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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九十七 锦/S/R ...

  •   这颗眼球明显就是忒休纳缇丝的显形,可能是太过虚弱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让它无法变成手持镰刀的死神。
      西莱·欧泊澳揉捏了一会儿,眼球就不堪重负地裂开细细的口,他对着眼球看了又看,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但他也不打算直接捏碎它完成任务。
      其实他并不相信邱碧笛尔的那套。这个狡猾的女人一定对自己的计划做了某种程度上的美化。西莱·欧泊澳可不相信一个被围攻镇压在树网之下千百年的人会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仇人。她清除了自己的精神枷锁不假,但既然她有能力,为什么还要结盟?她就这么有把握不会遭到二次背叛?
      西莱·欧泊澳出来以后便去找了柏洛斯,可得知柏洛斯去浮光城的契机不是因为邱碧笛尔,而是——莱德浦狄奥。他是去找渡润谛兰的,莱德浦狄奥的佩剑。
      不过东西没找到,反而被迫留在浮光城当一个吉祥物。对,没错,吉祥物。柏洛斯不像特雷德迩或是西莱·欧泊澳,对权势或者复活实验没多大兴趣,他只喜欢守在金鱼隧道,等待或者守墓。他始终相信莱德浦狄奥并没有死,他会在某天回来,或许这个某天是在柏洛斯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但是没关系。
      但在浮光城期间,柏洛斯和公正天平产生了点联系,他发现公正天平似乎和树网有了某种内部连接,这种链接可以带来好处,比如让浮光城长久稳定地漂浮在半空中。
      西莱·欧泊澳这个时候才隐隐意识到什么,他查阅了全部资料,最后拼凑出了一个答案——树网和邱碧笛尔融合了。
      因此邱碧笛尔目前不能离开树网,树网保护了她又禁锢了她,让她不得不选择一些先行者为自己办事。同时她从苏醒后就开始布局,把各城的核心同树网连接起来,像蜘蛛结网一样,网成以后,她可以轻易摧毁任何地方。
      而她的第一位先行者绝对不是莱德浦狄奥,而是……弥珥忒丝。
      从孟阿野第一次跟他提了这个名字以后他就派人查过了,他是个求知欲很强的人,对孟阿野的了解欲驱使他查阅对方口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而关于这个名字,他还真查到了一点东西。
      在云青天的一处山村里,有一块墓碑,墓碑周围有禁制,西莱·欧泊澳的人用了点手段,在不惊动设下禁制的人的情况下,记录了墓碑正反面的内容,不过受侵蚀影响,内容有很多模糊,只能分辨出大概。
      墓碑正面刻着:*公青山之幼妻弥珥忒丝墓。
      背面刻:生于**,卒于**。**廿六,****。
      中间的内容完全看不清,只有最后一行字格外清晰,刻痕深浅不一,还有乌红的痕迹,像是用指甲扣出来而留下的血迹。西莱·欧泊澳的人检查过,最后这行字貌似隔一段时间就会被重刻一次,短短八个字,悔恨之意溢于言表。
      “青山负卿,万死莫赎。”
      除此之外还有意外惊喜,墓碑背面最下方有一行很小的小字,刻着“小媃,我想***。”
      西莱·欧泊澳昨天从树网出来以后就联想到了这份报告,他立刻去查了这个青山,但云青天叫这个道名或者名字的太多了,就算是顺着那个小山村查也锁定不了。当地人的说法是那块儿墓碑已经在那里很久了,自己祖辈的祖辈的祖辈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儿了,完全不知道立碑人或是墓主的身份。
      西莱·欧泊澳原本想掘墓,但转念一想,墓碑周围的禁制还在,还有墓下面那行字,说明这个青山很可能还活着,而且知道弥珥忒丝的真实身份,那他很有可能现在就在孟阿野身边。
      一个高天赋者。而且是比西莱·欧泊澳年纪还要大更多的高天赋者。在精神枷锁日益加重的情况下,他怎么做到稳步提升天赋来增加寿命还不被压迫死的?西莱·欧泊澳不由得联想到邱碧笛尔的话——三天赋者。唯一个三天赋者。
      这个男人跟孟阿野发生了什么?或者说,邱碧笛尔让孟阿野跟他发生了什么?听邱碧笛尔的语气,她跟这个人很可能是朋友。
      一想到某些可能,西莱·欧泊澳的心情就差得不行。作为高贵的贵族,他最瞧不上光说不做的人,既然愧疚,那就赎罪。既然要赎罪,那就拿出赎罪的态度。假模假样立个碑,设个禁制就觉得自己很深情了?
