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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山梦深深深几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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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松松跑应照台面前哭了半个时辰,两只眼睛肿得桃一样。太玄宫长老听说以后大发雷霆,专门跑去凡界把叶家上下臭骂了一顿。
事情在学宫里传的飞快,相熟的弟子们都赞她做得好,有些素未谋面弟子听闻后立刻送来了灵药吃食等等慰问品,乌泱泱堆满了院子。
叶耀那通女子言论风一样从学宫刮过仙界,惹得各宗女修极为不快。叶家迫于舆论,只好暂时将他带回叶家修养。
据说二人回去后,叶耀便浑身发疹,身上还不明不白多了几道重伤,可把叶家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这边的柳松松一边谦虚收下慰问品,一边享受着私人医生钟明和的照顾,还高高兴兴跟游绥他们分享:“哎呀呀,是谁这么受欢迎啊。”
从照很配合她:“是松松。”
柳松松笑眯了眼,孤雁倒是很不高兴:“那些人来来去去,到处都闹哄哄的。”
柳松松解开一个绢帕,美滋滋取出里面的瓷瓶看,嘴里说:“你这是嫉妒。”
孤雁瞥她一眼,随手翻开手边一个破木盒:“我嫉妒什么,都是些药——”
“!”
孤雁啪一声盖上盒子陷入沉默,狄平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
孤雁:“……没什么。”
?
柳松松随手抽过来:“没什么你这么一惊一乍——”
砰——她猛地盖上盖子捂在怀里,宿回有些纳闷:“什么东西让你吓成这样?”
柳松松眼神飘忽,孤雁冷哼一声,夺过木盒猛地打开道:“是她的风流债!”
众人定睛一瞧,那其貌不扬的木盒里赫然盛放着一把玉如意,羊脂白玉剔透华贵,顶镶朱红玉珠,灵芝雕得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喔喔——”众人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看向柳松松。
赠人如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好难猜呀。
柳松松咬牙翻看木盒:“这谁送来的?我可不要这个。”
玉如意下面垫着的巾帕上还绣着合欢花,在一众灵药瓷瓶中格外醒目,孤雁语气淡淡:“没落款,看来是不想你退回来。”
柳松松皱眉:“搞什么?莫名其妙地送这个?”
狄平开玩笑说:“这种品相的玉可不好找,说不定送的人是个什么公子世子的,以后要接你去享福呢。”
满寒宵顶着众人人的目光,面无表情:“不是我。”
“到底是谁?!”柳松松一捶桌,“我现在可是事业上升期,严肃拒绝恋爱,别让我抓住他——”
柳松松人好看嘴又甜,平日里和其他宗门的弟子们的关系都不错,对男修女修都是毫不避讳地夸赞,不少人有了什么好玩好吃的都会给她送一份过来。
不过她本人对那些人只有欣赏,毫无撩拨之心,收下那些小礼物纯属嘴馋。
“怎么?你不是喜欢看师兄师弟们吗?”孤雁抱臂,不冷不热道,“现在你那好师兄终于来敲打你的心门了。”
“你少阴阳怪气的,我可比豆腐还清白。”柳松松表情扭曲,不情不愿地合上那烫手的木盒:“先收起来,找不着主人我就交给宫主……”
宿回唔一声,慢悠悠道,“这还有呢。”
她解开一条手帕,上面赫然绣着一对戏水鸳鸯,再翻开一个锦盒,一对鸳鸯发钗静静躺在里面。
从照也默默掏出一枚香囊:“其实不止那些……”
叶怜声轻咳一声,将攥在手里的玉佩轻放在桌上:“我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刚想交给先生……”
柳松松抱头惨叫:“啊——这都是什么?”那些人到底都送了什么过来啊,一个个说着过来探病,结果都夹带私货。
“收走收走,都收起来!”柳松松推开桌上的锦盒,拎着裙摆就往外冲,“我要告老师,他们耽误我学习!先生?先生——”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门外有人探头进来:“柳师姐,又有人送了东西过来。”
孤雁翻了个白眼,扬声道:“不收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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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没找到。”宿回穿了青黛蓝的衣裙,坐在椅子上叹气:“我还挺想见见这个大方的师兄呢。”
宿回调侃柳松松:“白玉如意,还挺别出心裁的。”
柳松松哼一声,踢满寒宵的凳子说:“大方师兄不是在这里了?”
