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八十六 香/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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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经是傍晚，孟阿野睁开眼，身上没什么不适的地方，他转了转脑袋，发现玉埋香正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文件，不过裴滟婤不在。
玉埋香见他醒了，赶紧给他端来水，“宝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阿野摇摇头，抿了几口水，“…裴滟婤呢？”
“做饭去了。”玉埋香故作遗憾地无奈一笑，“我们比了一盘棋，赢家可以为你做晚饭。”
“我输了，没事做当然只能来守着你了。”
“……”孟阿野敢打包票，这个后缀条件玉埋香绝对没说，那条蠢狗完全玩不过他。“你…”他叹气一声还是先关心玉埋香的情况，“手，把绷带解开给我看，还有脖子上的。”
玉埋香静默片刻，“出任务受的伤，没什么好看的。”
孟阿野盯着他，“……谁教你玩那个的，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们缓和关系了。”
用凝胶，这种下流又超过的玩法，孟阿野只能想到两个人。一只孔雀，一只鹦鹉。再加上缓和关系这一条，他意识到玉埋香，明泽锦和商祺绝对在暗处达成了某种结盟。
“……”玉埋香垂着眼不说话了。又来这招，又装可怜，孟阿野伸出手拽他的头发，“我说了，给我看。不然下次我跟别人做，你就跪旁边看着。”
玉埋香抬头，眼底惊讶不似作假，他抿抿唇，解开了绷带。手上是密密麻麻的“Y”字刀痕，两只手都是，被刻满了，结痂的地方又被重复、反复刻上，伤疤深深浅浅，玉白的手臂被弄得狰狞可怖。脖子上没有伤，但有一串纹身，看上去不像是墨水纹的，像是……孟阿野仔细分辨了一下，像是血。
他纹了一句旧历语。
“Veni,vidi,amavi.”
孟阿野闭了闭眼，他就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你觉得自残很管用？”
“…没用。”玉埋香又低下了头，手指搅在一起，金发垂落，让人看不清表情，他的喉头苦涩，再难说出一句话。
“玉埋香，把头抬起来。”孟阿野叹气，“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自残。”
玉埋香抬了头却依旧躲避着他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浅金色的眼睫颤动着，嘴唇抿得死紧。孟阿野下了床滑到他怀里，去吻他颤抖的唇，“听不听我的话？跟我说说，疼不疼？”
“…疼。”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商宅分开的晚上。”
孟阿野亲他的纹身，“什么时候纹的身？你不是公职人员吗？可以纹这个？”
玉埋香顿了顿，“用血纹的…三天褪一次…没关系的…”
三天褪一次，也就是说他至少纹了三四次。
“用刀划伤自己的时候在想什么？”孟阿野尽量软着声音，回忆着正规的心理疏导流程。他之前因为生病也有看过心理医生，商祺更是买了一大书架的心理学书籍，还自考了心理学学位和心理医师资格证。所以对流程还算熟悉。
玉埋香咬唇，有些抵抗，“…你。”
“还有吗？”
“只有你，什么样子的都有。”
“那感受呢？”
“……空，疼…害怕……”
孟阿野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怕什么？乖，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
玉埋香的眼泪掉在他的颈窝，“…你不要我……你恨我…我，我…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很想……”
孟阿野耐心地听着，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看着我，玉埋香。”他捧起对方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看着我眼睛。你看到了厌恶吗？”
玉埋香泪眼朦胧地望进那双雾黑的瞳孔，他愣愣地摇头。
“我不会恨你。”孟阿野抹掉他的眼泪，“我不喜欢你伤害自己。但我不会恨你。明白吗？那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不要苛责自己，不要惩罚自己。”
玉埋香嘴唇颤抖着，点了点头。
“现在，告诉我，”孟阿野拂过他手腕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当你感到害怕的时候，除了伤害自己，还能做什么？哪怕只是想一想，有没有其他可以让你感觉好一点点的办法？比如……给我发一条消息？哪怕我不回？”
玉埋香怔住了，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在他的认知里，被赶走以后就该彻底消失，不打扰是最后的体面。
“……可以吗？”他怯生生地问。
“可以。”孟阿野肯定道，“当然可以。你不需要一个人承受这些。下次再感到难过、害怕时候，试着告诉我，好吗？就像现在这样。或者，只是发一个句号给我。”
