然和卷案记录的数量对不上。”
“这火药虽少却极纯正,这可不是一个鬼修能轻易弄到的。”宿回撤下身前护盾,语气嘲讽,“看来银鹭城里还有不少小鬼啊。”
她轻蔑一笑,按上剑柄:“朱城主介意我们查查吗?”
“朱紫夫——”明予时心头火起。
自打他隐瞒情况开始她就忍着没有发作,现在被不知道哪来的人炸了传送阵,若是弟子们真有什么不测……她怎么和仙界交代?
明予时噌得抽出剑,长炼森森架在朱紫夫的脖子上:“再耍你奶奶,我活剐了你!”
她表情阴寒:“把那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给我交待清楚,不然我就割了你的头喂狗——”
朱紫夫吓得屁滚尿流,搓着手就要跪到地上:“好好好,我交待我全都交待,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明予时一脚踹翻他厉声道:“其余人留下等待传送阵,在附近探查布置防御阵法,一旦发现鬼修踪迹,直接放烟花弹传信——”
她一字一句道:“那鬼修若有异动,不用留情即刻处决!”
朱紫夫在她狠辣的威势下双腿发软,玉茗僵硬把人扶起来,一语不发地搀着他。
明予时叮嘱道:“各门派弟子不准单独行动,也可疑人物直接捆了交给长老,听到没有。”
“是!”
宿回跟着闵霁,侧头跟钟明和他们使眼色。从照会意,低声对二人说:“我们也跟上去。”
三人跳下房顶,像个尾巴一样紧紧缀在闵霁身后。
闵霁忍不住侧头,“你们……在玩木头人吗?”
宿回认真点头:“劳烦长老了。”
闵霁无奈捏一把她脸,却被宿回躲开,他只好悻悻放下手:“跟吧跟吧,性子怎么这么坏……”
宿回不理他——叽里呱啦说什么,听不懂。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游绥和瀚海的弟子一起追到他们身后,明予时皱着眉:“你们都跟上来干什么?”
游绥规规矩矩行了礼,温顺回答她:“回禀长老,宗门那有满师兄率领,弟子们愿一同前往城内探查,为长老们分忧。”
“胡闹,你们来了就是添乱,回防御阵去。”明予时剑还在朱紫夫脖子上,她一扭头,手里的剑很是不经意的在脖子上划了几道血痕。
朱紫夫差点朝她跪下,豆大的眼泪涌出来:“哎哎,长老手下留情啊!各位弟子一同来就是了。”
“啧。”明予时有些失望,不像是气恼游绥他们,倒像是遗憾怎么没手抖剐朱紫夫一剑,她看了游绥一眼,”算了,有我和悬河长老,护着游绥你们应该没问题。”
‘悬河长老’矜持颔首:“嗯。”
游绥又对‘悬河’行礼:“有劳长老了。”
瀚海剑派的弟子们略过游绥,神情冷淡道:“游师弟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免得磕碰到受了伤,到时候我们不好跟长老交代。”
游绥犹豫着说:“可我也想……”
“他跟我。”
一道略有些冰凉的声音传来,宿回回头看着几人说:“他跟着我,不会受伤的。”
后面的弟子们十分意外,看着宿回一副笃定的样子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跟到了明予时旁边。
明予时瞥了宿回和‘悬河’一眼,没什么反应,似乎是默认了。
“愣什么。”宿回轻描淡写朝游绥招手,“你现在归我管了,快点跟上来。”
游绥吃惊望着他,竟有些语结:“我……这、这也太麻烦你们了……”
宿回不容置疑般把人扯过来,语气平缓:“谁说的?”
“你现在被划到我这里,那其他的话就不准听了。”宿回继续说,“别肉麻,直接告诉我你想不想去。”
“我去,我想去!”游绥立马回答她,神情急迫,“我也想做些什么……”
“你被录取了。”宿回笑一声,虚握着他手腕把人拉到身边,“欢迎入伙。”
钟明和热情和他打招呼:“嗨嗨,我是钟明和呀,你还记得不?”
“记得……”游绥下意识回了个笑,一旁的柳松松也趁机和他摇了摇手,笑眯眯地指了指从照,“你好你好~”
“你们好。”游绥犹豫半晌,对三人道谢说,“谢谢你……们邀请我。”
“那把我迷晕捆起来的事,就稍后再说……”游绥偷偷看了眼前方的兀自行走的背影,轻咳一声:“等事情结束,还请几位道友给在下一个说法。”
前面偷听的闵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迷晕捆起——”
宿回矢口否认道:“你那是瞌睡睡着了。”
游绥又抬手,通红的绳印在手腕上格外刺眼:“那这个呢?”
“睡椅子上当然会硌到。”宿回不耐烦扭头,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游绥能清晰看见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坦然的好像真的是他无理取闹一样。
游绥心里震惊于这人竟然这么理直气壮,但他承了他的情又不好立刻拆穿他……心里纠结了一会儿,游绥认命般低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宿回轻轻挑眉,不置可否。
唉……游绥拧眉跟在他身后,心想:这人实在是变化无常,一缠起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但人……
游绥偷瞄前方那人,心想:人倒是很好……
明予时没空听身后的小孩子闹矛盾,她盯着朱紫夫停下,谄媚扭过来对众人道:“各位,小人的府邸到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