      等他找到这个人。西莱·欧泊澳冷笑,他会剥下这个人的皮,把他的牙都敲碎,按进眼眶里,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才对。
      “你…”明泽锦看他发了一会儿呆,有些不耐烦了,他刚开口想问他是不是老年痴呆犯了,下一刻空间内产生了微妙的波动,西莱·欧泊澳立刻抬头,红瞳死死盯着一处,他的天赋让他对气息非常敏感,他太熟悉这个感觉了……没想到……没想到…
      噗呲一声,空中划开一个口子,长发男人缓缓踏出——是莱德浦狄奥。
      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裙。款式守旧,布料是厚重的纯黑缎面,沉重地垂坠而下。上半身是高领,严密地包裹住脖颈,领口处没有任何装饰。袖子很长,袖口完全覆盖了手背。袖身从肩部开始微微蓬起,至肘部收拢,再向下逐渐放宽。在袖口边缘,可以看到细密精致的黑色蕾丝,层层叠叠,华丽内敛。裙身自高腰线以下散开长及脚踝,行走时在地面堆积的花瓣上拖曳出沉默的痕迹。在腰际有一条纯黑的细皮带,皮带扣是一枚打磨光滑的黑珍珠,光线折射间显示出其的流光溢彩。
      他头上戴了一圈白色的花环,花由内向外散发着柔和的光,莱德浦狄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下一秒他闪现到西莱·欧泊澳背后,一脚踩在他肩背上,把他压得半跪在地,那枚眼珠也飞到了莱德浦狄奥的手上。
      “你!”明泽锦惊得说不出话,和孟阿野长得一模一样却气质身形完全不同的男人,在他面前出现的冲击力太大了,而且这个男人看着非常,非常危险。他下意识后退,一枝芬德拉玫瑰却突然飞起,枝干变成硬质的利器,嗖的一声穿过他的左肩把他钉死在身后的柱子上。
      明泽锦痛呼一声,汩汩血液流出,那朵玫瑰吸收了他的血竟然兴奋了起来,花瓣一张一合,紧接着,数枝玫瑰折断飞起一一钉在明泽锦身上。
      痛,太痛了。那些怪花的花刺在他的血肉里变长变弯,勾着内里的血肉不断切割,以此汲取更多血液。明泽锦感觉自己皮下的肉都快搅成肉泥了,尖锐的疼痛刺穿了他,每一根神经都快要爆炸。
      他能清晰地听到细刺刮擦过骨骼的沙沙声,穿透筋膜时轻微的噗嗤声,还有令人战栗牙酸的,搅动皮肉的声音。伴随着血液的流逝,彻骨的寒意迅速蔓延。他的体温在急剧下降,嘴唇和指尖开始发麻发青。花刺死死扣住他的软组织,有几根较粗的刺还缠绕上了他的肋骨。每一次他因痛苦而不受控制地颤抖,都会牵动这些倒钩,带来更剧烈的撕裂痛。
      钉在他左肩那朵最大的玫瑰,乳白的花瓣因饱吸鲜血而染上浅粉,散发出更加浓烈糜烂的甜香,这香气钻入他的鼻腔,催生出令人想要呕吐却又虚脱无力的眩晕感。
      明泽锦的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他的视野开始模糊、闪烁,眼前的画面都扭曲成晃动的色块。冷汗浸透了他全身的衣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更多的血液被泵出顺着茎秆流淌,滋养着那些花朵,让它们开得更加硕大、更加娇艳欲滴。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随着血液一起飞速流逝,意识像沙漏中的沙,无可挽回地向下沉坠。痛苦开始超越某个阈值,反而催生出麻木的抽离感。在逐渐黑暗的视野边缘,他似乎看到那些花瓣上浮现出血管般的脉络,正一起一伏地搏动着。像一颗颗寄生在他身上的外接心脏。
      西莱·欧泊澳试图起身,却被莱德浦狄奥更重地踩在脚下,他深陷进地基里,面上却不显狼狈,“你是人是鬼啊Redem。”
      莱德浦狄奥两指夹住眼球,完全不理会脚下的人,只把对方当成会说话的脚垫。在他手中,那颗眼球疯狂转动起来,瞳孔的紫色不断浓郁加深,最后转向明泽锦的方向。莱德浦狄奥抬手一挥,西莱·欧泊澳被几道光束困在原地。他缓步走向半死不活的明泽锦,冷淡开口:“你是小媃的朋友。”
      谁他妈是小媃。明泽锦都快休克了,连张嘴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可诡异的是他竟然真的张嘴回答了,他的舌头,喉咙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诚实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是。”
      不是。怎么就是了?到底谁是小媃!