满寒宵淡淡拒绝:“别扯到我。”
钟明和趴在桌上听他们插科打诨听得打哈欠。
最近学宫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个妖境,说留给他们提升实力,听说都是大妖遗留下来的残境,珍稀无比,放眼整个五界都找不出来几个。
钟明和困得眼都要睁不开了,游绥给他倒了杯浓茶提神:“不用担心,学宫的试炼不会那么难的。”
钟明和睁开眼,脸上写满了怨怼:“那是对你——”
游绥这个龙傲天简直强的离谱,每次策论实战都甩开他们这些凡人一大截,整个学宫也就宿回和解恬能和他争一争榜首……
从照怜声满寒宵这种上进的就不说,狄平看着天天吊儿郎当的,结果一到考试就发狠了忘情了。
孤雁柳松松两个懒货天天不学习……就剩他一个奶妈不上不下,遇上什么穷凶极恶的打也打不了,只能拼命逃跑摇人。
为了对付这次的妖境,他呕心沥血狠狠下了功夫,带了好些对付妖兽的丹药!
踏进妖境的前一秒,钟明和恶狠狠捶打空气:“这次我钟明和必须狠狠出彩!”
他挺起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妖境传送阵,当头遇上一人,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个——竹篮。
大妈头上包着粗布,忙得脚不沾地,捞起钟明和跟捞猪崽儿一样轻松:“小钟啊,你先把屋后头的鸡蛋收了,再割两篮猪草回来,可别割错成韭菜苗——”
大妈手上提着一把大镰刀,不由分说地把钟明和塞进鸡圈:“那儿,对,都收篮子里啊。”
钟明和捏着一枚温热的鸡蛋,蛋壳上还残留着一圈可疑的泥壳……旁边的大公鸡傲慢的从他旁边踩过去,呼啦啦扇着翅膀:“喔喔喔——”
钟明和慢慢张大了嘴:“哦哇?”
“我,我织布?”
柳松松望着织机神情恍惚:“可我不会啊。”
“没事没事,我教你啊。”女子很是热情,柳松松被她一把按在织机前,“先把线绕到梭子上,再这样……这样,把机子往上推,再绕线……”
柳松松手忙脚乱:“等等会儿往哪绕?”
“不行。”满寒宵言简意赅道:“其他活我都可以,这个不行。”
狄平绝望道:“就不能换一个吗大爷。”
叶怜声:“……”
老头不乐意了:“你们总不能白吃白住,不就是挑个粪吗?”
三人:“……吗?”
老头一指叶怜声,吩咐道:“一会儿他俩挑完了,你把桶提去浇地,就在西边那儿。”
“!”叶怜声瞳孔震颤,以为自己幻听了。
提过去……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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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应照台蓦地爆发出大笑,“看他们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宿云微眉间抽动,又好笑又同情他们,忍得脸上都泛起血色,说:“你的恶趣味就不能改改吗?”
其他几个秘境杀魇兽、镇妖鬼,只有这个秘境格外特殊,弟子们挑水的锄地的洗菜的,忙乱成一团。
应照台笑得两眼泪:“我——哈哈哈哈哈我哪有,这是人家的妖境,我怎么知道是这样的。”
应照台旁边还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两眼木木的,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只一味端起杯子喝冷水:“宗主所托,吴某只是听令行事。”
要是宿回在,肯定一眼就认出来这人了——太玄峰长老。平日里只听弟子们唤他吴长老,宗门里无人知他名何字何,只知道这个面瘫的老翁几百年前就呆在宗门里,整天只知道板着脸教授课业,从来也不笑一笑。
弟子们曾好奇讨论过他的身份,可惜,无论他们怎么试探猜测都没有半点线索。
太玄峰长老灌了几大杯冷水,睁着那双死鱼眼说:“这妖境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直接给学宫吧。”
应照台还在笑:“夺人所好多冒昧,您老人家时不时拿出来让弟子们玩玩就好了。”
他有些想不通:“一小段妖境,有什么好玩的。”
宿云微轻笑一声,语气缓缓:“别人的我不敢说,但您的妖境就算五界中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哦……”老翁并不以为意,“历经万年的怀梦草妖境,确实只有我这儿有了。”
他又喝一杯水,盯着水镜中人仰马翻的场面说:“掏粪种地,这有什么好历练的?”
应照台憋笑道:“嗯……锻炼他们在极端环境的生存状况?”
——
宿回端着木盆,推开虚掩的门扉:“衣服洗完了。”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举着木铲站在灶台前,听见声音慌忙扭过头说:“……好。”
屋里浓烟滚滚几乎快把男孩儿都压没了,男孩儿一脸的泪花,不住地咳嗽:“仙,仙人……火着了吗?”
