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八十二 哥/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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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两集动画，两个人缩回床上，孟阿野手指点个不停，回着多到爆炸的消息。除开朋友的关心就是明泽锦，商祺的消息。
那人还没联系他，可能还没查到什么。
玉埋香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太乖了，孟阿野说要跟他分开，他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再打扰他。
怎么这么乖呢？
孟阿野叹气。开始仔细看消息，明泽锦完全没提那天的事，只是每天定时问候，发一些日常的照片，包括早午晚饭，每天的穿搭，用的香水，之前他没用上手机，一条消息都没回，明泽锦也没停止发过。孟阿野把他每天的消息都回了一遍，才敢点开和商祺的聊天框，消息是好几天以前的了，他没回，商祺也就不再发。孟阿野闭了闭眼，还是决定回商祺的消息。
星标]哥哥：身体好点了吗宝宝
星标]哥哥：按时吃饭吃药，知道吗
星标]哥哥：为什么不回哥哥消息
星标]哥哥：别这样对哥哥
星标]哥哥：宝宝，理理哥哥好不好？
星标]哥哥：哥哥很想你
星标]哥哥：是不是还在生哥哥的气？哥哥跟你道歉，是哥哥不好
星标]哥哥：过年回老宅吧，把西莱·欧泊澳带上。
：对不起
星标]哥哥：不要跟哥哥说对不起
星标]哥哥：是…有空了吗？跟哥哥打个电话好不好？
：等我一下
孟阿野快速从床上爬起来，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裴滟婤一脸不解。“怎么了？”他环住孟阿野的腰。
“我要跟我哥打电话。”孟阿野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床上待着，我去书房。”
他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光着脚跑到书房去，徒留裴滟婤一人在床上幽怨地咬被子，“穿上鞋！”
“一会儿过来抱我就是了！”
裴滟婤这才满意地缩回被子，好好做好暖床的工具。
孟阿野双腿蜷在书房的软椅上，跟商祺通了全息视频。
男人穿着睡衣，正在雕花座椅里看文件，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老宅呆着。连商序，商衔枝晚上也会回老宅歇脚，一家五口难得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在等一通电话。
商祺看了一眼他的背景，心底有些疑惑但面上不显。
“哥。”孟阿野叫了他一声，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你吃饭了吗？”
“吃了。樱桃肉，熏鸡丝，糟蒸鲥鱼，桂花鱼翅，燕窝八仙汤，红烧鲍鱼…就那么老几样，祖父祖母爱吃的。”商祺有些头痛这些菜，商琉商聿的口味偏清淡，这些菜又是常客，光是听名字就同时让商祺和孟阿野一起感到食欲不振。
“哥哥在老宅吗？”
“嗯，爸妈也在，他们还没睡，祖父祖母睡了，乖宝想不想跟他们说说话？”
孟阿野犹豫不决，他小声回答，“想先跟哥待一会儿。”
商祺温柔地笑笑，“先去找条毯子，把腿盖住。”
孟阿野摇摇头，“不用，恒温的，不冷。”他咬咬唇，补了一句，“我想多看看你。”
商祺眉间染上一点无奈又柔软的神色，“乖宝宝。”
“在金鱼隧道怎么样？西莱·欧泊澳，对你好吗？”
孟阿野快速眨了两下眼，“很好，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商祺顿了片刻，微微眯了眯眼，他现在可以确定，孟阿野不在金鱼隧道，不管是背后书架上单一的军事书和乐谱，还是他下意识的小动作，都暗示了他此刻正留宿在别处，会是哪里？又是谁？军事，乐器……商祺眼神微动，有了猜测，“宝宝，你真的想嫁给他吗？”
“如果不想，跟哥哥说，好吗？”
孟阿野沉默一瞬，“我愿意的。哥哥，我愿意的。”
“好。”商祺的态度让孟阿野一怔，太平静了，平静到他有点不安。
“…哥？”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嗯？”
“你…不生气吗…”
商祺似笑非笑，“哥哥不吃醋，小野反而不高兴？”
“不，不，我只是。”他的头低了下去，“没事。”
“小野。”商祺叫他，“抬头，看着哥哥。”孟阿野乖乖抬起头，“婚姻只是一张纸，对哥哥来说，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可以。但是如果你不幸福，不舒服，告诉哥哥，明白吗？不管你身边有谁，哥哥都会在的对不对？没有人会比我们更亲密。”
孟阿野用力点头。
“对不起…”
“这次是为了什么道歉？”
