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傲天如此黏人》八压

2、择林居有明净心 观松带

　　观松带着宿回从择林居出来，一路走一路介绍：“孤鸣峰上居所少，只有宗主，小姐和扶樾少爷在住。”
　　“小姐自从拜入外门就很少回来住，大多时候都在外门弟子居修炼。”
　　宿回敏锐察觉道：“扶樾？”
　　观松颔首：“是，扶樾少爷十岁生辰的时候测出灵根了，现在跟着玄云峰岑摩长老学习。小姐您那会儿在闭关，应当不知道此事。”
　　扶樾也是闵霁捡回来收养的孩子，性格腼腆，每次见到她这个姐姐都会乖乖问好。就是胆子太小了，老是被宿回的冷脸吓到。

　　宿回敛眸整理思绪——系统发放的记忆很奇怪，不像是原身的亲身体验，更像是第三视角，导致宿回经常只知道有这个人，却记不清他的身份。
　　趁着观松专心介绍孤鸣峰的时候，她调出来面板问：“你给的什么视角，人物信息都遗漏了。”
　　系统：【检测到用户的需求，暂时无法提供更新，发放基础属性五十点作为补偿】
　　“抠货。”

　　——
　　不多时，观松就领她来到了闵霁的住所。如果说宿回的择林居是低调清雅，闵霁的孟方殿简直就像个动物园一样。

　　甫一进去，奇珍异兽到处可见，飞的游的跑的各占据一方地盘，各色绒羽鳞片居然也不显得杂乱。
　　阶下甬路行走期间灵气运转，竟是灵石铺成的，屋檐瓦楞磷磷，楼台绵延不绝，高低相接。比择林居大了一倍不止。
　　庭院装潢尚且收敛了，一进室内奢靡之风差点闪瞎宿回的眼——穿堂的紫檀架仙鹤屏风膀大腰圆，倒下来能砸到人重伤；举世罕见的金玉摆件全被主人随意堆在角落积灰；珠帘碰撞清脆悦耳，个个都是指甲大小的明珠……
　　宿回眼尖，一眼就注意到垫着四方桌角的大块金锭，据说是闵霁心疼他那万年春梨木的桌腿会硌坏，才随手放在那儿的。

　　这便宜爹也太有钱了，金光闪闪的大腿，难道他就是任务里的□□？名字俩字也对得上……
　　即便宿回极力掩饰异样，观松也能从略微睁大的眸中看出她的想法，观松笑着说：“宗主出身大族，凡间仙界皆有金钱往来，这些对宗主来说不算什么。”
　　宿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富N代，那很阔绰了。

　　观松带她到偏殿，对殿内恭敬行礼：“见过宗主。”
　　殿内纱幔隐约，只听一道温润男声：“嗯，不用多礼。”
　　这声音过分年轻，宿回回想着记忆里的闵霁是个什么性格，一时出神。

　　“阿回？”见外面的人不动，那人含笑道，“快进来吧，伤刚好就别在外面虚站了。”
　　宿回一顿，叮嘱观松去偏殿坐着等她，随即举步迈上台阶，缓缓往里走去。
　　殿中香烟袅娜清雅，一人坐在上位品茶，见她进来便笑道：“修养的如何了？可还有哪里不适？你突然出事可真是吓坏我了，日后修行万不可操之过急……”

　　闵霁和她脑中的记忆相差无几，温润如玉，宽袍大袖，脸上总是笑盈盈的，身为宗主却很是平易近人。殿中一旁还另坐着一男一女，男人坐在桌边一身黑色劲装，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柄长刀，见宿回后颔首示意。
　　女人红衣灼目，拿一把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在簿上写写画画，头都没抬：“阿回来了。”
　　说完她也不等宿回应声，手头又噼里啪啦拨弄起来，宿回慢半拍回了个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三人都生了一副好样貌，端坐在殿中，俱是出尘之资，惊人之貌，对宿回的眼睛很友好。