“咳咳……”游绥蹲在灶前,原本干净的弟子服拖在地上滚了一层土,眼睛被烟熏得通红还在努力生火,“马上,马上。”
宿回看不下去了,把两人拽起来推出屋子,“我来吧,你们俩去洗菜。”
游绥两眼都睁不开了还追着宿回要帮忙,脚下一绊差点撞到头:“我帮你……”
宿回搀着人,很心累:“我一个人可以,你先去洗洗脸吧。”
宿回拍拍男孩儿的头:“你能不能带哥哥去洗?”
男孩儿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宿回夸他:“真乖。”
等男孩儿领着灰扑扑的游绥回来,宿回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火生了起来,东翻西找把米下了锅。
游绥琥珀色的眼睛被他揉得通红,睫毛乱糟糟的歪倒:“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把火生好了。”
宿回顺手替他拍衣服上的灰:“那柴火受潮了就会闷烟,下次用干柴就能着了。”
小孩儿崇拜地望着这个漂亮姐姐:“仙人姐姐好厉害。”
“当然。”宿回从怀里摸出来一包饴糖,塞给小鬼头,“乖,去玩吧,姐姐跟哥哥说会儿话。”
小孩儿接过来,捧着糖蹦蹦跳跳的走了。
宿回看他走远了,又叹气说:“这妖境怎么是这样的?”
她还以为是那种刀光剑影,战战战开始又杀杀杀结束的试炼。谁成想,他们传送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生火做饭喂猪喂鸡。
游绥折腾得狼狈也不丧气:“妖境大多是妖的一段经历,那妖在这里居住时的记忆凝成了实境,连带着我们也滞留在此地。”
宿回落地后确定过,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地在这个小山村里暂居。
前些日子村子里突发异变,天降数十道雷劫,不少修士都赶到这里探查,但结果令所有人大失所望,这座村子里并没有什么天材地宝。
一些修士不甘心,掘地三尺翻找了好几遍后才悻悻离去。
听这个小男孩说,宿回他们这些人是最后留下来的修士,热心帮村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宿回吐槽:“这不就是义工嘛。”应照台开妖境难不成就是让他们来这里体验农家乐吗?
游绥好奇道:“什么是义工?”
宿回瞥他脏兮兮的衣摆:“就是我们这样服务社会。”
她撩起游绥的衣服,又皱眉:“外袍都焦了,头发梢也糊了。”
游绥下意识攥着发梢,将那几缕烧糊的头发藏起来:“我没注意……”
宿回闻着他身上的焦味儿直皱眉:“还是得换一身方便的,还不知道要在这待多久呢。”
游绥看她嫌弃的表情莫名气短:“我只有弟子服……”
宿回又叹气:“我去找孤雁借一下,你看着灶里的火,可别熄了。”
游绥乖乖点头,一口应下来:“好。”
宿回出了院门一路往东,正好碰上出门挑水的孤雁。
孤雁一身干练窄袖长裤,碎发编一束垂在肩侧,看起来特别利落:“干什么?”
宿回上下看孤雁,满意点头:终于有能干活的了。
她对孤雁说:“游绥那身干活不方便,你一会儿帮帮他?”
孤雁无可无不可:“行,我一会儿去找他。”
宿回问他:“你见到其他人了吗?”
“钟明和在割草,满狄叶浇地,从照跟你师妹们在村头种地,”孤雁耸肩,胸前的长命锁一晃一晃的:“其他人各干各的活,都在村子里散开了。”
宿回沉吟:“这个村子很普通,没有什么奇怪的妖兽魇兽……”
孤雁点头:“不错,我之前就探查了一遍。”
“村子里都是些老弱,剩下的年轻人寥寥无几,若不是前几天的雷劫,根本没有人在这附近进出。”
“村民们我观察过了,没有异样。”
孤雁虽是炼器师,但隐匿刺探的功夫一绝,除了个别先生和应照台,整个学宫几乎没人能捉住他。
他说没有异样,那肯定是百分百可信的。
宿回说:“真奇怪了,一个偏僻的村庄有什么东西值得妖念念不忘的,执念还形成了妖境——”
“要说全村最可疑的……”孤雁往后一指,宿回望见两座孤零零的简陋房屋,“之前的雷劫就落在那两座屋子附近。”
“住那儿的是一对年轻男女,两人双亲去世前给他们定下了婚约。”
孤雁微微扬眉:“我幻术不如你,你去打探打探?”
宿回会意:“可以,一会儿去我和游绥那儿?”
