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六十六 B/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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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柏洛斯恐怕不能陪你去枯生城了。”西莱坐在餐桌的主位，孟阿野坐在他右手边，柏洛斯坐在左手边，他已经吃过饭了，到这里只是陪这两人。
孟阿野眨眨眼，有些困惑。
西莱有些不耐烦，不过不是对他，“黎司直那边有了点小动作，柏洛斯作为执剑人不能离开浮光城，虽然金鱼隧道的位置随时在变，但他不可以明面上出现在除了浮光城以外的地方。”
“黎司直？”孟阿野喝了口粥，“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知道我在金鱼隧道的事？”
“金鱼隧道只有我们几个，和你的那几位，家人知道。”
“只不过之前你被带到柏洛斯这里的事已经被报上去了，要不要猜猜是谁？”西莱笑眯眯的，“给你点提示，嗯，一位没有医德的医生。”
“……禅絮。”
“真聪明。”西莱捏捏他的脸，“他是黎司直的狗，记得避开他，枯生城作为顶尖的医药大城，经常会举办医师交流会。他作为医生，说不定也会去。”
孟阿野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嗯，”西莱点点那个颈环，“它会保护你，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两个护卫？好保护一下我的小夫人？”
他狡黠地笑着，眼睛弯弯，很好看。
“不用。”孟阿野摇头，“我自己就行了，太招摇了。”
“不过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容貌？或者嗯调整一下？”
西莱眯了眯眼，“有哦。”他转头看向柏洛斯，“不过那东西有门槛。”
“是什么？”孟阿野好奇地看着两人。
柏洛斯开口，有点难以启齿：“……一枚，舌环。”
“……舌钉的那种？”
“不是。”西莱支着下巴，饶有兴味，“一个小圈，箍在舌根，就可以达到你要的效果，不过用了之后就不能说话，和哑巴无异。”
孟阿野微微蹙眉，“没别的了吗？”
西莱略带遗憾地摊手，“有，但是只有这个能长时间维持，而且不易脱落或者被发现。”
“……给我看看。”
西莱拍拍手，一条小鱼游走，不多时又游了回来，头上顶了一个小盒。
小盒打开，里面衬着黑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个半透明的、材质柔软的小圆环，看上去很有弹性。圆环正中镶嵌着一颗小巧圆润、泛着柔和光泽的珍珠。
“就是这个。”西莱用指尖将它拈起，那柔软的圆环在他指间微微变形，“试试？”
孟阿野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微微仰头，张开了嘴，将舌尖轻轻探出齿关。
西莱一手轻轻托住孟阿野的下颌，另一只手拿着那柔软的圆环，动作小心地将圆环套过孟阿野的舌尖，缓缓地向舌根深处推去。
过程并不难受，那材质异常柔韧顺滑，进入以后自动贴合着舌根的大小调整到最舒适的尺寸。当圆环完全到位，正中的那颗珍珠恰好轻轻压在舌根深处，异物感很强，但并不疼。
孟阿野下意识地想吞咽，喉结滚动了一下，珍珠随之轻微压迫舌根，让他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在舌环戴好的瞬间，奇异的变化发生了。他原本精致冷艳的五官仿佛被柔和的月光拂过，变得柔和内敛了许多。依旧是好看的，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美得具有冲击力，让人一眼惊艳乃至失神，而是变成了更沉静的俊秀，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敛去了过分耀眼的光华。
西莱端详着他的脸，满意地眯起眼，像欣赏一件被妥善收藏起来的珍宝。“效果不错。”他松开手，指尖故意勾了勾孟阿野的软舌。