“为那天说了很过分的话…”孟阿野绞着手指，垂着眼，“我不想连累你，连累叔叔姨姨，为什么哥哥这么坚持呢？”
商祺没有回答，他回答了，孟阿野也不会明白，因为孟阿野不懂爱，而他也不想再给孟阿野增加压力。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轻松的环境，商祺对他的情绪把控非常精准，明白孟阿野此刻压力不小，甚至可能会被逼得崩溃，他必须尽量避开那些话题，保证不再刺激到他。
“别想那么多，爸妈很想你，跟他们说两句好不好？”
其实孟阿野回消息的时候商序，商衔枝就已经注意到了商祺的动作，他们默契地安静地坐在角落，如果孟阿野不想见他们，他们也不会勉强。
“好…”
商序和商衔枝温和的笑脸立刻出现在孟阿野面前。
“晚上好，小乖。冷不冷？要不要去加件衣服？”商序声音柔和，目光细细描摹着孟阿野的脸，像是要将空缺的日子都补回来。
“不冷的，姨姨。”孟阿野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软椅的边缘，“我……我很好。”
商衔枝凑近了些：“瘦了点。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欧泊澳那边厨子合不合口味？不合就换，不用顾忌。你本来就吃的少，要是连合胃口的饭菜都没有，怎么能养好身体？”
“没有瘦，叔叔。我有好好吃饭的，真的，今晚吃的菌香牛肉，香草鳕鱼，还有松茸炖鸡汤，我都有吃的。”
“听着是不错，但肯定没家里做的合你胃口。”商序心疼道，“你商叔前几天还念叨，说等你回来，要亲自下厨给你做那道你喜欢的蟹粉狮子头，火候、配料，都按你喜欢的来。”
商衔枝笑着点头：“是啊。还有你祖父，让人特意把院子里的暖房又收拾了一遍，新移了几株你喜欢的素冠荷鼎，就等着你回去看呢。”
商序接过话，语气温和，没有丝毫逼迫的意思，“小乖，过年的时候，回家来住几天，好不好？把……欧泊澳公爵也一起带来，让叔叔姨姨，还有祖父祖母都见见。当然，你要是不想，自己回来就好了，我们一家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
孟阿野手上一紧，鼻尖微微一酸，犹豫着点了点头：“好。我会跟他说的。他……他可能不太方便走动，需要坐轮椅。”
“没关系，”商序立刻接口，笑容温婉，“家里有无障碍通道，很方便。他来之前，你提前告诉姨姨他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的喜好，我们也好准备。”
商衔枝也颔首：“既然是小乖你要共度一生的人，商家自然以礼相待。让他放宽心，只是家人间寻常的见面，不用拘束。”
商祺看着两人，有些无奈开口：“妈，爸，你们再说下去，乖宝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孟阿野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嘴硬道：“才没有，哥骗人。”
商序和商衔枝都笑了起来，商序柔声道：“好，没有。那跟我们说说，在欧泊澳那里还习惯吗？流火城气候和春朝城不太一样，早晚温差大，一定要注意添减衣服。你在那边的衣服够不够？不够就让哥哥再给你送些过去，或者姨姨再给你转点零花钱，对了，前段时间姨姨新收购了一家小品牌，看着像你会喜欢的设计，我让你哥哥把电话发你，喜欢什么，选好了，就让那边给你送过去，不要委屈了自己，小乖。”
“够的，都很够，我不会委屈自己的，谢谢姨姨。”孟阿野一一应着。
又聊了好一会儿家常，多是商序和商衔枝在说家里和公司发生的趣事，偶尔问问孟阿野的近况，绝口不提任何可能让他感到压力的话题。
最后，商衔枝看了看时间，温和地打断：“好了，时间不早了，让小乖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事要忙？”
商序虽有不舍，还是点了点头，仔细叮嘱：“是啊，快去睡觉，别熬夜，头会痛的。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或者跟你哥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叔叔姨姨晚安。”孟阿野乖巧地应下。
“晚安，宝贝儿。”
商祺也跟他道别，“晚安宝宝。”
“哥哥晚安。”
通话结束，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孟阿野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才给裴滟婤发去消息，他看了看“婤婤”那两个字，动手改了改。
“狗狗婤”
裴滟婤收到消息就立刻过来了，他推开门，看见孟阿野蜷在宽大的软椅里，小小一团，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宝宝？”裴滟婤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打完电话了？还好吗？”
孟阿野回过神，目光落在他脸上，轻轻嗯了一声。他伸出手，“抱我回去睡觉。”
