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8、一百一十八 R/S ...

  •   无有乡静悄悄的,内部的样子着实让孟阿野吃了一惊,天在地上,地在天上,而所谓的地其实是一片海,水如溪流倾斜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他们周围飘着云,云上有各种零食饮料,还有各种小玩意儿,千奇百怪。
      孟阿野被莱德浦狄奥背起来往前走,踏出一步就会形成一个像素音符,它们组成一首纯音乐,回荡在无有乡内。
      他还没说话,莱德浦狄奥先开口了:“无有乡,不存在的地方只有不存在的人才能进来。”
      “我们是由邱碧笛尔创造出来的,树网上没有我们的命,所以我们才能进来。”
      “那孟霖……”
      莱德浦狄奥叹气:“那不是孟霖,他们没有进来过——是邱碧笛尔,超天赋者,超脱所有人的人,同样属于原本不存在的人,第三天赋者也是。”
      “是她……”孟阿野喃喃,“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引导我找无有乡?道松落说,这是我离无有乡最近的一次,之前的读档,我都没有来过这里吗?他被我打落了,他会有事吗?他会追到这里来吗?为什么刚刚我用不了天赋?”
      莱德浦狄奥摇头,黑色长发在胸前晃来晃去,“渡润谛兰在邱碧笛尔手上,刚刚是她出手了。我们进来以后,她就关闭了通道,李青山无法进入。不过,这里也算真正的无有乡。在你离开后李青山用了符纸限制了你的天赋。”
      “真正的无有乡是什么意思?”
      “这是第三十八万八千六百零一次读档。”莱德浦狄奥目视前方,“每一次读档都会创造一个平行世界,原本所在的世界则是主世界。真正的无有乡在主世界,我们只不过是万千读档中的一支分身。在李青山打出他想要的结局后,这个平行世界会和主世界融合,成为真正的世界线。”
      孟阿野沉默一瞬,“读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Again无法回溯遥远的过去。从你被邱碧笛尔送给玉漱和于蓁以后,李青山就找到了Again开始读档。”
      “所以我的结局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也知道?”
      “嗯。”
      各种线索在孟阿野脑中闪回,情绪,能力,征服,欲望,爱……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一路走来,都有道松落和邱碧笛尔的博弈,邱碧笛尔想要自己取代她,让她脱离树网,而这注定会送命,道松落于漫漫岁月中发现了他的身份和邱碧笛尔的谋划,所以从一开始便选择用Again寻求最好的结局。
      “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拥有真正的情感,才能替代邱碧笛尔,帮她离开树网是吗?我和哥哥,和小锦,还有玉埋香他们,都是她安排好的?”
      “是也不是。不管你身处何方,都会遇见他们,他们命中注定和你纠缠。生也罢,死也罢,命也。邱碧笛尔只是顺水推舟,借助他们帮助你成为人。李青山也想过逆天而行,在好几次读档中,他都将这些人处理了,但没用,没有商祺,你会迅速枯萎。没有明泽锦,你会郁郁寡欢。他杀了他们,只会让你痛苦,他一直带给你的都是痛苦。他给不了你别的,在你不会爱的时候,在他不会爱的时候,李青山就已经疯了。”
      “即使你和商祺他们没有身份上的联系,你也会不可避免地和他们相见。小媃。人不可避免地受道德伦理约束,但你不用,是他们缠上你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哦……我还有问题…道松落用这么多次Again,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当然会有。太多的平行世界会造成主世界混乱,行为逻辑漏洞,比如…”
      “比如为什么商祺会同意我去无影香?”
      “是。在李青山的一百零七次读档中,商祺严肃反对,没有商量的余地,无影香则选择强行绑走了你。”
      “这样啊…那如果再让他读档下去…”
      “曼特斯维斯会分裂成碎片。像…程序错乱的游戏。”
      “这样说自己好像游戏主角啊。”
      “人生本来就是游戏。一命游戏。”
      “爱真麻烦。”
      “其实也挺有趣的。”莱德浦狄奥轻笑,“还记得你问我的脸为什么会那样吗?”
      “嗯?”
      “也是因为爱,爱上了自己。”
      “……那么多次读档,你都记得?”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也是邱碧笛尔做的?”