“即使我当时没有回应，也不代表我讨厌你。可能我只是在忙，但你要让我知道，你在想我，你需要我。”
“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孟阿野循循善诱，“以后，当那种不好的感觉出现时，先试着深呼吸。然后，如果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找到我，或者等我找到你。如果实在很难受，想划伤自己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哪怕不说话，我保证我一定会接的，可以吗？”
玉埋香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把头靠在孟阿野怀里，“好。”
“乖。”孟阿野摸摸他的后颈，又握住了玉埋香的手，他闭上眼，感受着胸口的濯枝雨。柔和的白光亮起，轻柔地抚过两人，玉埋香手上的疤全被消除，肌肤光洁如新，连纹身都被清理了。同时他感觉自己原本的压力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轻盈感充斥全身。
孟阿野微微眯起眼，濯枝雨能为别人治疗，那为什么莱德浦狄奥不用它。
“小野…”玉埋香红着耳尖叫他。孟阿野回过神，“怎么了？”
“……”他羞涩地抿唇，“我…准备了一个东西给你看……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孟阿野盯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没底，“等等，你先告诉我，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教你的。那个凝胶也是，是不是明泽锦教你的。还有，你是不是在电梯就认出我了？怎么认出来的。”
“我闻到了你的香味儿…你不喜欢吗？”玉埋香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他说你会喜欢的，很舒服的。”
“……”臭孔雀人不在都能折腾他，该死，他居然忘了玉埋香的第一天赋是闻香识人，“你说的东西是什么？如果是什么制服道具，我劝你马上扔出去，不然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两个头。”
玉埋香柔柔弱弱地摇头，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他一边解一边害羞，身上都烧起了一层薄红。
孟阿野看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而当目光触及某处时骤然一震。玉埋香的身材很好，肩宽背阔，腹肌分明，左胸口却在脱下衣服后闪出一点银光。
一枚小巧的R钉正扣在那处，两侧各有一颗紫罗兰色的小钻。
“……”他微微出神，伸手按了按，引得玉埋香的脸红透了。“…什么时候弄的？自己穿的？”
后者乖乖回答，“嗯…几天前……我…你…你喜欢吗？”
“…”孟阿野轻笑，“很漂亮，很适合你，但是下次先问我，别被那只鹦鹉骗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谁的手笔。除了迎婺垠，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出这种馊主意。明泽锦不喜欢穿孔，对本质上是自残的行为都没兴趣。但是迎婺垠很喜欢，甚至跟孟阿野商量过给孟阿野穿环或者自己去做入珠。被明泽锦强烈反对，并威胁敢带他乱搞，他就把迎婺垠的一头鸟毛全剪了。
迎婺垠这才悻悻作罢，但他自己去打了R钉，定了几条胸链，试图勾引孟阿野跟他偷偷去打。
孟阿野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撺掇着玉埋香去打了，他把衣服给玉埋香穿好，随口夸了一句，“手艺不错。”
玉埋香眼里闪过一丝隐秘的光，“宝宝想不想试试，不疼的。”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孟阿野拍拍他的脸，在他期待的眼神里吐出两个字，“不想。”
孟阿野太有自知之明了，以他的敏感程度，打了怕是连衣服都穿不了，到时候就真像商祺说的那样，需要穿防磨蹭的小衣。
“不过——”玉埋香期待着下文，孟阿野揉揉他的头发，“你要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让你给我打个脐钉。”
玉埋香脑子嗡嗡的，其实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孟阿野不会同意了，只是想装装可怜，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抛出了这么诱人的饵。
脐钉……
闪亮的，耀眼的小钉子嵌在柔软的小腹上，会随顶撞的动作，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星线。
玉埋香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而且他本来就对孟阿野毫无保留。他想知道什么，他想问什么，他都会说。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宝宝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