裴滟婤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孟阿野很轻，窝在他怀里，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
“他……没为难你吧？”裴滟婤抱着他往卧室走。
孟阿野摇摇头：“没有，只是让我过年回家，带上西莱。”
裴滟婤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臂弯收紧了些，低低应了一声：“……哦。”
见家人。
死瘸子，裴滟婤此刻无比希望商祺把家门口的路都铺上碎石，让那个残废卡在半路动弹不得。摔死他个狗日的臭残废。
他将孟阿野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则绕到另一侧躺下，习惯性地伸手想将人揽入怀中。
孟阿野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裴滟婤的手臂僵在半空，眼底闪过失落和慌乱。他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又惹宝宝生气了？
“……宝宝？”
孟阿野没回头，只是往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僵在半空的手腕，然后用力，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冷。”他言简意赅，“抱着睡。”
裴滟婤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手脚并用地贴上去，从背后将孟阿野整个圈进自己怀里，胸膛紧贴着对方单薄的脊背，长腿也纠缠上去，下巴轻轻抵在孟阿野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他发间清淡的香气。
怀里的人身体温热柔软，像一块暖玉。裴滟婤满足地喟叹一声，“睡吧，宝宝。”他低声说，“我在这儿。”
孟阿野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脑子里却闪过几帧画面。
银色的利剑，巨大的心室，看不清脸的人。
他骤然睁开眼，眼睛注视着虚空某一点，莱德浦狄奥的幻影仿佛出现在他面前。真烦人，孟阿野合上眼，不再去想。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房间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一两声虫鸣。
……
第二天中午的饭菜不是裴滟婤准备的，是西莱的人送过来的，他演都不演了，全部以方便孟阿野为主。
孟阿野还在纠结怎么穿衣服，裴滟婤和徐羽送过来的衣服都不适合今晚的场合，他想要一个更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侍者推着移动餐桌进门，孟阿野想了想，干脆先坐着吃饭，他猜西莱肯定会帮他解决的。而裴滟婤跟他对坐着，表情愤愤不平，臭残废居然连他给宝宝做饭的机会都要抢，贱人贱人贱人。
菜色是三菜一汤，对两个人来说有点多了但分量控制的很好，鲜莲子炖老鸭，杏仁大明虾，笋干卷，菊花鱼，主食是生炒牛松饭，甜品是一些当季水果拼盘。
一旁的侍者布完菜，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提了一个银色的箱包给孟阿野。
侍者微微躬身，表情尊敬，“家主为您准备的，希望您能玩得开心，并向家主报备。”
“另外家主为您备了几瓶银枝霜，养护皮肤。”侍者从移动餐桌下面的一个篮子里拿出包装奢华的几个小罐，“家主让我向您转达，天干阴冷，照顾好自己。”
说完侍者便退了出去。
孟阿野随手拿起一个小罐打开闻了闻，确定是银枝霜。银枝霜，润肤的，长时间使用能保证皮肤光滑如初，手上不留一点茧子。商祺之前每天都会给他涂，所以即使练了各种格斗擒拿术，他身上手上还是嫩得发紧。这也导致谁碰他，他都敏感得不行。
银枝霜一瓶贵而少，像孟阿野的用量的话，一瓶大概在三天左右用完，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西莱·欧泊澳给的量，大概在过年前后的时候用完。这个时间点太特别了。
……这人是鬼来的吧？怎么什么都知道？是巧合还是把他的过往查清楚了？可是这种小事是怎么查到的？孟阿野突然想起银枝霜的供货商那里应该有和商家固定交货的时间和数量，有可能是从那里入手倒推的。
就算是这样也很恐怖了……孟阿野感觉自己在西莱面前完全没有隐私，他明明掌握着很多情报，但仍旧要让孟阿野自己去查，很典型的贵族做派。流火城的贵族果然傲慢。把别人当成掌中的玩物，让事情随他的心意发展，挣脱不开的人只能向他匍匐求饶。但求饶绝大部分时候并不管用，当你决定求饶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取悦他的能力，连同价值也一起消失了。
麻烦，但是很有趣。