      “你想活下去?”
      你他妈在说废话?
      “…想。”
      莱德浦狄奥把那颗眼球递到他面前,“忒休纳缇丝苏醒的代价是芬德拉家族所有血脉的命。包括你。”
      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明泽锦,一团黑气冒出,手持巨大红色镰刀的死神忒休纳缇丝从明泽锦的影子里缓缓站起身,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祭坛,它的头是一团黑气,左眼眶空荡荡的,只有右边有一颗紫色的眼珠,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明泽锦。
      “想要活下去。成为它,当然,如果它愿意接纳你的话。”
      明泽锦费力转动眼珠,他的喉咙里都是血沫,他不想死,他才二十八岁,才染了新发色,才跟孟阿野和好。
      他想见孟阿野。想吻他。更想继续爱他。
      除了接受。
      他别无他法。
      明泽锦嘴唇蠕动,“…怎么…做…”
      “挖掉,交换,融合。”说完,莱德浦狄奥打了个响指,明泽锦右手上的花被硬生生拔出,带出大片肉丝,他脸白得像鬼,痛得快要晕过去,他咬着舌尖,勉强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
      莱德浦狄奥又把眼睛往他面前送了送,他不开口,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和忒休纳缇丝交换左眼,由他自己动手。
      ……难以…置信…
      明泽锦想吞咽口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要命,他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的,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眼睛扣出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要吐了!开什么玩笑?!
      他下意识地想摇头,想后退,身体却被死死钉住,冷汗混着血水滑落,视野一片模糊的猩红。
      莱德浦狄奥就那样站着,神色平静,什么反应都没有,却格外瘆人,“小媃在等你。”
      在两人上方,忒休纳缇丝正静立着,等待新生或者毁灭。
      “……不……”明泽锦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祈求,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不想死,他当然不想死,可自己动手挖眼?光是想象指尖扣进眼眶、触碰温热黏腻的眼球、然后硬生生把它从神经和肌肉的牵扯中剥离出来的过程……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就快要压垮残存的意志。
      另外。小媃到底他妈是谁?
      就在这时被困在光束中的西莱·欧泊澳低低地笑了起来。“Redem,你这么说,他可听不懂。小媃,就是小野啊。”他微微偏头,视线紧紧锁在明泽锦痛苦扭曲的脸上。“明二少,需要帮忙吗?虽然我暂时动不了,但指导一下还是可以的。第一步,食指和中指,最好弯成钩状,从眼球上方眼眶骨和眼球之间的缝隙插进去……”
      “去你妈的!”明泽锦呛咳出声,因为用力,钉在身上的玫瑰又是一阵搅动,痛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过去。他大口喘息着,让自己稍微缓过来一些,不能,不能再拖了。小媃?小野…对…小野…还在…等他。
      西莱·欧泊澳笑意更深了,虎牙尖尖地露出来。“哦?看来是不需要指导。那你自己来?时间不等人哦。”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明泽锦闭上眼,眼睫剧烈颤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和孟阿野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谈话,对方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脑海里无限放大,清晰,如雷贯耳。
      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要死在这里?死在这个阴森发霉的鬼地方?死在莫名其妙的家族斗争和这些老怪物的博弈里?