孟阿野试着说话，发现舌头被珍珠压制着，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果然如同失声。他眨了眨眼，看向西莱，对方拿起小鱼带过来的镜子给他看。
五官确实发生了不小的改变，跟原本的样貌只有五分相似，不过也足够漂亮了，见状他指了指嘴，示意西莱给他摘下来。
西莱轻笑一声，亲了亲他的唇，下一刻，舌环就自动脱落了，被孟阿野含在了嘴里。
他伸手拿出来，一只鱼从他手中叼走拿去清洗，另一只衔过来湿巾给他擦手。
“怎么是这样取的？”
西莱看向柏洛斯，后者开口解释。
“这个舌环叫做情人的呢喃。是一位天赋者为伴侣所做，舌环只有他才能为伴侣戴上，但取下只需要亲吻，任何人的亲吻都可以。”
“是的。”西莱招呼着鱼收拾餐桌，“这个天赋者疑心病很重，害怕别人勾引自己的伴侣，也害怕伴侣出轨。所以每次外出都会为伴侣戴上舌环，隐藏对方的真实容貌，同时也是作为检验。”
“神经病。”孟阿野骂了一句，“不接吻不就行了？”
西莱不置可否，“他认为，吻是一段感情中最重要的部分。纯粹的肉////体关系并不算出轨，肉////体不过是短暂的躯壳，欲望的纠缠廉价而普遍，并不能真正触及灵魂。唯有吻，是独一无二的。是气息的交融，是温度的传递，是情感最直接、最亲密的表达。”
“戴着这枚舌环，就无法与外人用言语调情，更无法献上代表真心的吻。美丽被隐藏，声音被沉默。”
“这就是他认知中的‘贞///操锁’，”西莱嘲讽了一句，“可怜虫。”
“我们手上这枚舌环是基于他的改版，谁都可以帮你戴上，取下方式不变，一个吻就行了。”他语气暧昧，“我相信我小夫人，不会随意向别人讨吻的，对吧？”
孟阿野不接茬，“那没什么可以改变容貌还不影响说话的了吗？”
“有。”柏洛斯起身，“但是对身体伤害很大，而且只能维持一天或者两天，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那好吧。”孟阿野揉揉头，收下了清理干净的舌环。“我明天就走，你们有意见吗？”
西莱抽出一个文件袋，“宝贝儿，给你做的假身份。另外我查了一下，有关于你的亲身父母。我建议你从他们入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孟阿野认真地看着他，紧张地蜷缩起手指。
“孟祈孟霖，少年夫妻，两人毕业以后成功通过考核，加入了春朝城护卫队，随后几年间，凭借自身天赋和努力身居要职。”
“有一点奇怪的是，他们选择的生育方式是自然孕育，而不是孵化。”
随着天赋的不断发展，生育不再是难题。同性和在生育上有各种问题的家庭或是个人都可以选择在中心城孕育机构，进行基因采样，机构会用天赋配合专门的器具孕育出一个小孩，这个过程被称为孵化。
像明泽锦的弟弟明渠就是以玉漱一人的基因孵化而成。
孵化出的小孩和自然孕育的无异，不过孵化申请需要严格审核，如果出现反悔或者弃养情况，那么相应人员会依据中心城孵化法服刑。
同样的，自然孕育对孕育者身体带来的影响也被很大程度上消解，因此选择自然孕育的家庭也不在少数，比如中心城的裴家，就非常看重自然孕育的孩子。
不过孵化和自然孕育都需要十个月的时间。
按理来说，像孟霖孟祈这种身居要职的官员都会选择孵化，但他们仍旧选择了自然孕育。
倒不是说不可以，只是有些奇怪，一年的时间会错过很多机会，孟霖孟祈两人并不像会因为孩子而放弃晋升机会的人，毕竟春朝城对产假默认是两人一起带薪休假。
“然后呢？”
“在孟祈怀上你以后，两人选择去了枯生城养胎。他们选的是，一家…精神病院。”
“？？”孟阿野睁大了眼睛，“什么？”
西莱敲敲桌子，“枯生城一家专门服务权贵的，保密级别极高的精神病院。名字叫做，早占勿药疗养院。”
“虽然是家精神病院，但是也有为贵宾服务的顶级产科中心和疗养设施，环境和技术都是一流的，很多权贵会选择在那里待产，以享受最好的医疗服务和绝对的隐私。只不过，挂着一个精神病院的名头，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西莱指尖点着文件袋，“早占勿药，这个名字本身就很有意思。选择这里，要么是极度相信这里的医疗水平，要么……就是有别的、必须隐藏在此处进行的原因。所以我建议你从那里着手，免得像无头苍蝇，在枯生城浪费时间。”
“原本不想让你去冒险的，但是早占勿药那边坚决不透露病人病案，我不能派我的人去潜入，他们太笨手笨脚了，被发现了也不好收场。”
会是什么呢……他的父母到底隐藏了什么？