孟阿野对反抗这种行事风格没有兴趣，他更想借这股风，看看西莱·欧泊澳到底能带他飞到多远的地方。
他打开了那个箱子，里面是两套衣服，看着像白银城商人的风格。衣服整体是白色，最外层是一件大斗篷，有尖帽，帽子面前有两片及地的厚面帘，穿上以后能从内部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
对啊。白银城商人以“隐私”出名，他们行踪不定，也不在公共场合露脸，是个相当便利孟阿野处境的职业。而且商人和药材交易挂钩，在这种场合也不会过分突兀，毕竟这种交流会明面上是学术探讨，其实本质上还是生意。
他随意拍了张照，等会儿吃完饭会给西莱·欧泊澳发过去。
“宝宝…”裴滟婤在一边生闷气，孟阿野抬头看了他一眼，敷衍地摸了摸头，“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孟阿野准备拿筷子的手又放下，“对啊。”
裴滟婤：“……”
孟阿野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蠢的？他多大了你多大了？他比我们大了至少十轮，你跟他比什么？他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才是真的没用。”
“…可是，我，也不像明泽锦…商祺，还有那个金头发的男人他们……”
“哪里不像？”孟阿野不解，他掰着手指，“长得好看，身材好，有钱，有权，有势。”
都有点神经病，这个被孟阿野吞回去了。
“可是我的权势都是裴家的，都是大哥的……我不像他们…”
孟阿野叹气，“婤婤，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觉得我是因为权势才喜欢你的？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没有所以配不上我？”
裴滟婤默认了后者。
孟阿野揉了揉手腕，“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所有接近过他的人，都会先衡量自己有没有和商家相匹敌的能力，比起义无反顾地追求，他们更担心的是无法给孟阿野更好的生活。
有些人甚至连礼物都不敢送，尤其是在某人送了一款日常佩戴的胸针，被明泽锦嘲讽便宜的东西还是不要浪费孟阿野收藏室的空间以后。但狂蜂浪蝶并没有停止倾慕，只是换了更委婉的方式。
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他会让爱他的每个人怀疑自己，忧心自己是否会对他造成困扰，或者是否和他相配。这种忧虑会造成精神上的压力，如果不能及时抽身，就会变成脑子里只渴求孟阿野认同的怪物。
孟阿野叹气，“你觉得我缺什么？”
裴滟婤老实回答，“什么都不缺。”
“对啊，我什么都不缺的婤婤，就算我没有被商家收养，在春朝城军属院长大，我也一样什么不缺，明白吗？”
孟阿野说的是实话，他父母的军衔很高，又是因公殉职，在军属院也会受到特殊照顾，孟家人丁稀少，孟阿野是最后的遗孤，有很高的概率会被城主日熹或者身边的高官收养，两者加持下他的人生依旧会顺风顺水。
“你不用跟他们比，你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点。而且，”孟阿野觉得这样安慰人好像不算好，但他依旧说了，“你说的金头发那个，玉埋香。他就没你有权有钱呀。”
“但是他很乖，我也很喜欢他，他是我初恋。”
“……初。恋？”裴滟婤头发都要炸了。
孟阿野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能说的，“嗯。大学的时候网恋过，后来分开了，又重逢了。有问题？”
“……不敢。”
孟阿野被逗笑了，“婤婤，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喜欢你，单纯是因为你让我很开心。跟你呆一起很放松，很舒适，这就是你的优点啊。”
“而且你还会做饭，”虽然其他人都会，“还很照顾我。”
其他人也一样，孟阿野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嗯而且你很乖。”
没有玉埋香乖。而且还有点蠢，粘人过头，脾气大，冲动，疯疯癫癫的，还老是乱发q。
啧，裴滟婤能不能有个突出一点的优点让他夸一下？
“对了！你最会学小狗叫了！”孟阿野灵光一闪，一拍手，“特别特别可爱哦，乖狗狗。”
裴滟婤：“……”
真的在夸他吗？
“婤婤。别把自己放的太低。”也别放的太高，不然这蠢狗尾巴会翘到天上去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啦，做你自己，就会让我很开心了。”
“真的吗？”裴滟婤明显被鼓励到了。
孟阿野连连点头，“行了行了，别再说了？我要吃饭了，给我乘碗汤放一边凉着。”
“好！”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八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