      他还什么都没做到。没把那个傻逼老男人从小野身边彻底踹开,没有杀了玉埋香,做废商祺……
      他死了。小野会难过。哭的话,眼睛会痛。
      “操……!”明泽锦骂了一句脏话。下一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了在不住痉挛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眼眶抠去!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然后是坚硬的眶骨边缘。
      “呃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炸开,比之前所有玫瑰造成的痛苦加起来还要尖锐百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鸣不止。但他没有停。硬生生撬开了眼睑,摸索到了那颗圆润的、颤动的眼球。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冲破了他的喉咙。指甲深深嵌入眼球周围的软组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噗嗤声和筋腱断裂的声响,一股温热的液体混着血猛地涌出。
      他的左眼,被他扯了出来。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陷入了黑暗和疯狂的痛楚回响之中。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离水的鱼,右手无力地垂落,左眼球软软地挂在他的手上,微微晃动。
      血像是开闸的洪水,从他空荡荡的左眼眶里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脸颊和脖颈。
      莱德浦狄奥满意地垂眼,伸手抬正了明泽锦的头,然后轻轻把他手上那颗按进了空洞的眼眶里。
      忒休纳缇丝垂下了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轻柔地托起明泽锦的右手,拿过那颗灰棕色瞳孔的眼珠,放在了自己缺失的左眼处。
      它认可他了。
      “唔……!”明泽锦惊呼一声,奇异的感觉取代了部分灼痛,那颗眼球连接起了他断掉的神经,忒休纳缇丝抬手触碰,随即整个身体骤然溃散成浓重的黑雾,尽数涌进明泽锦体内,钉在他身上的玫瑰受到了忒休纳缇丝的召唤,瞬间脱离了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流光,一同汇入他左眼之中。
      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再生。
      而他的大脑清晰地察觉到他的天赋发生了变化,除了原本的第一天赋以外,还多了别的东西——
      “恭喜你。后天第二天赋,Thanatos是你的了。”莱德浦狄奥后退一步,他的眼睛开始流血,衬得那张昳丽的脸越发鬼魅冷艳,他眉头微微聚拢又松开,拉下头上的花环挡住了眼睛,“现在,试试看。”
      明泽锦从柱子上下来,半跪在地,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后天,第二天赋?”
      莱德浦狄奥难得和陌生人说这么多话,“它很喜欢你。你是它的第二个主人,真正的Grim Reaper。从此死亡不再是你的敌人,你拥有它,更能使用它。举起镰刀,可以收割除了我以外任何人的灵魂。更能打开曼特斯维斯的背面。”
      西莱·欧泊澳吹了声口哨,“你走大运啦明二。”
      明泽锦不解,他盯着莱德浦狄奥的脸有些出神,“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你…想去曼特斯维斯的背面?还有你为什么叫小野小媃?”
      “宰媃。”
      “什么?”
      “……”莱德浦狄奥闭上嘴,挥手撤了光束,西莱·欧泊澳直起身拍拍灰,“Redem的意思是,小野原名,哦不,真名,真名叫作宰媃。”
      “至于另外两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西莱·欧泊澳微笑着向莱德浦狄奥投去目光,“你怎么还活着。”
      莱德浦狄奥不给他半点眼神,“试试,能不能打开。”
      明泽锦蹙眉,“你…”
      “听他的。”西莱·欧泊澳笑意淡了下去,他看着那柄在莱德浦狄奥手中聚起形态的剑,提醒道:“不然我们两个可不够死八百回的。”
      明泽锦抿唇,尝试使用第二天赋,随着他的意念,一把红色巨镰出现在他手中,长柄处造型独特,他灵活地转了转,“怎么用才能打开背面?”
      “心随意动。”
      明泽锦深吸一口气,虽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精神上的疲惫和冲击还在,他努力集中精神,镰刀发生突变,数朵芬德拉玫瑰于刀刃绽放,他身上也聚起一件黑色长袍,袍身的主料是黑天鹅绒,厚密柔软。剪裁贴合,从宽阔的肩线一路收束至腰际,再由腰部向下散开流畅的弧度,下摆长及地。长袍下半身,有无数纠缠蔓延的芬德拉玫瑰藤蔓刺绣,枝干扭曲,尖刺嶙峋,花瓣的轮廓若隐若现。
      在胸口正中偏左的位置,有一枚巨大的金属浮雕装饰——基底是一枚厚重的古旧金币,金币之上,层叠镶嵌着紫宝石与墨绿翡翠,它们簇拥着中心那把猩红色的镰刀,刀锋向下,红得刺目。
      沿着长袍的立领、襟边、袖口乃至下摆边缘,都镶嵌着一圈细密而璀璨的金币,以及细小如米粒的深红宝石与黑玛瑙。随着明泽锦的动作,发出悦耳的碰撞声——如同亡灵低语间的钱币轻响。
      他的肩部硬挺,垫肩表面覆盖着哑光的黑色皮革,边缘用银钉固定。从肩部向下,沿着手臂外侧,各有一条蜿蜒而下的玫瑰枝蔓刺绣。腰间有一条宽版的暗银色腰带,带身布满捶打纹理,正中是一个浮雕的“T”。腰侧垂下两条细链,链子末端各挂着一枚不断缓慢旋转的沙漏。
      最经典的死神兜帽巨大无比,遮住了大半张脸,同时帽内填充了数朵芬德拉玫瑰,和明泽锦紧紧相贴,但并不会不适,花香淡淡的,变成了一副内敛的模样。
      他抬眼,异色瞳闪着光。
      THE TRUE GRIM REAPER HAS ARRI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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