　　闵霁慢悠悠地斟茶，招呼她：“这边坐，我叫人备了桃浆，来尝尝和往年有什么不同。”
　　宿回哦一声，也慢悠悠走过去坐他旁边的椅子上，端起杯子就喝。
　　味道很像果汁，甜甜的很解渴，宿回实话实说：“好喝。”

　　“为了这个，扶樾还特地跑我这里要了一筐桃子，说要做桃浆等你好了喝。”
　　“那孩子心眼太实了。”闵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口只觉得甜腻，便又放下杯盏说：“问他那我喝什么，小家伙一下子就愣了，支支吾吾说他院里还有梅浆。”
　　“这不，大清早给我送了一瓶过来。”闵霁指了指宿回旁边的瓷瓶，一脸无奈道。

　　“哈，那梅浆我记得不是祢由去年弄的吗，傻小子挑了个酸梅树，做出来比醋都酸。”女人终于写完了簿子，随手就把笔扔了，揶揄闵霁道，“师兄，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多有意思，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女人一身红裙，袖口挽起，看着张扬利落，坐在宿回旁边打量她：“阿回你终于换衣服了，这样穿多好看，女孩子家得多打扮知道吗？”
　　宿回深以为然，点头问好：“谨记岑摩长老教诲。”

　　女人面容昳丽，指甲上染了淡淡的红，笑起来风情万千很是妩媚，闻言笑得越发灿烂，一旁沉默擦刀的男人冷冷道：“别学她，一天天的不修炼，只揪着几件破衣裳换来换去——”
　　岑摩拍桌而起：“裴则你不说话会死吗？”

　　“哎哎哎，少动气。”闵霁好声好气在一旁劝。每次裴则和岑摩坐一起不超过一刻钟就要吵起来，闵霁从弟子劝到宗主，劝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阿回你劝劝你岑师叔。”闵霁又转向男子说，“裴则，你也少说两句。”

　　“裴则长老岑摩长老您消消气。”宿回机械道，“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们，其实我不是之前那个宿回而是穿越到这里的——”
　　叮——
　　岑摩和裴则保持着僵持的姿势没有动，眉眼狰狞伸着手要扯对面人的脸，闵霁端着杯盏微微含笑，似乎又要开口劝和。
　　系统：【警告】
　　系统：【警告——】
　　系统：【用户没有权限告知外界身份】

　　“现代人。”
　　宿回吐出最后几个字，这才看向不知何时亮起的面板：“……别闪红灯了，眼都要瞎了，既然说不出来，我也不会再尝试了。”
　　系统：【警告——】
　　系统：【请用户认真完成任务】
　　“做你这个任务能有什么好处……”没办法将真相讲出来，宿回顿感无趣，有一搭没一搭摸着桌案问，“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干嘛非要选我？”
　　系统憋了半天：【因为您符合挑选条件】
　　宿回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如果太完美也是一种要求的话那她无话可说，她关掉警告灯：“有病。”

　　“？”
　　面前三人疑惑侧头看来，宿回端起酒盏一脸无辜道：“？怎么了？”
　　裴则拧眉，略有些惊异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头看着闵霁：“我话够少了，又不是鹦鹉，天天吱吱叫……”
　　裴则意味深长地瞥向岑摩，涂了红的指甲划得桌子刺啦一声，岑摩怒极反笑：“你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好了，师——弟——！”
　　裴则脸色一变，狠狠剜她一眼。

　　“哈哈……”闵霁打圆场，“喝茶喝茶，对了裴则你不是有正事吗，先说先说。”
　　裴则最后狠狠瞪了岑摩一眼，这才放下长刀，从怀里取出一枚传音石放在众人面前正色道：“是凡界，银鹭城那边向仙界传来消息，说城里有鬼修作乱。”