      “嗯。这和她的计划有关。”
      “……这也是她报复道松落的手段是不是?”
      “是。”
      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身边突然多了一些巨大的镜子,但镜子里没有他们的身影,反而是不同时间的发生的事。
      “黑色的镜子,是主世界的事。白色的则是平行世界。”莱德浦狄奥为他解答,“其他人,包括李青山都只能选择他们位于主世界的时间开始读档。但超天赋者例外,我们超脱于世界,可以借助Again在时空中随意穿行。”
      “那邱碧笛尔为什么不用?”
      “她不用,是因为Again的使用会造成认知混乱,分不清何年何月,甚至会影响到常识。对她来说得不偿失。如果你要使用,也同样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道松落…”
      “疯了。等你出去见到他就知道了。”
      孟阿野垂眸嗯了两声,突然发现一面黑镜子里闪过了西莱·欧泊澳的身影,是年轻时候的西莱·欧泊澳,大概十几岁的样子,正在下楼梯。他叫停了莱德浦狄奥,犹豫片刻说:“我会死。但我死后,他们会好好活着的,对吗?”
      莱德浦狄奥沉吟片刻:“小媃,我并不能保证邱碧笛尔不会毁了整个曼特斯维斯,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请求,她会答应的。”
      “那我是不是能做点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读档了。你已经具备了所有条件,邱碧笛尔不会再等,她已经等了太久了,这次读档所发生的事会和主世界直接融合,如果你想救已经死去的人。”
      “比如玉埋香和迮日春?”
      莱德浦狄奥点点头:“可以,但只能由你做出一点微小的改动,事情已成,你无法直接出手救下他,只能动用能力为他留下一线生机。另外,迮日春没有死。我为他设了护盾,他的天赋也保护了他。”
      孟阿野眼睛瞬间睁大:“真的吗?!他没事?那他伤得不严重吧?你好棒!”说着他亲了两口莱德浦狄奥,后者眯了眯眼,神色享受,“不严重。我把他传送到里士满·萨瑟兰那里去了。放心。”
      “那孟霖孟祈,还有于蓁他们……”
      “只能找邱碧笛尔。按理来说,你可以救下平行世界中死去的任何人,但他们如果活着会造成这个世界逻辑崩坏,只有邱碧笛尔有办法解决。”
      “那如果我去主世界已经发生过的过去,见到的人他们会记得吗?”他想了想,“我就不能从最开始就阻止他们镇压邱碧笛尔吗?或者阻止道松落?”
      “不行。牵扯邱碧笛尔的因果无法改变,树网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因果回溯,更改和邱碧笛尔直接相关的事会让曼特斯维斯崩塌。”
      “他们不会记得。树网会修正,但你来过的事它无法抹去,但会合理化你的存在,别人不会记住你的脸,你所做的事也会分给别人。但是做这些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小媃。玉埋香被打入了大陆的背面,你无法带出他,想要保住他的命只能分离你的灵魂,甚至是你只改动一点过去都会付出代价。”莱德浦狄奥抿唇,“邱碧笛尔想要用你的身体和灵魂滋养树网,不救他们,你还有一线活下去的可能。”
      孟阿野垂眸,“我知道了,你放我下来吧,我想去那里看看。”
      他指的是西莱·欧泊澳的那面镜子。
      莱德浦狄奥放下他,“去吧。触碰镜面即可进入。”等孟阿野站稳,莱德浦狄奥轻轻吻了吻他,“Bless you。”
      孟阿野点点头,伸手去碰那面镜子,下一刻四溅的水花从镜面冲出包裹住了孟阿野,温暖的感觉蔓延全身,再睁眼已经身处一座巨大的古堡中。身上的衣服也变了,变成了一件款式相当考究的贵族礼服,这应该是树网进行了修正。
      他打量了四周,古堡里很安静,他现在在的地方应该是某个未使用偏厅,没有仆从,但能听到走廊隐约的交谈声。
      “…西莱在哪儿?公爵找他。”
      “找他做什么?”另一人吃惊,“公爵不是从不关心他的孩子们吗?这还是我入职以来,他第一次要求见自己的孩子。这个时间,西莱少爷应该是在听夫人弹琴。”
      “谁知道呢。唉,不过公爵的脸色很不好,我听说,是夫人的家族那边出了什么事……”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孟阿野蹙眉推门而出,他小心地打量着四周,远远看见刚刚在门外交谈的两人,随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琴房和孟阿野印象中的明亮不同,厚重的窗帘在地上堆积成一朵朵丝绒花,帘子紧闭不透一丝光,室内点着烛火,氛围相当阴森。一个浅红色头发的女人正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弹奏着一首曲子。女人相当漂亮,五官精致,脸上没什么表情,年幼的西莱·欧泊澳穿着一件相对朴素的黑红色长袍,安静地跪坐在琴房一角,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他和他的母亲长得很像,但头发和瞳色都是欧泊澳家标志的红色,即使年岁尚小,容貌也相当姣好优越。