“查东西，有关你父母的事。”
孟阿野皱眉，“小锦让你来的？还是我哥？迎婺垠又知道多少？你们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玉埋香起身给他换衣服，“明泽锦联系上的我，说有线索，但是他不方便出面，明家和商家最近被盯得很紧。他说你父母的事在早占勿药有记录，所以我过来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人，跟早占勿药搭上线。”
“他跟你说了裴滟婤，带你见了迎婺垠？”
“……嗯，道松落，之前也跟我提过。”
“收了你多少钱？”
“……五十万。”
“算他对你手下留情了，”孟阿野哼笑一声，跟着他的动作穿衣服，“要是是小锦，一根绳都得百万起步。你想知道他怎么不问我？我又不用你给钱。”
“所以现在这事儿迎婺垠也牵扯进来了？其他人有动作吗？比如黎司直？”
“他们不敢，”玉埋香摇头，“你……你跟西莱·欧泊澳订婚的消息，被他放出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观望，包括长老会。”
“西莱·欧泊澳的权势这么大吗？”孟阿野稍稍有些惊讶，他以为对方属于是流火城的龙头，没想到整个曼特斯维斯的上层都对他敬让三分。
“长老会，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人。”玉埋香叹气，“剩下的，都是被他利益携裹的人，二十四城都有他的身影，他又和特雷德迩关系匪浅。没人得罪得起他。”
“这样吗。”西莱·欧泊澳的事，孟阿野另有打算，他换了个问题，“迎婺垠还教了你什么？”
“……”玉埋香的耳朵红透了。孟阿野见状呵呵冷笑，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前者声细如蚊地回答：“…说了，一点你喜欢玩的东西……还有敏感…位置……”
孟阿野的拳头都握紧了，“他骗你的，都是他喜欢玩的。他老玩咖了，别听他的。等我回去，我就收拾他。”
“你…”他迟疑，“你不介意裴滟婤？他脾气不好，说话不好听，你别在意。”
玉埋香垂着眼，模样可怜，“不会的，只要宝宝心里有我就好了，只要你开心，我都可以的。”
“死都要跟着我？”孟阿野挑眉。
玉埋香扑上去抱住他，“没有你，我已经死了。别不要我，小野，别不要我。”
孟阿野轻轻叹气，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好。”
这时，门被打开，裴滟婤系着围裙，一只手拿着锅铲，表情幽怨，“吃饭了宝宝。”
孟阿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和，三个人都安安静静的，饭后残局交给机器管家收拾。孟阿野打开手机浏览信息，他看了片刻，敲敲桌子，“老师，关于我父母的事，你别查了，告诉小锦，如果他想知道，就去问玉漱姨姨。他母亲。另外，让迎婺垠退出调查，我可以不管明泽锦，但是不能再牵扯更多人了，告诉他，我需要退路，他知道该怎么做。”
玉埋香抿唇，“为什么你不直接……”
“不直接自己跟他们说？”孟阿野垂眸，“不自己出面也是一种态度。”
裴滟婤焦躁了片刻，抓抓头发，“……宝宝，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想离开早占勿药，回裴家。”
孟阿野懂他的意思，“好，我相信你，万事小心。”
某人得了夸表情就得意的不行，还想凑上去讨吻，被孟阿野推开，“老师，你对执剑人了解多少？他不是流火城的人吗？为什么会是浮光城的执剑人？”
玉埋香微微拧眉，“不算多，据我所知，执剑人是脱离教会后来到的浮光城，彼时浮光城由于税收和地方势力割据，正值内乱。执剑人踏入了此地，杀入浮光城首都。”
“他怎么解决的？”
“…暴力镇压。”玉埋香调出几张报告，“我回去查过了，黎司直上位前，一直有人在帮助他清洗政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执剑人。”
“他没有公开露面过？”
“没有，甚至连外貌描述都没有，所以我才猜是他。”
孟阿野沉思，玉埋香忍不住发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他要成为浮光城的执剑人，利益？权势？都不像，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说的对，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到浮光城……难道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孟阿野喝了一口裴滟婤准备的果汁，“谁？莱德浦狄奥这个时候已经死了，特雷德迩和他闹掰。还有谁有本事指使执剑人。”
“西莱·欧泊澳？”裴滟婤接话，虽然他不清楚执剑人是谁，但用用脑子也能想明白，这人既然敢跟特雷德迩闹掰，那八成也认识西莱·欧泊澳。
“…不好说。”孟阿野思索，他不太认真柏洛斯是受西莱指使，柏洛斯并不是百分百听从西莱的话。但是如果是西莱的授意，那么他想在浮光城得到什么？
玉埋香也想到了这点，他开口，“执剑人，和公正天平…似乎有一层关系。”
公正天平。
浮光城的廉洁公正的象征，公正天平是第一个独立剥离出来的天赋。它的主人，第一任大司法已死，但它奇迹般地没有消散也没有被树网吸收，反而是自成一个个体，变成了拥有一半人类意识的天赋。