“那家精神病院是裴家的产业。”柏洛斯提来一个袋子，“我们无法深入，但是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岗位。”
裴家。孟阿野不自觉地抿唇。
西莱注意到他的表情，略有兴味，他笑得很坏，“猜猜看什么岗位。”
“……”孟阿野有种不好的预感。“算我求你了，别整。”
他看着西莱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又看看柏洛斯手里那个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的袋子，迟疑地开口：“……清洁工？园丁？或者……文员？”
西莱摇了摇食指，笑容越发灿烂：“不对，再猜。是个能近距离接触病人和档案，又不会太引人注目的位置哦。”
柏洛斯默默地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展开。
是一件白色为主的护士服，款式非常特别，整体是一件贴身包臀连衣短裙，领口、袖口和裙边有蓝色的条纹，左胸口处有一朵风信露的刺绣和早占勿药的字样，裙摆两侧各开了两个高叉，用交叉的蕾丝带连接起来，胸前只有两颗扣子，扣子也有蓝边。
除了衣服本身以外，还有一条白色蕾丝边吊带袜，袜子长度到大腿上段，蕾丝边很复杂重工；一双粗跟低帮的白色圆头高跟鞋；一个空白的胸牌；一顶同样带着花边的护士帽。
孟阿野：“……”
他看着那件护士服，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西莱，“……你认真的？”
“这甚至不是男款？”
“非常认真。”西莱拿起那件护士服，在孟阿野身前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尺寸应该没问题。早占勿药疗养院的特殊护士岗位，专为权贵提供安抚服务。”
孟阿野的表情一言难尽。
西莱拍拍他的头，“放心吧，主要是陪伴为主，没有特殊服务，不需要护理知识，只需要当一个漂亮的陪玩小花瓶。这个岗位不论男女，制服都是这个款式。很可爱吧？这套是我为你特制的，和原款一样，但不会让你穿着不舒服，到时候去了疗养院，你把他们发给你的制服收起来就行了，穿这个。”
“……他们真的是正经医院吗？”
西莱眨眨眼，“当然。”
“那我这个颈环，不会很奇怪吗？”他拉了拉那个项圈。
“放心吧，”西莱把东西递给他，“他们只会认为你是个很会讨人喜欢的漂亮宝贝儿。去试试衣服？”
“……你真不是想自己看？”
西莱看向柏洛斯，“我想看，你想看吗？”
柏洛斯沉默了片刻，诚实地点了点头。
“……”孟阿野闭了闭眼，认命地提着袋子去换衣服。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低头看着手里那团衣料，无奈地叹了口气。西莱的恶趣味他算是领教了，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能混入那家精神病院最不引人怀疑的身份之一。
那家精神病院的背景太特殊了，裴家，中心城权力中心之一，是中心城军方毋庸置疑的巨擘，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几乎把控了近半的军权。
但裴家的子嗣单薄，代代单传，这一代倒是出了个意外，有了两个孩子。
但小的那个太疯了。裴家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好歹也算半个正常人。小的那个却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两个字，是生理上的真疯子，干出了不少疯狂的事。
比如一次晚会上，因为嫌几个纨绔太吵，当众把他们打到休克；再比如因为想试试子弹在没有骨头的阻断下能穿透多少人，专门跑到监狱里用天赋把犯人的骨头抽了出来，只留下肌肉组织包裹着内脏，然后挨个开枪，看子弹能穿过几个才停下。
后来裴家强行软禁了他一年，勉强让他学会了分寸，才把他放出来，不过身边一直跟着下属的孩子，作为监督。
疯子。
孟阿野骂了一句，他认识这个人。
而且很熟。
这人非常慕强，对他认定的强者非常狂热且痴迷，过去一段时间内，他非常崇拜商祺，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对他各种骚//扰，后来出于某些原因，才停止了动作，安静了下来。