      仆从抬手敲了敲门:“夫人。主人请小少爷去一趟。”
      温妮莎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西莱·欧泊澳却没有动,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和惊恐,从他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而公爵也并不在意他们这些子女,从不召见他们。对未知和权势本能的畏惧让他踉跄着抱上温妮莎的腿,“M…”
      温妮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个词在西莱嘴里拐了个弯变成了:“Vanessa……”
      温妮莎并不理会,只是看了一眼仆从,两人得到命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走吧,my lord。”他们上前按住西莱·欧泊澳的肩膀,“请您原谅。”
      西莱·欧泊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也不再挣扎,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红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长袍耷拉在地,他一步步地走着,却频频回头,期望钢琴前的女人能够叫住他,或者只是抬头,抬头看他一眼。而一直到远离琴房他都没有等到。
      孟阿野不近不远地跟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来见西莱·欧泊澳,可能是因为那晚的谈话,也可能是因为抬眼就看见了一个可怜的小孩。但在真正接触西莱之前,他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身份。
      迎面来了一队仆从,他们见到孟阿野都怔愣了片刻,为首的那人很快回过神,向孟阿野微微鞠躬:“您是主人新请来的老师?”
      像欧泊澳这种大贵族,子女教育一般是三种方式结合:家庭教师、宫廷学校、骑士教育。每个人会有对应的老师,公爵的现任妻子是温妮莎,那么目前最小的孩子应该就是西莱,再根据他的年龄来看……孟阿野随即承认:“我负责西莱少爷。”
      仆从点点头:“请您稍等,前面左转有一间休息室,您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息。主人不喜欢客人们在古堡内随意走动,您……”他顿了顿,“或许您可以在一定范围内看看。”
      他说这话完全是对着孟阿野的脸来说的,公爵爱美人,历任公爵夫人都长得极好,现任的温妮莎更是佼佼者。但她们都不像眼前这位……仆从闭了闭眼,不过公爵大人并不喜好男色,应该只会多些优待。
      孟阿野点点头,去追西莱·欧泊澳他们。他还没追上他们就撞见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大氅,领口和袖口镶着厚重的黑貂皮,大氅之下是织金锦缎的长袍,每一颗扣子都是拇指大的鸽血红宝石。他有一头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五官与西莱有两分相似,却多了阴沉和戾气。眉骨极高,眼窝深陷,看人时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压迫感极强。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侍从,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孟阿野来不及躲闪,两人在走廊转角处迎面撞上。公爵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孟阿野身上。那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缓慢地毫不避讳地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低沉,“我怎么没见过你。”
      孟阿野镇定下来,按照方才那仆从的话术答道:“我是新来的家庭教师,负责西莱少爷的课业。”
      “家庭教师?”公爵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们倒是会挑人。”他的目光又落在孟阿野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叫什么?”