　　闵霁拾起传音石仔细看过，问：“情况如何，人皇那边是何反应？一个鬼修居然这样越过崇德来向仙界传讯……”
　　裴则道：“那银鹭城地处深山，人口凋敝，也不晓得捉拿鬼修的法子，这才慌慌张张向仙界各派发了传音。”
　　论起正事岑摩也一改之前调弄的模样，语气微沉：“鬼修大多留在鬼域修炼，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在那种小城镇里现身。”
　　“而且真论起来那儿应是归瀚海剑派出手，你可问了瀚海的情况？可不要眼巴巴跑过去却跟他们撞上了，那多闹心。”

　　裴则冷哼一声：“问了，只说银鹭城既对各宗门求助便无需顾及瀚海，去不去都随我们。”
　　岑摩撇嘴说：“看看看看，瀚海剑派修炼修得一点软话都不会说了，整天又干巴又冷硬，所以我才不待见他们……”

　　她拧眉沉吟片刻才缓缓道：“除开这次突然的求助，我倒是挺想让弟子们去见见世面。对付一般的鬼修，瀚海剑已经绰绰有余了，可这鬼能在城内肆意妄为，恐怕不是一般的修为……”
　　宿回默默低头喝桃浆，眉眼平静：反正这件事也和她没关系，还是让这几个成熟的大人自己去忙吧……
　　算起来，她还是个小孩子呢，哪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叮——
　　【触发支线任务：前往银鹭城】
　　【查明真相】
　　【完成任务后用户将获得任务奖励】
　　【该任务为强制任务，请用户及时前往任务地点，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

　　“当啷——”宿回“不小心”带翻杯盏，桃粉的甜浆顿时沾湿了衣袖。
　　“阿回？你没事吧？”岑摩抽了帕子给她，小童拿着巾帕擦拭，被宿回随意接过按在桌案上：“不用，我自己来。”
　　裴则皱眉看着她：“怎么这么激动，你知道银鹭城？”
　　宿回轻轻看了眼仅她一人可见的面板，胡乱擦了两下衣裙说：“很少听闻这种蹊跷事，一时激动……”

　　没想到支线任务这就出来了，还是不做不行的强制任务……宿回微微挑眉，心里已有了主意，便安静坐在一旁不再开口说话。
　　岑摩宽慰她道：“这不算什么，闻所未闻的事还多着呢。银鹭城的传音石几乎发遍了仙界，就算衡明不出手，其他三宗也不会坐视不理的，那鬼修翻不了什么风浪。“

　　自打魇兽出现后仙界迅速团结起来，不断壮大实力，形成了如今四宗六门十三派的势力。
　　其中瀚海剑派、衡明心宗、万川佛寺、回生药谷各有所长，一直率领仙界各派在五界抵御魇兽和裂隙，和其他四界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毕竟谁能对一群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说不呢？

　　裴则道：“听说那鬼修行事狠戾令人发指，还突然在灵气稀薄的凡界出现……我觉得有必要去看看。”
　　“此事确有蹊跷，为了保险，派我玄云峰的人去如何？”岑摩想了想，“前几日老金跟祢由去了回生药谷，其他的长老们各有事务，宗门里也忙着招收弟子，到处都是事——”
　　她深呼一口气，越盘算越心累，长长哀叹一声说：“我们峰的人本来就少，我回去看看哪个执事能空出来时间，让他去一趟银鹭城。”

　　裴则睨她一眼：“那还不如我去，左右这几日戒律堂没什么事。”
　　“你那稀碎的心道去了能干嘛，还没两个小秃驴管用呢。”岑摩想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出来一个闲人，咬牙说话时娇艳的脸颊颇有些狰狞，“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早上出发晚上回，我就不信这衡明心宗少我一天还干不了了——”
　　宿回有些心疼她，默默端杯敬了这社畜一杯饮料，喝完后迅速放下杯盏说：“我也去。”