孟阿野实在不想回忆这个人，因为他停止骚扰商祺的原因和自己有关。
不过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了，听说是去军队服役了。
一辈子不出来最好，孟阿野冷笑。
他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地开始换衣服。
布料贴合着皮肤，胸前那两颗带着蓝边的扣子被他系上，勉强固定住前襟，但领口依旧开得有些低，隐约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衣服非常贴身，将他纤细的腰身和平坦柔软的小腹完美地勾勒出来。
下半身的裙摆仅仅勉强盖过大///腿///根部，两侧的高叉让内侧的腿///部线条若隐若现，交叉的蕾丝带子非但没有起到多少遮掩作用，反而增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味道。
他弯腰提起那双白色蕾丝边吊带袜，袜口繁复精美的蕾丝贴合在他大///腿的肌肤上，勒出了柔软的肉//感。最后，他踩进那双粗跟的白色圆头高跟鞋里，鞋跟不高，鞋底很软，不会累脚或者硌得疼。
孟阿野拿起那顶带着花边的护士帽戴在头上，又挂上了那个空白的胸牌。做完这一切，他照了照镜子，觉得还不错。
跟明泽锦给他找的差不多，不过更保守正规些。
明泽锦……
孟阿野回想起那天明泽锦哭得发肿的眼睛，心里酸酸胀胀的。
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门外传来西莱带着笑意的催促：“宝贝儿，换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孟阿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当他走出房间时，另外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气氛骤然变得黏腻。
西莱原本支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红瞳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玩味，他上下打量着孟阿野，一寸寸掠过他被紧紧包裹的腰肢、短裙下那双笔直的长腿。
柏洛斯的脸被厚厚的黑纱遮住，看不出表情，但他一动不动，彻底成了一尊雕塑。
孟阿野挑眉，“怎么样？”
西莱吹了声口哨，坐着轮椅慢悠悠地晃到孟阿野面前，拉着他坐到自己腿上，把下巴支到他的颈窝。
“要是在我康复训练的时候，有小野这么可爱的小护士陪护，说不定我就愿意走两步治治了。”他低笑两声，“给你准备的身份是来自流火城的一名，嗯，家境贫寒的青年，天生聋哑，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学习，不会手语，你只需要乖乖当一名陪玩就好了。”
“名字我还没有想好，你有什么想法吗？”
孟阿野想了想，开口：“弥珥忒丝，怎么样？”
“弥珥忒丝？”西莱没什么反应，“可以，一会儿我会把你的信息发过去，把舌环戴上，给你拍证件照。”
孟阿野垂眼，看来西莱不知道这个名字。
他乖乖听话，戴上了舌环，柏洛斯为他拍了一张照片。
他看了一眼，觉得有些新奇的陌生。
“好了小野，我等会儿需要回流火城，柏洛斯会为你准备一些去早占勿药的必需品，同时也有一些防身物。”
“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他递来了一部新手机，款式很旧，应该是为了贴合新身份。
“里面只存了我和柏洛斯的联系方式，加密过，不用担心会泄露。早占勿药的入职流程有检查手机这一部分，用这个是最保险的，如果有危险，就给我们发，工作好累。懂了吗？”
孟阿野用力地点了点头。
西莱把他转过来缠上了他的口舌，纠缠间把舌环勾了出来，他弯了弯眼，“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六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