孤雁摆手:“知道,我通知其他人。”
——
宿回沿着路走到村子尽头。
这两栋屋子建在半山腰,山上歪歪扭扭修了条小路,她顺着那条路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屋前,靠前的小院门口倚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儿,走近了,一幕桃花忽而垂落。
眼前的一幕如此平稳安然,宿回不由得站住了脚步。
桃花树灼灼明丽,无数无尽繁花密密簇拥着她。花影悠长安然。
女孩儿垂着脸,脸庞白净俏丽,脆生生像朵白花。轻轻靠在树旁,素净的衣裙染着桃色,风打着旋吹过,仿佛一人一树就会这样坐到天长地久。
女孩儿很是敏感,原本眺望的面容转向山路:“谁?”
宿回这才看清她暗淡的双眸,空洞漠然,居然是个盲人。
女孩儿没听见其他声音,摸索着握着一根木棍:“有人吗?”
宿回向前踏步,扬声道:“我是前几天在村里暂住的修士,抱歉打扰你了。”
女孩儿的眉头松了少许:“修士吗?你有什么事?”
见她还有些戒备,宿回又放轻了声音:“我就住在山下,我朋友有些咳嗽,就想着今天上山挖些草药……”
宿回观察她表情,女孩儿眉间微蹙:“你走错路了,从这里上去没有草药的。”
“啊……”宿回放低嗓音,“我很少呆在山里,村里人跟我说走这边就能找到的……”
她嗓音轻浅满是歉意:“是我太着急了,贸然上山吓到你了吗?”
女孩儿眉头松开:“没关系,也是我太敏感了。”
女孩儿垂下眼,从木凳上起身握着拐棍向院里走:“我这有止咳的草药,用这个药煎服很有用。”
宿回在院门站定,仔细观察院子。
院里院外收拾的井井有条,水缸满当当的柴垛码放整齐,屋檐下高高挂着一排干菜干果,单凭她一个盲女,根本就做不到这些事。
宿回一只脚迈进门槛,嘴上犹豫着:“要我帮你吗?”
“没事。”
盲女在屋内摸索。不多时,女孩儿就捧着一包药走了出来:“这有些温和的药草,你拿回去后放一锅慢慢熬,一天两副就好。”
宿回接过她手里的药:“没想到你这么懂医术,真是太谢谢了。”
女孩儿抿着嘴,脸侧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我平日没事,也只能琢磨些药草了。”
二人说话间日头渐渐落下去,小院里蒙上一层橙红。
宿回道:“你晚饭怎么办?要不要一起吃?”
女孩儿轻轻摇头,笑了笑:“吴大哥马上就回来,就不打扰你们了。”
“山华?”
一个身量高大的青年警惕地站在不远处,裤脚上贱满了泥点,一手上提着水壶布包,一手抄着把锄头:“这是谁?”
那人神色不善,手里紧紧握着木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给宿回一锄:“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山华好声好气地解释:“她想找草药,但是走错路来这里了。”
木棍轻点,她迈过门槛:“这位姑娘没有恶意的。”
吴深箭步上前,甩下手上的东西稳稳扶住她:“那也不行,下次不要理这种外人了。”
吴深瞪宿回一眼:“快走,别再来这里了。”
山华蹙了蹙眉,却没有再说什么:“抱歉,他就是这个性子。”
宿回点头:“是我先打扰你们了,谢谢山华姑娘借药了。”
见身影隐没在林中,吴深才松了口气:“这些人四处乱跑,可别伤到你。”
山华抬头:“我没事的。”
……
宿回站在山顶,打量下面纠缠的两人:“没什么奇怪的。”
孤雁自林中阴影中走出:“他们俩不像寻常的未婚夫妻,这个山华对吴深的态度很疏离。村里人说,他们二人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了婚约,前两年山华父母离世,吴深就搬到了这里陪她。”
“哦?”宿回仔细看吴深,“他俩像刚分手的,看上去苦大仇深的。”
“这两人胆子也很大。”孤雁若有所思,“雷劫发生后一点也不慌乱,还是继续在那里生活。”
宿回夹了一块野菜饼,对桌上的传音石说:“整个村子里离雷劫最近的两人,居然一点也不慌张……”
游绥捧着碗沉思,孤雁拿着筷子把菜里的姜块细细挑出来:“那就再探查一次。那个山华和吴深就住在附近,那晚的动静那么大,他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宿回点头:“不错,今晚子时我们去探,有什么事及时联络。”
传音石闪了闪,满寒宵那边回道:“好。”
旁边人一直沉默,宿回撞撞游绥的腿问:“想什么呢?”
游绥惊醒,若有所思的看着碗里的米饭:“我是不是把火烧大了……”
孤雁夹起一块锅巴,咬得咔嚓咔嚓响:“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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