　　“你？”
　　这是很不屑很嘲讽的裴则。
　　“你！？”
　　这是大惊失色担忧不已的岑摩。
　　宿回点头：“对，我。”
　　岑摩立刻摇头说：“不行，你伤势刚好，去银鹭城恐怕有危险。”
　　宿回正色道：“我自门派中长大，拜入师门潜心修习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此行虽有危险，但修行之路本就多舛，为了银鹭城的百姓，弟子自愿前往，求长老成全。”
　　岑摩惊呆了：“阿回……你有这么好心吗？”
　　？贬低一个女孩？
　　宿回平静说：“岑摩长老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有这么好心。”

　　这系统任务真是恶心，刚穿来第一天就强制参加，宿回心里不知道骂了系统多少遍，面上还得恭敬恳请三人同意。
　　裴则啧一声：“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求长老也没用。”
　　“万一出事了呢？没出事是活出事了就死，我不同意。”裴则抱臂，一脸不赞同，眼神凉飕飕瞥宿回。
　　岑摩摸摸脸，心虚道：“对啊对啊阿回你今天才醒，不要勉强自己……”
　　她拍拍宿回的头哄她：“乖，听话，你真想去，等半月后银鹭城七夕灯节我再带你去看。”

　　宿回微微皱眉：半个月——就是来二十个鬼修也早那些修士被串成糖葫芦了。如果明天不能跟上去银鹭城，那个破系统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她道：“弟子不忍百姓受苦，请派弟子前往。”
　　裴则无情拒绝：“不可能，老实回去呆着。”
　　“裴长老！”
　　“不准。”
　　“岑长老。”
　　岑摩面露不忍：“抱歉，阿回……”

　　宿回从来没被人这么拒绝过，正暗暗咬牙却听见上位的闵霁轻笑一声：“你一向不喜外事，怎么突然想去银鹭城了？”
　　闵霁眼神温柔注视着宿回，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似乎能看穿她心底计较的算盘，偏他总是这样的和煦，让宿回分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宿回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微微错开目光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我想知道除开衡明心宗弟子这个身份外，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这一句话并不只是在向他解释，更是在问自己，问系统——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要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为什么是我成了宿回。从今往后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着。
　　是宿回，还是‘宿回’。

　　宿回语气轻而淡，缓缓对闵霁说：“我想要一个真切身份和意义，只有亲自体会过后我才能承认这确实是在活着。”否则她和一张纸片、一个傀儡有什么区别。
　　闵霁含笑问她：“去了以后你就能得到答案吗？”
　　宿回不假思索道：“我不知道。”

　　闵霁问：“为什么？”
　　宿回答道：“因为人是没办法左右自己的。”
　　一辈子做什么事当什么人，只有亲自走到生命尽头后才会有答案。所以她预想不到未来。
　　在这个世界里该如何走下去——宿回想象不到，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直到完成任务后离开这里，直到系统将错乱的身份重新归还给她。

　　闵霁微微一笑，像是安慰般抚摸宿回的头，温声对她说：“不用着急，总有一天你会悟透的。向外寻求得到的只是躯壳，真正的模样该由你自己决定。”
　　闵霁敛袖起身：“所以本心如何，就交给你自己去寻吧。想去，那便同我一起去，也给你岑长老减些负担。”
　　岑摩震惊道：“师兄你是宗主，怎么能为这种小事下山？”

　　“走一趟没什么大碍，带阿回出去散散心也好。”闵霁从容端起宗主的架子，“不同意也没用，你都说了我是宗主了，那宗主的话就必须听。再吵我……我就让你们亲自去带那些新入门的弟子——”
　　裴则冷哼一声：“说的好像哪次不是我管的一样！”
　　一旁的岑摩两眼一闭，气得倒仰：“我不管了，你爱去就去，你是宗主谁能管得了你——”
　　裴则道：“她甚至没有筑基，闵霁你心软也有个度！”

　　筑基？宿回想到刚刚系统发放的五十点基础值，调出面板一口气全加到修为上。
　　叮——
　　【检测到用户经验值已满】
　　身上蓦地笼罩一阵柔和的光芒，殿内充沛的灵气被宿回牵引着，不断涌向她体内。内府和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中的热流缓缓涌动，原本略有些僵滞的气流遍全身——
　　澄净的光芒褪去后，即便很微弱，但在场的三人都能感受到——
　　宿回，筑基了。