      “……宰媃。”
      “宰媃……”公爵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忽然伸手,钳住孟阿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只手很凉,指腹有薄茧。孟阿野忍着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公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松了手,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跟我来。”公爵转身就走,四个侍从侧身让开一条路,垂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孟阿野抬脚跟了上去。他们穿过几道长廊,上了两层楼梯,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门是用深色的胡桃木制成的,雕刻着繁复的蔷薇与猛虎图案,猛虎的双眼镶嵌着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仆从为伯爵推开门,孟阿野跟着他们一同进去。
      这是一间书房,空间极大,四壁的书架摆满了厚重的羊皮卷和精装典籍。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焰,将整个房间烤得温暖如春。房间正中是一张巨大的书案,黑檀木制成,案上堆满了文件、地图和一些孟阿野叫不出名字的器具。书案后是一把高背椅,椅背雕着繁复的蔷薇纹样,椅垫是深红色的天鹅绒。
      公爵坐下,抬手示意孟阿野站到一旁。然后他看向门外,沉声道:“带进来。”
      西莱·欧泊澳被带到书案前,两个侍从松开手,退到了出去。西莱站在那里,站得笔直,只是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株被霜打了的幼树。红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公爵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单调的嗒嗒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那单调的敲击声。过了许久,公爵才开口。
      “西莱。”
      “在。公爵大人。”
      “你今年几岁了。”
      “…十二岁。”
      公爵点点头,“你知道维森伯爵吧。”
      西莱·欧泊澳脸色一白,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公爵满意地看见年幼的儿子瑟缩了一下,像被寒风扫过的幼兽。他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身体微微前倾,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看来你知道。”他脸上挂着笑,却让人遍体身寒,“维森伯爵前日来信,说他看上了我欧泊澳家的一件小玩意儿。我思来想去,欧泊澳家能称得上小玩意儿的也就只有你了。”
      西莱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的身体在发抖,却站得更直了,仿佛那一点挺直的脊梁是他仅剩的尊严。孟阿野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野猫,可怜又无助。他也难以相信老公爵居然要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当玩物。
      “维森伯爵。”公爵慢悠悠地重复这个名字,“他的城堡在极北之地,一年有九个月被冰雪覆盖。他有个小爱好,喜欢收集漂亮健康的孩子,让他们在他的城堡里……嗯,陪他打发漫长的冬夜。”
      他笑了笑,那笑容看来狰狞无比。
      “上一个送去的,三个月就没了。维森伯爵来信说,太脆弱了,没意思。所以他这次指名要一个欧泊澳家的孩子,说是有最纯的血脉,应该能玩得久一些。”
      西莱·欧泊澳死死咬住嘴唇,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出,他发不出声音,也无法抗拒命令。恨意从心底蔓延,可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毫无反击的能力。
      公爵对他的反应并不感兴趣:“三天后出发,跟着你的老师好好学学礼仪,别丢欧泊澳家族的脸。”公爵的视线转移到孟阿野身上,话里的轻贱不加掩饰,“你的老师,应该很擅长伺候的工作。好好向他请教。”
      “是。公爵大人。”西莱·欧泊澳哽咽着,艰难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他走得很慢,袍角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的背影在烛光里显得单薄又孤独。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公爵翻阅文件时偶尔响起的纸张摩擦声。孟阿野站在原地,手心被指甲掐得生疼。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握紧了拳头,他现在只想捏爆眼前这个人和那个维森伯爵的头。
      “你在想什么?”公爵忽然开口,头也不抬,“想那个孩子?”
      孟阿野没有回答。
      公爵轻笑了一声,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你很特别。”他说,目光在孟阿野脸上逡巡,“我见过很多人,很少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想杀我的眼神。”
      孟阿野垂下眼,“公爵大人说笑了。”
      “是吗?”公爵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孟阿野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公爵在他面前停下,他低头看着孟阿野,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幽暗的光。
      “宰媃。很美的名字。人也美。可惜……”他伸出手,想碰孟阿野的脸,却在触及的前一刻停住了。
      壁炉里忽然爆出一声脆响,火星溅了一地。
      公爵收回手,退后一步,脸上浮现出一抹笑。“行了,你去吧。西莱那孩子……这三天,你愿意教就教点什么。”
      他挥了挥手,转身回到书案后,重新埋首于文件之中。
      孟阿野站在原地,看了看那个男人的侧影,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侍从走动的声音。烛台上的蜡烛燃了大半,烛泪凝固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孟阿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三天。
      西莱还有三天。
      孟阿野面无表情。他的成绩很好,是天才中的天才,因此高中大学时期的课业都是挑的感兴趣的,贵族史就是其一,这个维森伯爵他也记得,如果他的时间没算错的话,这个伯爵就是在这两天暴毙的。
      不如自己送他一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