浮光城作为半悬浮地域，都是受公正天平影响，它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公正天平……”孟阿野头痛无比，他缺了一个关键点，连起这些事的关键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玉埋香表情有些严肃，“他和黎司直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浮光城从地缘位置上，是和中心城最靠近的上城，中心城的统治层虽然没什么话语权，但树网在，他们就能从各城获得好处。特雷德迩和树网绑定很深，说不定执剑人也想分一杯羹，直接从中心城入手行不通，所以要借别人的手？”
“除了浮光城，没有别的城和中心城靠近了吗？”
“恶都。”裴滟婤蹙眉，“恶都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地，一直掌握在长老会手中，城主不过是他们的代理人。”
“以前是这样。”玉埋香点出一份报道，“前段时间，恶都内部出了一些斗争，虽然被平息了，但貌似，当权人似乎有和长老会割席的意向。”
恶都，下城之首，规模不大但地处要道，它是排开空间跳跃外唯一能联通中心城通往各处的城，可以说是必争之地。
“内部斗争？具体是什么情况？”裴滟婤追问，他对恶都的重要性很清楚，一旦爆发战争，各城都会关闭空间跳跃点，恶都将会成为中心城的缓冲带，同时也是战场。
“不清楚，消息封的很严，据说是家族斗争？利益分配导致的冲突。”
裴滟婤眉头微松，如果是因为利益，因为钱，反而是最好解决的，难怪事情没有闹大，长老会那群人应该已经摆平了。
孟阿野沉吟片刻，看向玉埋香，“黎司直有什么动作吗？你这次来，有带别人吗？”
玉埋香摇头，他知道孟阿野问的是谁，“禅絮回明镜台了，黎司直最近频繁去中心城，具体原因不清楚。”
“废物。”裴滟婤骂了一句，玉埋香可怜兮兮地看向孟阿野，“宝宝，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对你还是有帮助的对不对？”
裴滟婤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要动手，被孟阿野瞪了一眼，“停停停，都打住，打住，别动手，我头痛。”
两人安静下来。
孟阿野换了个话题，不想再想那些，“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新年了，我要回家，你们怎么过？”
“工作。”玉埋香老实回答，“无影香没有年假。”
“回裴家……宝宝…”
“不行。可以给你打电话，不准来找我。”
“……”
“小野…你真的要跟他…”玉埋香觉得那两个字晦涩无比，“结。婚？”
“嗯。”孟阿野抬眼，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婤婤，忘了跟你说了，老师是我男朋友哦，你还是小三。”
“……凭什么！”裴滟婤怒吼，“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不是说好我，我给你做小三，其他人都是小四小五吗！”
“啊，因为哥哥，小锦还有老师他们本来就不是我结婚对象啊，他们有自己的位置啊，你也有啊，小三就是你的位置。”
玉埋香笑眯眯地看一眼裴滟婤，挑衅都溢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裴滟婤委屈得不行，他拳头捏得死紧，脸皱成一团。
“哎呀乖啦。”孟阿野这会儿主动吻上了他，“你可以绿他们所有人呀。”
玉埋香：“……”
裴滟婤眼睛微微睁大，“……是这个意思吗？”
孟阿野连连点头，“对的对的。”
裴滟婤居然听进去了，他安静下来，冲玉埋香竖了个中指，孟阿野的手机此时震动起来。
星标]大天师：你在枯生城？勿走等我，明天我来接你，你要查的事有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枯生城？
星标]大天师：你在哪儿小道我都找得到
：口气不小
星标]大天师：不骗你
孟阿野起身，“行了，分开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反应过来后又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孟阿野摇摇手指，“小狗守则第一条，主人不说，就别问，懂了吗？”
玉埋香搂住他，“那脐钉……”裴滟婤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明显也想到了那一方面。
孟阿野打了个模糊眼儿，“这儿也没工具啊……”他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奥克托普斯提来了一整套穿孔工具，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精致的脐钉，上面是一个小的圆形塔菲石，下面则缀着蝴蝶托，上面镶着红钻。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孟阿野想跑，但是又敌不过两双期待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做一点无谓的挣扎，“……真的不会痛吗……”
“我保证。”玉埋香狡黠地勾唇。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八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