　　变故如此突然，仓促间没有人说话，只有宿回有些新奇地握了握手，掌心光芒明亮好像有一股热流涌动……这就是筑基的感觉吗？
　　“……”
　　殿内三人表情各异，岑摩和闵霁偷瞥一旁阴着脸的人……裴则半晌过后直接气笑了，连连拊掌道：“好啊，你们父女本事真是够大的，连筑基的时机都这么恰好，那我还拦什么？”
　　岑摩捂住额角，好像更头疼了。闵霁勉强压下嘴角的笑，谦虚拱手：“哪里哪里，我们阿回悟性确实高……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和宿回前往银鹭城。”
　　“宗门事务就交给你们了。”他微笑着拍裴则，“师弟，加油啊。”
　　裴则狠狠拍开他的手转身回座：“……一边去，别烦我。”
　　计划通，宿回适时上前，为各位长老斟上甜浆：“谢长老们成全，弟子定不负所托——”

　　裴则抄起桌上的传音石扔给闵霁，语气不善：“你们俩小心，瀚海剑派派了明予时去，这次的动静恐怕不会小了。银鹭城只说了有鬼修出没，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你们到了才能知道。”
　　闵霁笑：“无碍，我自有分寸。”
　　“至于你。”裴则又看宿回，表情严肃，“你第一次下山，护身法宝和传送符都带好，遇到情况别逞能，随时传送回宗门。”
　　宿回颔首：“弟子明白。”
　　裴则解下腰间的玉佩给她：“这是护身的，可挡元婴期以上三击。回去收拾好东西，明日启程。”
　　岑摩哪里肯被裴则比下去，连忙给了她一枚储物戒，又零零碎碎收了好些东西后，宿回这才艰难从两位长老的絮叨里逃出来。

　　——
　　观松垂手站在廊下静静等待，见宿回踏出大殿时迎了上来。宿回捧着一堆护身法宝走出大殿：“现在几点了？”
　　几点？观松有些不解：“小姐是问时辰吗？现在是午时一刻。”
　　宿回摆弄着储物戒没说话，摸索着将那些小玩意儿收起来后，她才戴上戒指长长叹了口气：以后那些现代的说法得改改了，仙界土著们听不懂。

　　明天早上启程去银鹭城，宿回才穿来没多久，即便有闵霁在也难保她不会被攻击波及。这个身体之前修炼的功法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她得多了解一些宗门的攻击手段，或许到时候能用上……

　　宿回一面走一面思忖：衡明心宗心道修炼的境界上横绝五界——不同于灵力妖力这种生物灵，心道极难修行，五界中唯有人族可修炼，人族中又只有极少数人具有修炼心道的资质。
　　心道虽不如普通灵力一般可以直接造成伤害，但却能有效抵抗恶气对自身的侵蚀——不仅能消弭魇气、还有魔修的魔气、鬼修的鬼气……因此衡明心宗多被其他两界忌惮。

　　但因为偏重心的修行，衡明心宗的人普遍不善武斗，在剿灭魇兽的战斗里，大多起驱魇祛恶、稳固灵识的作用……
　　衡明心宗攻击手段五花八门，且祛魇的符箓、阵法、心诀浩瀚繁杂。宿回稍稍回想一下，就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要炸开一样，她索性把这个念头，示意观松继续带路：“时间还早，带我去宗门各峰看看吧。”

　　“是，小姐。”观松带她走到孤鸣峰的一个石台上，借助传送阵去往各峰。
　　宿回仔细观察地面阵法，观松为她解释：“宗内非紧急情况不能御剑，因此各峰之间都设有传送阵法，以便弟子们去往学堂。”
　　“……”宿回盯着阵法一言不发。
　　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可既然这么方便，为什么她们还要吭哧吭哧爬几个山头翻来孟方宫？
　　“下次早点说。”
　　观松耳尖微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